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骨瓮碎，灵脉生（2/2）

“是地行兽！”周烈脸色大变，“这杂碎把护山阵的阵眼捅破了！”

林渊却盯着地面泛起的灵光笑了。母亲笔记里圈过地行兽的习性：“喜食灵脉浊气，遇纯净灵力则静。”他突然将骨瓮往地上一扣，护脉散混合着残魂的灵力顺着裂缝渗进地底。

嘶吼声突然停了。地面的震颤渐渐平息，甚至能听到泥土下传来细微的“咕噜”声——竟是地行兽在吞咽灵脉里的浊气。

“成了！”周烈松开腰带，骨瓮已经变得通体透亮，里面的血丝尽数褪去，只剩下淡淡的金光，“这破瓮咋变好看了？”

林渊捡起块往生琴的残骸，上面的眼珠已经闭上，琴身裂开的纹路里渗出淡绿色的汁液，滴在地上竟长出株嫩绿的小草。“残魂入脉，浊气被地行兽清了，灵脉正在自我修复。”
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青竹宗的天空似乎比刚才更蓝了些，远处的山峰隐约泛起层淡青色的光晕——那是灵脉复苏的迹象。

黑袍人瘫在地上，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：“不可能……坛主说过，灵脉一旦被污染，百年内都无法复原……”

林渊走到他面前，小玉刀抵在他咽喉：“坛主没告诉你，我娘当年毁掉的锁灵阵，本就是为了护住这些灵脉吗？”

黑袍人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周烈一脚踹在他背上：“哪来那么多废话！赶紧交代，幽灯会的老巢在哪儿？”

林渊却摇了摇头，指着地面蔓延的绿意：“不用问了。”他捡起骨瓮，里面的金光正顺着灵脉流动的方向缓缓消散，“残魂会带着我们找到他的。”

周烈挠挠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
林渊举起骨瓮，阳光透过瓮身的裂纹，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，正指向西方的黑风谷。“看到了吗？灵脉会给我们带路。”

远处传来弟子们的欢呼——护山阵的警报解除了。林渊望着黑风谷的方向，握紧了母亲留下的小玉刀。笔记里那句“终有一日，魂归脉，脉生花”，此刻终于有了温度。

周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重剑扛在肩上：“走？”

林渊点头，骨瓮里的金光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应和。他回头看了眼阁楼的废墟，那里已经长出丛丛青草，往生琴的残骸化作了养料，正滋养着新的生命。

“走。”林渊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，“去黑风谷，了结所有事。”

两道身影并肩走出阁楼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脚下的灵脉如沉睡的巨龙，正缓缓睁开眼睛。骨瓮里的金光顺着地面流淌，在青石板上画出条蜿蜒的光路，通往远方的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