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永恒正念（1/2）
金明在赐露教导下成长迅速。她继承了狐族的天赋，又得正念之神亲自培养，十岁时已能感知百里内的善念恶念，十五岁时通过天庭考核，成为最小的仙官——善念巡使。
这日，金明巡查人间，在江南小镇遇到一桩奇事。镇上有户李姓人家，三代单传的儿子李云青患了怪病：终日昏睡，梦中喃喃自语，身体却一日日衰弱。请遍名医皆束手无策。
金明隐去仙身，扮作游方医女上门。她一眼看出，李云青不是生病，而是魂魄被拖入了“梦魇之境”——那是心魔滋生之地，凡人陷入其中，会被自己的恐惧、欲望、执念吞噬。
“我能治。”金明对李父道，“但需入梦。”
李父将信将疑，但儿子已奄奄一息，只得答应。金明盘坐床前，分出一缕神魂进入李云青梦境。
梦魇之境内，天空晦暗，大地龟裂。李云青的梦境化身被困在迷宫中央，四周无数幻象攻击他：有功名利禄诱惑他堕落，有美色财宝迷惑他心智，有失败恐惧打击他信心，还有对病弱的怨恨、对命运的不甘……
金明现身，九尾虚影展开，红光驱散部分幻象。但梦魇之力太强，她很快陷入苦战。这些心魔源自李云青内心最深处的黑暗，外力难以根除。
“没用的。”一个声音响起，是梦魇之主化成的黑影，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他在现实中懦弱无能，只能在梦中寻找安慰，沉溺虚幻—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！”
金明看向迷宫中央的李云青，他抱着头蹲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确实，是他自己选择了逃避，才让心魔有机可乘。
但金明没有放弃。她想起赐露师父的话：“正念之神，不是替人选择，而是让人看到还有选择。”
她走向李云青，轻声道：“李公子，梦再美也是假的。你父母在现实中等你，你的抱负还未实现，你真的甘心永远困在这里吗？”
李云青抬头，眼中迷茫：“可我……我一事无成，病的这些年，早已被人嘲笑够了……”
“病不是你的错，嘲笑你的人也不值得在意。”金明伸手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？不是别人眼中的，是你自己心中的。”
梦魇之主狂笑：“他心中只有恐惧！”
“不。”金明坚定道，“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，但同样有勇气、善良、希望。李公子，你七岁时曾为救落水小猫跳进河里，十岁时把唯一的馒头分给乞丐，十五岁病倒前还在灯下苦读——这些，你都忘了吗？”
随着她的话语，梦境中出现光亮：小猫湿漉漉地蹭他，乞丐感激的眼神，书页上工整的笔记……这些都是被遗忘的善与美。
李云青眼中逐渐清明。他站起身，看向梦魇之主：“是，我恐惧，我逃避，但……我还有想做的事，还有想照顾的人。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他主动走向心魔幻象，一个个面对：面对名利诱惑，他说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”；面对美色迷惑，他说“真情可贵”；面对失败恐惧，他说“跌倒可以再爬起”……
每面对一个心魔，那个幻象就化作光点消散。最终，梦魇之主尖叫着消失，梦境恢复清明。
金明带李云青的魂魄回归现实。床上，李云青缓缓睁眼，虽然虚弱，但眼神清澈坚定。李父喜极而泣。
离开李家时，金明在门口遇到个道士。道士深深一揖：“仙子大德。贫道观察此子多日，知是心魔作祟，却无力化解。仙子以‘启悟’代‘驱逐’，才是真正救人之道。”
金明还礼：“道长过奖。心病还需心药医，我能做的，只是让他看到自己心中的光。”
道士感叹：“正念之道，原是如此。不是赐予光明，而是唤醒每个人本有的光明。”
此事传开后，金明在天庭声誉鹊起。但赐露却教导她：“名声是虚的，真正重要的是每个被你唤醒的人，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十年后，金明再次路过那个江南小镇。她看到李宅已改建为学堂，李云青正在教书。他身体虽仍瘦弱，但精神矍铄，台下数十孩童认真听讲。
课后，有学生问：“先生，您常说‘人心中自有光明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云青微笑：“就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要记得，你心里本来就有一个善良、勇敢、美好的自己。找到他，听他的声音，就不会走错路。”
窗外的金明欣慰点头。正念的种子已发芽，它会自己生长，开花，结果，传播更多种子。
回到天庭，赐露告诉她：“金明，你已通过最后考验。今日起，你正式接任‘善念巡使’神职，掌人间善念记录与引导。”
金明郑重受职。但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：“师父，师祖她……真的完全消失了吗？”
赐露胸前的玉佩微微发亮。她取下玉佩，放在金明手中：“你感受一下。”
金明握住玉佩，闭目凝神。她感到温暖的心跳，听到无数微弱的声音：有人祈愿，有人感恩，有人坚持善行后的平静喜悦……这些声音汇成海洋，而在海洋深处，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意识，如定海神针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师祖，也是历代正念之神，更是三界所有持守正念者的意识共鸣。”赐露轻声道，“金灵师父的神格虽散，但她化作了‘正念之心’，成为这个共鸣的核心。只要世上还有一个人相信善、践行善，这个共鸣就会存在，她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。”
金明震撼。她忽然明白，正念之神从来不是一个神，而是一种精神，一种选择，一种所有向善者共同创造的存在。
千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又至。这次，赐露带金明参加。会上，金明见到了许多传说中的神仙：孙悟空吃着桃子与哪吒斗嘴，观音菩萨与太上老君论道，八仙畅饮欢笑……
但她注意到，会场边缘坐着个红衣女子，独自饮酒，气质孤高清冷。许多神仙对她恭敬行礼，称她“姑姑”。
“那是谁？”金明小声问。
赐露肃然：“那是九天玄女，掌天机兵策，辈分极高。但她……也是个伤心人。”
金明好奇，悄悄展开感知，竟从玄女身上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正念共鸣！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她大胆上前行礼：“晚辈金明，拜见玄女娘娘。”
玄女抬眼，目光如电：“小狐狸，胆子不小。你身上有金灵的气息，是她什么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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