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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喜脉初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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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弦莞尔:“这才一个月,便想这个了?”

“要早早想。”陆璟认真道,“男孩女孩的名字都要想,还要多准备几个,到时候挑最好的。”

“若是男孩,希望他像你一样,文武双全,顶天立地。”沈清弦轻声道,“若是女孩……”

“若是女孩,便像你。”陆璟接过话头,眼中漾满温柔,“聪明坚韧,美丽善良。我会将她宠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姑娘,让她永远不必受半分委屈。”

沈清弦心中一颤,前世那些阴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,又被眼前人温暖的目光驱散。她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陆璟,郑重地说:“陆璟,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?”
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原来人生可以这样美好。”沈清弦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原来被人珍视、被人爱护,是这样的感觉。”

陆璟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弦儿,是你走进了我的生命,让它变得完整。从前我只知朝堂天下、经济民生,是你让我懂得了何为家,何为爱。”

远处传来隐隐的梆子声,已是亥时了。

“该回去了,你今日也累了一天。”陆璟柔声道。

回到世安居,沐浴更衣后,沈清弦躺在床榻内侧,陆璟侧身对着她,手掌依旧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
“他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?”陆璟在黑暗中轻声问。

“无论是什么样的,都是我们的孩子。”沈清弦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“陆璟,我有些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陆璟立刻紧张起来。

“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。”沈清弦低声说,“我没有经验,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陆璟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你会是最好的母亲。而且,有我在,我们一起学,一起做。”

沈清弦往他怀里缩了缩,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,心中那丝不安渐渐消散。

“睡吧。”陆璟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孩子,“我守着你,也守着咱们的小豆子。”

沈清弦闭上眼睛,嘴角噙着笑意,渐渐沉入梦乡。

这一夜,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。梦中春光灿烂,海棠树下,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张开手臂,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,嘴里含糊地喊着“娘亲”。她蹲下身,将孩子拥入怀中,抬头时,看见陆璟站在不远处,朝她温柔地笑。

醒来时,天光已大亮。陆璟竟还未起身,正支着胳膊侧躺着看她,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
“早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
“早。”沈清弦回以微笑,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日不是要上朝?”

“告假了。”陆璟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几日我都在家陪你。”

沈清弦失笑:“哪有这样娇贵。周大夫都说我脉象稳健,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。”

“朝中事有父亲和同僚,不缺我一人。”陆璟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“可你和孩子,却只有我能陪着。”

沈清弦不再劝他,心中满是暖意。

用过早膳,陆璟果真推了所有应酬,就在书房里处理些紧要文书,隔一个时辰便要来看看她。沈清弦看账本,他就在一旁研墨;沈清弦做针线,他便读书给她听;沈清弦倦了小憩,他就静静守在榻边。
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,沈清弦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身上盖着薄毯,看陆璟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写字。他低垂着眉眼,侧脸线条分明,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。这样一个在外头呼风唤雨的男人,此刻却甘愿守在这一方天地里,陪着她虚度光阴。

“陆璟。”她忽然唤他。

“嗯?”陆璟抬头,搁下笔走了过来,“可是渴了?还是想吃东西?”

沈清弦摇摇头,朝他伸出手:“抱抱我。”

陆璟依言在榻边坐下,将她连人带毯子拥入怀中。沈清弦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“我在想,”她轻声说,“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。一切都安定下来了,朝堂清明,家宅安宁,我们可以给他最好的。”

“他会生在最好的时候。”陆璟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生在父母相爱的时候,生在家国安稳的时候。弦儿,我们会让他知道,这世间有多少美好值得去爱、去守护。”

沈清弦点点头,忽然想起一事:“要不要去庙里拜拜?为孩子祈福。”

“好。”陆璟立刻应下,“明日便去。京郊的云台寺最是灵验,方丈与我有些交情,我们悄悄去,不惊动旁人。”

正说着,春莺在门外轻声禀报:“世子爷,夫人,安远侯府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
来的是沈清弦的乳母秦嬷嬷,带了大包小包的补品,还有几件精巧的孩童玩意儿——一套白银打造的长命锁、一对镶玉的虎头鞋,一看便是早就备下的。

“侯爷和夫人高兴得一夜没睡好,今儿一早便催着老奴送来。”秦嬷嬷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,“夫人还说,过两日她亲自来陪小姐说话。”

沈清弦摩挲着那对虎头鞋,针脚细密,绣工精致,一看便是母亲亲手做的。她鼻尖一酸,忙低头掩饰。

送走秦嬷嬷,陆璟见她情绪有些波动,便提议去园子里走走。

四月的国公府花园正是最美的时节。海棠未谢,牡丹初绽,芍药含苞,处处姹紫嫣红。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,陆璟始终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侧。

“等孩子大些,可以在这里学步。”沈清弦指着前方一片平坦的草地,“那边可以扎个秋千,那边可以挖个小池子养鱼。”

陆璟含笑听着,她每说一处,他便在心中记下,盘算着该如何布置。

走到一处凉亭,两人坐下歇息。亭边有一株老梅,此时已过了花期,满树绿叶葱茏。沈清弦忽然道:“陆璟,你说这孩子,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
“都好。”陆璟握住她的手,“若是男孩,我便教他骑马射箭、读书明理;若是女孩,你教她琴棋书画、管家经商,我教她识人辨事、保护自己。”

沈清弦笑了:“哪有这样教女儿的?”

