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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谣言初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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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近深秋,庭院里的梧桐叶已落了大半,只剩下几片顽强的枯黄叶子,在枝头迎着冷风瑟瑟发抖。阳光变得稀薄而珍贵,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、冷淡的光斑。

沈清弦坐在瀞芷院的书房里,面前铺着一张宣纸,上面写满了娟秀却透着锐气的字迹,是关于“玉颜斋”明年发展的几点构想。得益于与“陆公子”稳定且利润丰厚的合作,她的资金前所未有的充裕,便开始思量着将生意做得更大一些。比如,在城南再开一家分号,或者,涉足利润更高的香露和头油。

想到“陆公子”,她的笔尖微微一顿,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从眼底掠过。

距离那次月下对酌已过去数日,但那晚的月色,那晚萦绕在鼻尖的、混合着淡淡酒香与对方身上清冽松木气息的味道,以及那句“……方知何为知己”的话语,却时常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。

她迅速收敛心神,暗自告诫自己。“颜先生”与“陆公子”的合作关系必须纯粹,任何不该有的思绪都是危险的。她重活一世,不是为了陷入另一段不可控的情感,而是为了牢牢握住自己的命运。

然而,心湖既已投入石子,涟漪又岂是轻易能平?

“小姐,”春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,手里端着一盏刚炖好的冰糖雪梨,“夫人房里的彩珠姐姐刚才过来,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沈清弦抬起头,接过瓷盏,随口问道:“可知母亲唤我何事?”

春桃摇摇头:“彩珠姐姐没说,不过……奴婢看她神色,不像有什么急事,倒像是寻常闲话。”

沈清弦心下稍安。自从与“陆公子”签订契约后,她外出频率增高,虽每次都借口去闺中好友处研讨诗画、或是去寺庙上香,但终究不比从前。母亲偶尔问起,她也需小心应对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裙,对着镜箧看了看,确保发髻一丝不苟,神色从容平静,这才带着春桃往主院而去。

永宁侯夫人的院子里暖意融融,上好的银霜炭在兽耳铜炉里烧得正旺,驱散了秋末的寒意。永宁侯夫人正坐在临窗的暖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花样子册子,见女儿进来,便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身边。

“弦儿来了,快过来瞧瞧,这新送来的苏绣花样,给你做几件新冬衣可好?”

沈清弦依言坐下,陪着母亲看了一会儿花样,又说了些衣料、颜色的闲话,气氛温馨和睦。

然而,说着说着,永宁侯夫人话锋微微一转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弦儿,你近来常去城西的归元寺上香?”

沈清弦心中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柔声道:“是,母亲。女儿觉得归元寺环境清幽,方丈佛法精深,去听听佛法,静静心,也觉得心胸开阔些。”这是她为频繁外出找的主要借口之一。

永宁侯夫人点了点头,目光却并未从女儿脸上移开,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慢慢地说道:“静心是好事。我儿如今越发沉稳了,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,拿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拨弄着浮沫,声音放缓了些:“这京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你如今渐渐大了,出门在外,需得更加谨言慎行。尤其是……身边往来的是些什么人,更要留心。”

沈清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母亲这话,绝非无的放矢。

她垂下眼睫,做出乖巧聆听的模样:“女儿明白。女儿每次出门,皆是与几位交好的姐妹一同,或是带着丫鬟婆子直接去寺里,从不曾单独行动,也不敢与外男有任何接触,请母亲放心。”

“母亲自然是放心你的。”永宁侯夫人放下茶盏,拉过女儿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只是,这世道对女子终究苛责些。有时候,并非你做了什么,但风言风语起来,却是能杀人的刀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话语里的重量,却让沈清弦的手心微微发凉。

“母亲……是听到了什么吗?”沈清弦抬起眼,目光清澈,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委屈。

永宁侯夫人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心下软了三分,叹了口气道: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只是今日与几位夫人吃茶,隐约听得一两句闲话,说什么……城西那家新近颇有些名气的胭脂铺‘玉颜斋’,似乎与你常去的归元寺相距不远?”

沈清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
“哦?竟有这等事?”她面上露出几分讶异,“女儿倒未曾留意。只是听闻那家铺子的胭脂似乎不错,前两日还让春桃去买过一盒回来试用,母亲可是也觉得好用?”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产品本身。

永宁侯夫人却似乎并不打算被她带偏,继续道:“胭脂好不好用倒是其次。只是那闲话里还说……那‘玉颜斋’的东家,似乎颇为神秘,且与某些权贵之家的年轻子弟……过往甚密。”
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极轻,却像一把重锤,敲在沈清弦的心上。

来了!谣言果然起来了!而且指向如此明确——“权贵之家的年轻子弟”,这几乎是在明指“陆公子”!

是谁?是那次来找麻烦的皇商?还是其他眼红“玉颜斋”生意的对头?抑或是……陆璟那边的政敌,想通过打击“玉颜斋”来给他使绊子?

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,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点茫然和无辜的神情:“竟有这等事?这……女儿整日待在深闺,竟是一点不知。这市井流言,未免也太过离奇。一家胭脂铺的东家是男是女尚且不知,怎就扯上什么权贵子弟了?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和不谙世事。

永宁侯夫人仔细端详着女儿的神色,见她除了惊讶和些许对被牵连的不满外,并无任何心虚或慌乱,心下又信了七八分。她这个女儿,自小知书达理,规矩极好,断不会做出那等有辱门风之事。

“罢了罢了,”永宁侯夫人挥了挥手,似是想要挥散这些不愉快,“许是些小人嚼舌根,见不得人家生意好。你心里有数就好,日后出门,更需小心些,尽量避着那‘玉颜斋’所在的方向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
“是,女儿谨记母亲教诲。”沈清弦恭敬应下。

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,沈清弦才借口要回去练字,告退出来。

一走出主院,踏上那落叶铺就的石板小径,她脸上所有的平静和乖巧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冷凝。

秋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
“春桃。”她声音低沉。

“小姐。”春桃立刻上前一步,神色也紧张起来。方才在屋内,她也听出了那弦外之音。

“去,”沈清弦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,确保无人,“让张嬷嬷立刻想办法查清楚,这流言究竟从何处而起,传了多久,都说了些什么,越详细越好!”

“是,小姐!”春桃知道事关重大,连忙应声,匆匆而去。

沈清弦独自一人站在萧瑟的庭院中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
她不怕流言,前世比这更难听、更恶毒的诋毁她都经历过。但她怕这流言会毁掉她辛苦建立的一切,怕它会像一根导火索,引爆她潜藏的所有危机——父母的怀疑,家族的责难,乃至……与“陆公子”之间那刚刚建立起来的、脆弱而珍贵的信任与合作关系。

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拥有了自己的产业,拥有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、彼此欣赏的“知己”,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!

与此同时,镇国公府,陆璟的书房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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