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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三苗现身,神秘交易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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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图挂在墙上第七天,守夜人敲响了竹梆。

三短一长,东边来客。

张昊从干栏二层翻身跃下,落地时暗劲轻吐,尘土不起。演武场上正在晨练的护卫队瞬间收势,石峰带水队奔向寨门,阿木的木队散入两侧哨位,阿山的火队握紧武器,阿卓的土队迅速在粮仓前结成盾阵。

张翎披上麻布外袍,手掌在墙边悬挂的鹿皮地图上一按——东边,东山瀑布方向。他看向岩叔:“多少人?”

“五个。”岩叔独耳贴着地面,又抬起头,“不,六个。有一个脚步特别轻,刚才没听清。”

寨门半开。

门外三十步,六个人影从晨雾里浮现。不是野兽般潜行的猎人,也不是慌乱的逃难者。他们走得稳,步伐统一,肩上扛着捆扎整齐的货物,用某种靛青色粗布包裹。
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矮壮,方脸,皮肤黝黑如桐油刷过。他没披兽皮,穿着缝制粗糙但款式统一的麻布短衫,腰间束皮带,皮带上挂的不是石斧骨刀,而是几把形制古怪的铜器——匕首、小凿、还有件像秤钩的东西。

身后五人,装束相似,都是短衫束腰,货物扛得稳当。其中一个格外瘦高,肩上货物最小,但走起来脚下无声,眼睛不时扫视两侧树林。

张昊瞳孔微缩。练武之人,看得出那瘦高个子的步法有讲究——不是猎人潜行的猫步,也不是寻常赶路的步伐,脚尖先着地,脚跟虚悬,随时能变向发力。

来者停在寨门外十步。

领头的汉子举起右手,掌心向外——不是握拳示威,是张开手掌表示无武器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古怪的腔调,但勉强能听懂:“过路的,换东西。”

不是附近部落的口音。张翎在记忆中搜索——老祭司留下的零星记忆碎片里,有过类似语调的描述:“西南山民,言语如石磨碾谷,重而涩。”

三苗。

张翎上前三步,岩叔与他并肩,独臂看似随意垂着,实则扣住了腰间飞石索的活结。

“换什么?”张翎问,语气平缓。

汉子目光扫过寨门后的干栏、整齐的田垄、演武场上持械而立的护卫队,最后落在张翎脸上:“盐,铁,药,什么都换。我们有——”他侧身,示意身后的包裹,“皮子,草药,石头,还有这个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巴掌大,暗黄色,在晨光下泛着哑光。不是石头,不是骨头,是某种金属铸成的小环,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
张翎没接,只看着。

汉子把环抛过来,力道不轻不重,抛物线平稳。岩叔独臂一伸,凌空接住,入手沉甸甸,压手。

是铜。纯度不高,杂质多,但确实是铜。环上的纹路扭曲盘结,像蛇,又像藤蔓。

“铜环,三苗部铸。”汉子说,“换盐,一斤换一环。”

张翎摇头:“我们没有盐换。”

汉子不意外,似乎早料到。他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,解开系绳,倒出几粒东西在掌心——暗红色,米粒大小,表面有细密褶皱。

“血藤籽。”他说,“治内伤,止血,泡酒喝能壮气血。换铁,或者换……你们有特别的东西。”

特别的东西。

张翎心里一动。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我们寨子小,只有兽皮、干肉、自酿的粗酒。”

“酒?”汉子眼睛亮了,不是装的,那种光是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,“什么酒?”

“荞麦酿的,粗劣,自己喝。”

“看看。”

张翎示意阿禾。阿禾从干栏里端出个陶碗,碗里是三等酒——微浑,沉淀未滤尽。她走到寨门边,放在地上,退回。

汉子亲自上前,端起碗。他没急着喝,先凑近闻,鼻子抽动,像猎犬辨味。闻了足足三息,才抿一小口,含在嘴里,喉结不动,只是闭眼。

身后那瘦高个子始终盯着张翎等人,手指在腰间铜匕上轻轻摩挲。

汉子睁眼了。

他盯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,又抬头看张翎,眼神变了。刚才只是商人的打量,现在多了审视,探究,还有一丝压抑的兴奋。

“这酒……你们酿的?”

“自己喝,不够换。”张翎语气平淡。

“怎么酿的?”汉子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,改口,“这酒,有名字吗?”

“荞麦魂。”

“魂……”汉子重复这个字,手指在陶碗边缘摩挲,“好名字。这酒,怎么换?”