“我的女儿,自然要什么都懂,什么都不怕。”陆璟认真道,“我要让她知道,天地广阔,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,做任何想做的事。”

这话让沈清弦心中一动。前世,她被困在深宅,如笼中鸟,折翼蝶。而今生,陆璟却说要给女儿整片天空。

“陆璟,”她看着他,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很多男人都希望女儿温顺乖巧,待在闺中。”

“因为我见过最自由的鸟。”陆璟深深看她,“弦儿,你不就是吗?你从未被那些规矩真正束缚过。你有经商的才华,便去经商;你有济世的胸怀,便去行善。我希望我们的女儿,能像你一样,活出自己的模样。”

沈清弦的眼眶又湿了。她何其有幸,能遇此知己,得此良人。

“不过,”陆璟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狡黠,“若是男孩,我可能会严格些。毕竟将来要承袭爵位、撑起门庭,不能太过娇惯。”

“那我要护着他。”沈清弦故意道,“不许你太凶。”

陆璟失笑:“好好好,都听夫人的。”

夕阳西下,天边铺开绚烂的晚霞。两人相携着往回走,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这一日,不过是漫长孕期中的第一天。未来还有八个月的等待,有无数的惊喜与担忧、期待与忐忑。但沈清弦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不会再是一个人。

她的手被陆璟紧紧握着,她的腹中孕育着他们的骨血。前世的凄风苦雨已经过去,今生的锦绣年华才刚刚开始。

回到世安居时,晚膳已经备好。仍是清淡的菜色,却样样精致可口。沈清弦的胃口好了许多,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饭。

陆璟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,又亲自为她盛了碗鸡汤:“慢些喝,小心烫。”

用过晚膳,沈清弦忽然想起铺子里的事,便要唤管事来回话。陆璟却拦住了:“今日累了,明日再说。账本又不会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璟态度坚决,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。铺子里的事,若有急的,我帮你处理;若不急,便放一放。”

沈清弦见他如此,只好作罢。

沐浴后,陆璟不知从哪变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献宝似的递给她:“看看。”

沈清弦接过,翻开一看,竟是一本育儿手札。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孕期各阶段的注意事项、食谱、药方,还有婴儿的养护要点,甚至画了几张婴儿床、摇篮的图样。

“你今日写的?”沈清弦惊讶。

“嗯。”陆璟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问了周大夫,又问了几位府里有经验的嬷嬷,还翻了些医书。想着记下来,我们都能看。”

沈清弦一页页翻着,见那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,显然是陆璟今日抽空一点点记下的。有些地方还做了批注,比如某道药膳后写着“弦儿不喜姜味,可减量”,某条注意事项旁标注“需提醒丫鬟注意”。

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纸页上。

“怎么哭了?”陆璟慌了,忙接过册子,为她拭泪,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
沈清弦摇摇头,扑进他怀里,哽咽道:“陆璟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
陆璟松了口气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傻瓜,你是我妻子,是我孩子的母亲,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
“可这好得……让我害怕。”沈清弦将脸埋在他胸前,“我怕这是一场梦,怕醒来一切都没了。”

“不是梦。”陆璟捧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弦儿,你摸摸,我是热的。你听听,我的心在跳。这一切都是真的,我们会一直这样好,一辈子,两辈子,生生世世。”

他的目光那样坚定,语气那样认真,沈清弦心中的那点不安终于彻底消散。

“嗯。”她破涕为笑,“我相信。”

夜深了,烛火被吹熄。陆璟依旧侧身对着她,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
“小豆子,晚安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沈清弦在黑暗中微笑,也轻声说:“晚安,小豆子。晚安,爹爹。”

陆璟的手臂紧了紧,将她拥得更深。

窗外月色如水,静静地流淌进室内,照在这一对相拥而眠的夫妻身上,温柔而静谧。

镇国公府这一夜的灯火,似乎都比往日更加明亮温暖些。下人们走路都带着笑,说话都压低了声音,生怕惊扰了世子夫人腹中的小生命。

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,是一个关于爱、关于生命、关于传承的故事的第一页。

而这一页,写满了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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