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苗小蛮舞，蛇虫蛊海潮（1/2）

蚩屠的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，张狂，刺耳。

台下众人沉默。见识了四具铁尸的围杀之威与蚩屠血蛊甲的诡异强横，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。车轮战，拼的是耐力与时机，第一个冲上去的，往往最吃亏。

晨光渐亮，洒在斑驳的擂台上。

蚩屠等了一会儿，见无人应答，脸上嘲讽之色更浓。他索性盘膝坐下，闭目调息，抓紧时间恢复刚才的消耗，尤其是小腿上那三道依旧散发黑气的伤口，需要压制尸毒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中年执事立于台边，面无表情，并不催促。祖灵祭坛的决赛，有时一场擂台能守数个时辰，比拼的不仅是武力，还有耐心与心性。

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。

清脆的银铃声，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
叮铃，叮铃铃……

声音从擂台东侧传来，轻盈，欢快，与这肃杀血腥的祭坛格格不入。

众人目光望去。

三苗圣女苗小蛮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擂台边缘。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面上，脚踝银铃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摇摆，发出悦耳的声响。小麦色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意，一双大眼睛乌溜溜转动，好奇地打量着盘坐调息的蚩屠，又看了看台下众人，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游戏。

“没人打了吗？”苗小蛮声音清脆，如同山涧清泉，“那我来玩玩好了。”

说着，她轻轻一跃，如同灵巧的狸猫，落在擂台上。落地无声，只有银铃轻响。

蚩屠睁开眼，暗绿色瞳孔锁定了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三苗氏，巫武双修，驱蛇御虫，手段诡异莫测，比鬼方氏的控尸之术更让人头疼。他宁愿再打一场硬仗，也不想招惹这些玩虫子的。

“小丫头，这里不是玩的地方。”蚩屠声音沙哑，带着警告，“滚下去，免得被我的蛊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
苗小蛮歪着头，眨了眨眼：“你的虫子很厉害吗？让我看看呀。”

她语气天真，眼神却清澈透亮，没有半分惧意。

蚩屠眼神一冷。他知道，这少女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能走到决赛的，没有蠢人。

“既然你想看……”蚩屠缓缓站起，小腿伤口让他动作微滞，但气势依旧凶悍，“那就别怪我，不懂怜香惜玉了。”
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。腰间数个皮囊同时鼓胀，嗡嗡振翅声、窸窣爬行声混杂响起，令人头皮发麻。

然而苗小蛮的动作更快。

她没有结印，没有念咒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。

她开始跳舞。

赤足轻点地面，腰肢如柳枝般柔软摆动，双臂舒展，如同展翅欲飞的鸟儿。手腕、脖颈、脚踝上的银饰随着她的舞姿碰撞，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。口中哼起一段悠扬婉转、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曲调，如同山间苗女在月下歌唱。

这舞蹈，美得灵动，美得野性，与这血腥古老的祭坛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。

台下不少人看得目眩神迷，心神仿佛要被那舞姿与歌声吸进去。

张昊眼神一凝，气血自然流转，守住灵台清明。他感觉到，苗小蛮的舞蹈和歌声中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精神波动，能影响人的心神。更关键的是……

“她在召唤。”李岩低声道，脸色凝重。

果然，随着苗小蛮的舞蹈越来越快，歌声越来越悠扬，擂台四周，开始出现异动。

先是地面细微的沙沙声。

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，不知从哪个石缝、哪个阴影里钻出，蠕动着身体，朝着擂台汇聚。红的、绿的、黑的、花的，粗细长短不一，三角头颅昂起，蛇信吞吐，发出嘶嘶声响。转眼间，擂台边缘便聚集了数十条毒蛇，形成一道蠕动的彩色屏障。

紧接着是空中。

嗡嗡声由远及近，一片黑压压的虫云从祭坛周围的古木林中升起，朝着擂台飞来。那是各种飞虫的混合——硕大的毒蜂、漆黑的甲虫、长着透明翅膀的怪蛾、甚至还有一些闪烁着磷光的萤虫。虫云遮天蔽日，振翅声令人心烦意乱。

这还没完。

苗小蛮腰间的竹篓，盖子自动弹开。

一道金线激射而出，落在擂台上，迅速膨胀！那竟是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、丈许长短的金色蜈蚣！浑身甲壳金光灿灿，百足划动，速度快如闪电，口器开合间滴落粘稠的毒液，落在石面上嗤嗤作响。紧接着，竹篓里又爬出数只巴掌大小、色彩艳丽的蜘蛛，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多足怪虫。

蛇群、虫云、巨型蜈蚣、毒蜘蛛……

转眼之间，擂台仿佛变成了毒虫的巢穴！苗小蛮便在这虫海中心，依旧轻盈舞动，银铃清脆，歌声悠扬，如同掌控这一切的精灵女王。
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就连石座上的不少观战者，也都面露惊容。三苗氏的驱虫之术，竟能达到如此规模，这少女的神魂之力与亲和天赋，堪称恐怖！

蚩屠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他的蛊虫多以个体强横、诡异着称，但论起数量与规模，远不及苗小蛮这铺天盖地的虫海！更要命的是，这些蛇虫显然都受过特殊培育，毒性猛烈，配合默契，被咬上一口或蜇上一下，就算有血蛊甲也未必扛得住。

“去。”

苗小蛮舞姿不停，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
嘶嘶嘶——！

嘶鸣声大作！数十条毒蛇如同离弦之箭，从各个角度弹射向蚩屠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彩色残影！

嗡嗡嗡——！

虫云如同黑色瀑布倾泻而下，朝着蚩屠笼罩过去！毒蜂尾针闪烁寒光，甲虫口器开合，怪蛾洒落鳞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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