“不换。”张翎说,“寨子自己都不够喝。”

汉子沉默。他回头看了眼瘦高个子,两人眼神交换,极其短暂。再转回头时,他脸上堆起笑容,商人式的、圆滑而不令人反感的那种笑。

“我们是三苗部南支的走商,叫‘百足队’,我是头领,叫巫罗。”他正式介绍,“从西南大山来,往东北平原去,一年走两趟。路过宝地,想歇个脚,换点路上用的。”

他指着身后包裹:“我们有上好的滇南三七,有滇西朱砂,有铜矿样,还有这个——”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几粒金灿灿的东西。

不是黄金,是某种矿物结晶,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
“金砂。”巫罗说,“不是纯金,含在石头里,但也是好东西。换你们的酒,换酿酒的方子,或者换……让我们看看怎么酿的。”

张翎依旧摇头:“方子不换。酒可以匀一点,但要看你们拿什么换。”

巫罗笑了。他喜欢这种谈判,有来有往,不轻易松口,才是真有好东西的架势。要是对方迫不及待答应,那酒多半不值钱。

“进寨谈?”他问。

“寨子小,容不下贵客。”张翎伸手,“东边林子里有片空地,我们去那里谈。你们的人,最多进两个。”

巫罗点头:“行。”

空地是去年砍树留下的,平整,周围视野开阔,藏不了人。张翎这边只带了岩叔、阿禾、张昊。巫罗带的是瘦高个子和一个扛着最大包裹的壮汉。

双方隔着一块平整石板坐下。

巫罗的壮汉解开包裹,里面东西一件件摆出来。

三七根,粗壮如小儿臂,须根完整,断面暗红如凝血——确实是上品。朱砂矿块,艳红如血,砸碎研磨可作颜料,也可入药。铜矿样,青色石头上嵌着星星点点的铜绿。金砂,七八粒,黄豆大小,裹在石英碎块里。

还有几样稀奇东西: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石头,温润如玉,触手生暖;一捆晒干的紫色藤蔓,散发着类似薄荷的清凉气;几片风干的黑色菌菇,伞盖厚实,边缘卷曲。

蒲伯被悄悄请来了,老人蹲在旁边,眯着眼看。看到白色石头时,他手指颤了颤;看到紫色藤蔓,他凑近闻了闻;看到黑色菌菇,他摇头:“这东西有毒,用好了是麻药,用不好要命。”

巫罗意外地看向蒲伯:“老人家懂药?”

蒲伯不答,只对张翎低声道:“白的是暖玉,冬天贴身能保暖。紫藤叫冰心草,解热毒,治高热。黑菇是迷魂蕈,量少止痛,量多致幻。”

张翎心中有数了。

“酒,我们可以匀五斤。”他开口,“换什么,你们说。”

巫罗指着三七:“这株,换三斤酒。”

“一斤。”

“两斤半。”

“一斤半,加那捆冰心草。”

巫罗眼角跳了跳——对方知道名字。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些人:寨子不大,但干栏建得整齐,田垄笔直,护卫队训练有素,还有懂草药的老人。不是寻常小部落。

“一斤半酒,换这株三七,再加这捆冰心草。”巫罗确认。

“还要那几粒金砂。”张翎补了一句。

巫罗沉默片刻,点头:“行。但我要尝你们最好的酒——刚才那碗,不是最好的。”

张翎看向阿禾。阿禾转身回寨,片刻后端来另一个陶碗。碗中酒液清澈如琥珀,无一丝浑浊,香气沉厚,不散。

这是刚滤好的一等酒,原本要分给护卫队核心的。

巫罗这次没闻,直接抿了一口。酒液入口,他整个人顿住了。不是装的,是真正被震住——那酒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从胃部升起,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赶路多日的疲惫,山林湿气侵入骨缝的酸胀,在这股暖意冲刷下,竟然松动了。

更关键的是,他感觉气血活络了。常年走商,风餐露宿,身体里积攒了不少暗伤。这一口酒下去,那些隐隐作痛的地方,像是被温热的毛巾敷过,舒服。

“这酒……”巫罗深吸口气,“有多少?我全要。”

“全要?”张翎笑了,“寨子五十三口人,全指着这点酒过冬祛寒,强身练武。匀五斤给你们,已经是极限。”

“练武?”巫罗捕捉到这个词,目光扫向张昊。

张昊一直沉默站着,看似随意,实则周身气息内敛。但巫罗走南闯北,眼睛毒——这少年站姿如松,脚掌抓地,肩背肌肉线条在麻衣下隐约起伏,是常年苦练才有的身形。更关键的是那种气质,沉稳,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
“你们练什么武?”巫罗问得直接。

“山里讨生活,总要会几下拳脚。”张翎轻描淡写带过,“酒,换不换?”

“换。”巫罗不再多问,商人本分是先做成眼前买卖,“五斤一等酒,换这株三七、这捆冰心草、五粒金砂,再加——”他指着那几片迷魂蕈,“这个,算添头。”

张翎看向蒲伯。老人微微点头。

“再加那块暖玉。”张翎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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