第207章 金手指助规划(1/2)
许嘉竹一脚踹开据点后门,带进一股晨风和几片枯叶。屋里油灯还亮着,照得墙角那张矮桌像个蹲着的驼背老头。她没脱夜行衣,直接甩了腰间九节鞭往桌上一搁,金属环撞得“哐”一声,震得桌上茶杯晃了三晃。
“人呢?”她问空气。
“这儿。”墨书从屏风后探出半张脸,嘴里叼着瓜子壳,另一只手正往靛蓝锦袍袖口塞折扇,“我就知道你要来,提前把听风楼昨儿个的茶票都收好了。”
他走出来,顺手把扇子摊开铺在桌上。地图纹路立刻显出来,三条红笔勾的线分别指向三处宅邸,像三条贪吃蛇绕着同一个果子打转。
“李户部,巳时一刻出门,走东市拐角那条窄巷,必经听风楼后窗。”墨书嗑了颗瓜子,壳精准吐进墙角痰盂,“另两个,午时三刻在百味斋碰头,一个爱吃驴肉火烧,一个非要说那是西域风味牛肉——其实都是一个炉子烤的。”
许嘉竹盯着地图,手指顺着红线滑。她咬了下嘴唇,不是紧张,是习惯性地确认自己还在人间。脑子里自动回放早上听到的声音:尖嗓子、沉嗓子、冷笑的那个。站位也还原了——左边那个老摸袖口,中间的总低头看鞋尖,右边的爱用指甲刮下巴。
“他们说‘买通小吏’,但没说是谁。”她开口,“也没说假账本藏哪儿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先找人。”墨书把瓜子包拍在桌上,“我让眼线盯了一早,户部有个叫阿六的小文书,前天开始穿新靴子,今早还坐轿子上班——他月俸才八钱银子,哪来的钱?”
许嘉竹抬眼:“你已经查了?”
“废话,你以为我这几天光嗑瓜子?”墨书翻白眼,“我还调了城门登记册,这人五天内进出某位新贵府邸四次,每次都在黄昏,没人通报,也没留名帖。典型的黑户往来。”
她点头,走到墙边取下一块灰布,掀开后露出一面木板,上面钉着几张纸条。她抽出一支炭笔,在其中一张写下“阿六”,又画箭头连到“假账本”,再连到“联名弹劾”。
“我们现在有三条线:嘴上说的,路上走的,账上改的。”她说,“只要接上任意两条,就能让他们闭嘴。”
墨书凑过来,看着她画的图,忽然笑出声:“你还真拿这个当拼图玩啊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小时候在猴群里,谁偷了香蕉,我就靠闻味道、看爪印、听叫声抓贼。现在也一样,不过是把香蕉换成南疆玉矿罢了。”
“那你当年抓到贼了吗?”
“抓到了,是我自己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饿急了,先吃了再说。”
墨书哈哈大笑,笑完才发现她没笑。他收住声,挠了挠耳后:“所以……下一步?”
“下一步,等证据回来。”她坐下,指尖敲着匕首柄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窗外传来两声猫叫。墨书起身拉开窗,一个小乞丐模样的孩子钻进来,抖抖身子,从裤腿夹层掏出一张薄纸,双手递给许嘉竹。
她展开一看,是户部文书房的账册副本照片——南疆玉矿支出栏里,“三百两”被改成“三千两”,墨迹明显不同,改字边缘还有轻微蹭痕,像是用湿布擦过原字再重写。
“拍得好。”她点点头,赏了孩子五个铜板。
孩子走后,她把纸压在灯下细看,又对比墨书带来的城门记录。两条线对上了:阿六最后一次进新贵府是昨夜酉时,而今天卯时,户部就有人提交了这份修改后的账册。
“时间太巧。”她说,“他是昨晚拿到假账模板,今早誊抄上报。我们只要把他‘请’来,让他当面对质,这事就算钉死一半。”
“还有一半呢?”墨书问。
“另一半是他们亲口说的——要灭口。”她眯起眼,“既然敢说,就得让他们听见自己的话被复述一遍。”
“你是想……凭记忆录供?”
“不然呢?我又不能随身揣个录音机。”她翻个白眼,“但我记性好,每个字音调都记得。尖嗓子说话尾音往上翘,像被踩了脚的公鸡;沉嗓子喜欢顿半拍,像是怕说错话挨打——这种细节,抄都抄不像。”
墨书沉默片刻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那正好,我把你说过的那段话默写下来了,就昨晚你在屋顶听完回来,躲在巷口自言自语的时候。”
她瞪他: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保护你!”他理直气壮,“再说你当时说得可认真了:‘姐姐我可不是好惹的’,还冲井水眨眼睛,差点以为你要跟自己谈恋爱。”
她脸颊微热,伸手抢纸,他灵巧一闪,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塞进她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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