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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产品被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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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近初冬,京城下了第一场薄雪。细碎的雪粒子洒在“玉颜斋”乌黑的瓦檐和门前的石阶上,尚未积起来,便被往来行人的脚步踏成湿漉漉的一片。

铺子内,炭火烧得正暖,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复合花香,一如既往的安宁雅致。掌柜张嬷嬷却有些心不在焉,手里虽打着算盘,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外,眉宇间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。

已是晌午过后,按平日的惯例,此时早该有几位相熟的府上丫鬟婆子前来取预定好的货品,或是三两位戴着帷帽的贵女结伴来挑选新到的口脂。可今日,除了清晨开门时来了两位老主顾,这大半日竟是门可罗雀。

“怪事……”张嬷嬷低声嘟囔了一句,放下算盘,走到门边朝外望了望。街面上行人依旧,只是似乎……投向“玉颜斋”的目光,少了往日那份热切,反而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打量与窃窃私语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窗外的寒气,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店内的寂静。张嬷嬷抬头一看,只见常来自家铺子采买的李御史家管事婆子王妈妈,挎着个空篮子,脸色不大好看地走了进来。

“王妈妈来了!”张嬷嬷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,“天儿冷,快喝杯热茶暖暖。您上回定的‘秋水’胭脂和‘绛仙’口脂,早就给您备好了,就等着您来取呢。”

王妈妈却摆了摆手,没有接茶,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和质问:“张掌柜,我今儿来,不是取货的,是想问问你们,‘玉颜斋’的货,近来可还是原来的方子,原来的料?”

张嬷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强自镇定:“王妈妈这话是从何说起?咱们‘玉颜斋’立店的根本就是品质,配方工艺从未变过,用料更是只选最好的,这一点您用了这么久,还能不清楚吗?”

“我自然是清楚的!”王妈妈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正因清楚,才更要来问个明白!你们瞧瞧,这是前儿我在西市街角一个新开的摊子上买的,也打着你们‘玉颜斋’的名号!”

说着,她从篮子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瓷盒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柜台上。那瓷盒的样式、大小,甚至上面贴着的标签字体、颜色,都与“玉颜斋”的成品有八九分相似!若不细看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

张嬷嬷脸色骤变,急忙拿起一盒打开。只见里面的胭脂膏体颜色虽大致相近,却显得粗糙暗淡,毫无光泽,凑近一闻,更有一股刺鼻劣质的香粉味,与“玉颜斋”用料纯净、香气清雅的产品判若云泥!

“这……这分明是假冒的!”张嬷嬷气得手都有些抖,“王妈妈,您也是老主顾了,怎能分辨不出?我们‘玉颜斋’的东西,何时有过这等劣质货色!”

“我起初也以为是假冒的!”王妈妈怒气未消,“可那摊主信誓旦旦,说是你们‘玉颜斋’为了铺开销路,特地出的便宜次货,由他们代售!我家小姐用了这玩意儿,不过半日,脸上就起了红疹子!现在还在房里恼着呢!张掌柜,你们若想赚钱,大可以明码标价涨价,弄出这等下作手段,以次充好,坏了名声不说,岂不是坑害我们这些老主顾?”

“绝无此事!”张嬷嬷急得额头冒汗,“王妈妈明鉴,我们‘玉颜斋’所有的货品,皆出自东家亲自把关的同一批工匠之手,从未授权任何外人代售,更不可能做出此等自毁长城之事!这定是有人恶意仿冒,败坏我等名声!”

她再三解释,甚至愿意免费赠送一批正品给李府小姐赔罪,那王妈妈脸色才稍稍缓和,但依旧将信将疑,并未取走预定的货物,只说着“等小姐脸好了再说”,便挎着空篮子走了。

送走了王妈妈,张嬷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立刻吩咐伙计看好店铺,自己匆匆从后门离开,直奔永宁侯府。

瀞芷院内,沈清弦正坐在暖阁里,对着一本香谱,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小巧的白玉钵里添加研磨好的香料。她神情专注,动作优雅,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,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春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道:“小姐,张嬷嬷来了,说有急事禀报,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
沈清弦手中动作一顿,抬起头,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。张嬷嬷是经过事的老人,若非真有棘手之事,绝不会如此失态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张嬷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也顾不得行礼,便将方才铺子里发生的事情,连同那两盒劣质的仿冒品,一股脑地呈到沈清弦面前。

“……小姐,老奴敢用性命担保,这绝非咱们铺子的东西!可那仿冒的盒子实在太像了,若非熟悉咱们产品的人,极易认错!如今已有好几家府上派人来问,或是像李府这样直接质疑,咱们今日的生意,一落千丈啊!”张嬷嬷语气急促,满是焦虑。

沈清弦拿起那两盒仿品,仔细看了看瓷盒,又捻起一点膏体嗅了嗅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如同结了一层寒冰。

她重生以来,苦心经营“玉颜斋”,凭借的就是超越时代的配方和一丝不苟的品质。如今,这根基竟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动摇!

“仿冒的摊子在何处?可知背后是谁主使?”沈清弦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在西市最杂乱的街角,摊主是个生面孔,一问三不知,只说是上头供货。老奴怀疑……怀疑是不是之前来找过麻烦的‘香雪楼’那边……”张嬷嬷迟疑道。

“香雪楼……”沈清弦沉吟。那是京城的老牌胭脂铺,背后有皇商的背景,之前因“玉颜斋”抢了些风头,便来滋事过,被陆璟……被那位“陆公子”暗中化解了。难道他们贼心不死,变本加厉?

“不仅仅是香雪楼。”沈清弦放下仿品,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覆着薄雪的枯枝,“能仿制到如此相似的外包装,必定有内应。”

张嬷嬷倒吸一口凉气:“小姐是说……咱们铺子里……出了内鬼?”
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沈清弦转过身,目光如电,“配方他们偷不去,但装胭脂的瓷盒定式、标签样式,负责这些的工匠或伙计,若被收买,泄露出去轻而易举。”

她快速思索着,脑中飞速盘算应对之策。辟谣?效果有限,流言已起。报官?官府效率低下,且对方既敢做,必有所恃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现有客户,揪出内鬼,切断仿冒源头,并给予雷霆反击。

“嬷嬷,你立刻回去,做三件事。”沈清弦语速快而清晰,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,“第一,挂出告示,严正声明‘玉颜斋’绝无分号,亦无任何代售,所有产品只在店内销售,并公布正品独有的几处暗记特征,请各位主顾辨明真伪。”

“第二,暗中排查所有接触过包装制作的工匠和伙计,重点查近两月内行为异常、突然阔绰者。但要暗中进行,勿要打草惊蛇。”

“第三,派人去盯着那个售假的摊子,摸清他的货源来自何处,与何人交接。”

“是,小姐!老奴这就去办!”张嬷嬷见自家小姐如此镇定,心下稍安,连忙领命而去。

张嬷嬷走后,暖阁内恢复了寂静,只闻炭火偶尔的“噼啪”声。沈清弦独自立于窗前,秀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。

她不怕竞争,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触及了她的底线。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,更是对她心血和尊严的践踏。

她需要力量,需要更快地查出真相,需要更有力的手段进行反击。仅凭她和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,很多事情做起来束手束脚。

一个身影,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——那位神秘而能量不小的“陆公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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