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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微光自相似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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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球背面,“低语回廊”遗迹核心的水晶,在特定频率的灵脉共鸣下,开启了一个物理上不存在、但信息层面却无比真实的“子空间”。这个被称为“联合分析区”的虚拟领域,其感官体验介乎于高度沉浸的全息投影与直接的精神交互之间。

对于进入其中的地球-火星联合团队(以莎拉、卡洛斯、苏晴指定的几位顶尖理论科学家以及索菲亚的意识投影为代表)而言,这里的感觉既令人敬畏,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。

空间本身是无垠的、不断缓慢旋转的暗银色网格背景,网格线条上流淌着细微的数据光流。中央悬浮着数个复杂的、多维度展开的动态模型:代表归墟扫描模式的灰白色分形树、代表蔡政烨晶核结构的蓝橘色自旋多面体、代表火星“伤疤”及泉眼网络的信息拓扑图、代表地球圣杜树网络的脉动根系模型……所有模型都实时更新,数据来源标注清晰。

园丁的“存在”,并未以任何拟人化形象出现。他们更像是一套高度智能、反应迅捷但严格遵守某种“对话协议”的“信息接口”。团队可以通过意识聚焦或预设的灵脉编码,向接口提出问题、提交数据、请求分析。接口则会以极快的速度响应,提供数据验证、理论推演、模型模拟或指向相关知识库的链接。所有的交互都简洁、精确、不带任何情感色彩或修辞。

这种交流方式高效得令人窒息,也冰冷得令人不适。

“他们不‘思考’,至少不以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思考。”卡洛斯在第一次深度交互后,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“他们更像是…一台拥有宇宙尺度数据库和顶级逻辑引擎的‘协议执行终端’。我们提交观测数据X,他们根据协议内的相关理论Y和Z,输出分析结果A、B或概率C。他们不‘好奇’,不‘惊讶’,只‘验证’和‘关联’。”

尽管如此,交互的收获是巨大的。园丁提供的数据解密工具,帮助他们破译了更多归墟扫描信号中蕴含的底层规则片段;分享的部分归墟分析协议逻辑,揭示了其“异常判定”和“威胁分级”的复杂加权算法,让人类团队首次能够相对准确地预估自身行为的“风险评分”;而那些关于“原始灵韵”和“行星深层印记”的理论资料,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认知领域的大门。

作为交换,人类方面提交了“验证扫描”中蔡政烨晶核释放“星球韵律”的完整数据包,以及地球“谐振实验”的详尽记录。园丁接口对这些数据进行了毫秒级的扫描和初步分析,随后反馈了一连串高度浓缩的、关于“韵律”与已知星体深层活动谱系的匹配度分析、“谐振”耦合效率的理论极值计算、以及跨行星信息传递损耗模型。

在交互过程中,园丁接口对数据中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——晶核在释放韵律时,其内部结构光谱出现的短暂“高频自相似谐振峰”——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“关注”(如果这种持续的数据流聚焦可以称之为关注)。他们反复调取该段数据的各个维度切片,并与他们庞大的数据库进行比对。

最终,在一次标准的数据交换周期末尾,园丁接口主动上传了一份追加的“信息包”,内容并非直接回答任何问题,而是一系列高度抽象、近乎数学诗歌般的“观察笔记摘要”,涉及的主题正是“高维信息结构在强外部约束与深层基质滋养下的自组织分形趋势”。

这份笔记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人类团队观察自身网络的崭新视角。

他们开始回头审视蔡政烨晶核最新的高分辨率扫描数据。

在持续消化了微量“原始灵韵”后,晶核内部那深邃的“锚点”周围,原本复杂但相对均匀的沟回纹路深处,开始稳定地浮现出一些极其微小的、结构轮廓与晶核自身惊人相似的“光点虚影”。这些虚影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种强烈的“结构意向”或“潜在框架”,如同全息照片中隐藏的、需要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立体图像。它们数量不多,分布似乎遵循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规律,各自以不同的、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旋,并与中央“锚点”保持着微妙的信息共鸣。

“子晶核…”莎拉屏住呼吸,看着经过园丁提供的算法增强后的结构投影,“他在…内部孕育更小的、结构同源的‘节点’?这是…无性繁殖?信息增殖?还是…存在形态的‘分形展开’?”

几乎同时,火星“伤疤”区,对七个“信息泉眼”的持续监测也发现了类似现象。那些涌出的乳白色信息流中,开始夹杂着极其微小、但用高倍率信息显微镜观察下、结构与泉眼核心“植物-符号”复合图案同构的“图案种子”。这些“种子”随信息流飘散,有些在飘散过程中就消散了,但极少数落在“伤疤”环境合适的“褶皱”或“薄雾”浓度较高的区域,会引发该处产生极其短暂的、微型的“信息涡旋”,仿佛在尝试“扎根”,但绝大多数迅速失败。只有一处靠近某个较小泉眼的区域,一个“图案种子”似乎成功引发了持续数分钟的、稳定的微型光点脉动,虽然随后也平息了,但该处的灵脉读数留下了永久性的、良性的改变。

地球方面,索菲亚在更深地融入山之子网络后,也报告了类似迹象。在圣杜树网络某些与深层灵脉连接最紧密、信息交换最活跃的节点核心,开始自发地形成一些极其微小的、结构高度有序的“信息凝结核”。这些凝结核的“感觉”,与整个网络的宏观结构有某种模糊的自相似性,并且它们之间似乎也开始尝试建立微弱、直接的“微链路”,在庞大的网络内部,形成了更细小、更致密的“子网”。

“分形…真的是分形!”卡洛斯在联合分析区中,将三处的发现数据并列展示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从蔡政烨的晶核,到火星的泉眼,再到地球的网络节点…都在不同尺度上,出现了结构自相似的‘微光’!这不是设计,这是涌现!是在我们构建的‘网’的宏观压力与深层‘基质’滋养共同作用下,自发产生的自组织行为!”

园丁接口对卡洛斯的结论没有直接评价,但立刻调取了所有相关数据,并启动了数个复杂的模拟程序。片刻后,接口反馈了一组经过复杂计算得出的“环境参数优化建议”。

这些建议并非具体的操作步骤,而是一系列高度理论化的“条件变量调整方向”。例如:“建议将节点‘织网者’所在区域局部灵脉熵值维持在区间[α, β]”、“建议适度提升‘培育单元’网络与行星深层‘印记C类’和弦的谐振带宽,但需控制相位差低于阈值γ”、“建议在‘分形子结构’生成初期,引入可控的、低强度的‘信息梯度压力’,以筛选结构稳定性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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