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苗小蛮舞,蛇虫蛊海潮(2/2)
金色蜈蚣百足划动,如同金色闪电,直扑蚩屠下盘!毒蜘蛛喷吐出粘稠的蛛网,封堵闪避空间!
全方位,无死角,虫海战术!
蚩屠怒吼,血蛊甲再次激发,暗红色光膜覆盖全身!他双拳挥舞,拳风激荡,将扑来的毒蛇砸飞,拳锋上的暗绿色毒液与蛇血混合,嗤嗤作响。同时张口喷出毒雾,试图驱散虫云。
然而虫蛇实在太多了!
毒蛇悍不畏死,一条被砸飞,立刻有两条补上!虫云更是无孔不入,毒雾只能驱散一部分,更多的毒蜂甲虫穿过毒雾,叮咬在血蛊甲上,虽然无法立刻穿透,却让光膜剧烈波动,消耗着蚩屠的气血与魂力!
更麻烦的是那金色蜈蚣!它速度太快,身形灵活,专门攻击蚩屠下盘伤口和关节薄弱处!蚩屠几次重拳砸去,都被它险险避开,反而被喷了一身毒液,血蛊甲腐蚀得嗤嗤作响!
“该死的虫子!”蚩屠暴怒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双手印诀疯狂变幻!
“万蛊噬心!”
他腰间所有皮囊同时炸开!无数奇形怪状的蛊虫蜂拥而出!有长着翅膀的蜈蚣,有浑身骨刺的甲虫,有如同水蛭般蠕动的软体蛊……这些蛊虫个体气息强横,毒性猛烈,立刻与苗小蛮的虫蛇混战在一起!
擂台中央,瞬间变成了虫蛇蛊虫的绞肉场!嘶鸣声、振翅声、甲壳碰撞声、毒液腐蚀声混杂成一片,令人牙酸的声响不断响起。色彩斑斓的蛇身、漆黑甲壳的碎片、金色的蜈蚣节肢、黏腻的蛊虫体液四处飞溅!
场面既瑰丽,又恐怖。
苗小蛮依旧在舞动,只是节奏更快,歌声更加高亢。她双手不时挥洒出一些五颜六色的粉末,落在自己的虫蛇身上,那些虫蛇便如同打了鸡血般,更加凶猛悍不畏死。
蚩屠则脸色发白,全力操控蛊虫,与虫海对抗。同时还要分心维持血蛊甲,抵御漏网之鱼的攻击。小腿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再次崩裂,黑血流淌,尸毒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。
他知道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苗小蛮的虫海战术,消耗的是她提前培育储备的蛇虫,以及自身的精神力。而他的蛊虫,很多都是用心血神魂祭炼,每死一只都是损失!继续对拼消耗,他必输无疑!
必须擒贼先擒王!
蚩屠眼中厉色一闪,猛地催动精血,周身血蛊甲光芒大盛,暂时逼开周围的虫蛇!他身形如同蛮牛,朝着舞动中的苗小蛮猛冲过去!只要近身,他有信心一拳将这看似柔弱的少女轰下擂台!
然而苗小蛮似乎早有预料。
她舞姿一变,从轻盈灵动,瞬间变得诡异飘忽。赤足点地,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,在虫蛇缝隙间穿梭,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。蚩屠几次扑击,都被她以毫厘之差避开,拳头砸中的只有空气和倒霉的毒蛇。
同时,虫海的攻击更加疯狂!毒蛇不再弹射,而是游走缠绕,试图束缚蚩屠的双腿!虫云集中叮咬他的头脸要害!金色蜈蚣更是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缠住他的右腿,百足划破血蛊甲,毒液疯狂注入!
“呃啊——!”蚩屠发出痛苦的怒吼,右腿瞬间麻木,几乎站立不稳。血蛊甲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,光芒急剧黯淡!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不是输在实力,而是输在战斗方式被完全克制。他的毒蛊之术,更适合对付单体强敌,或者进行隐秘的诅咒暗杀。面对苗小蛮这种规模浩大、正面硬推的虫海战术,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。继续纠缠,只会被活活耗死,甚至重伤。
“停!”蚩屠猛地后撤,脱离虫海中心,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。
苗小蛮舞姿停下,银铃轻响,虫蛇的攻击也随之一缓,却依旧虎视眈眈地围着她,将蚩屠隔开。
“不玩啦?”苗小蛮眨眨眼,语气似乎有些遗憾。
蚩屠死死盯着她,胸膛剧烈起伏。小腿伤口黑气蔓延,右腿麻木,血蛊甲濒临崩溃,蛊虫死伤惨重……这一战,他亏大了。
“此擂……我认输。”蚩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但他不得不认。再打下去,可能连命都要丢在这里,更别说后续比赛了。
苗小蛮展颜一笑,如同山花烂漫:“那谢谢你陪我玩啦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手。
虫云散去,飞回林中。
毒蛇蠕动,钻回石缝。
金色蜈蚣和毒蜘蛛也乖巧地爬回竹篓。
擂台上,只留下满地虫蛇与蛊虫的尸体、残肢、体液,一片狼藉,腥臭扑鼻。
苗小蛮赤足踩过那些污秽,如同走在干净的花丛中,轻盈地跳下擂台,回到原来的位置,仿佛刚才那恐怖的虫海与她无关。
台下,一片寂静。
众人看向苗小蛮的眼神,充满了忌惮与震撼。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,竟拥有如此恐怖诡异的群战能力!单人擂台或许还能靠爆发力速战速决,但若是混战或者特定地形,她的威胁,恐怕比蚩屠和幽骸更大!
张昊深深看了苗小蛮一眼,将她列入了必须警惕的名单。
李岩低声道:“虫海战术……几乎无解。除非有大规模杀伤手段,或者能瞬间突破虫海近身。”
张昊点头。他的炮拳或许能轰开一条路,但面对源源不断的虫蛇,能支撑多久?而且苗小蛮自身的身法也极其诡异,近身未必容易。
此时,中年执事的声音响起:“巫咸蚩屠认输,失去擂主资格。三苗苗小蛮,为新擂主。”
蚩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,立刻盘膝坐下,处理伤口,压制尸毒与蜈蚣毒。他看向苗小蛮的目光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苗小蛮却浑不在意,坐在擂台边缘,晃着双脚,哼着歌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游戏。
新的擂主诞生。
但挑战,远未结束。
擂台之上,虫蛇残留的腥气与毒液,混合着之前的血腥,在晨光中弥漫。
祖灵祭坛的石头,仿佛又浸染了一层新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