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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探索周边,绘制地形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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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时,他特意绕到谷地东侧的山坡。坡上有片果林,树不高,但枝头已经结出青绿色的小果子,指甲盖大,密密麻麻。

是野梨。秋天成熟时,味道酸涩,但能存放很久,冬天可充饥。

标记:野梨林,秋可采。

傍晚回到寨子,石峰的皮子上已经画满了东西:谷地、溪流、卵石滩、漆树林、古营地、野梨林……南方十里内的地形,清晰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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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木往西。

西边是湖岸。他从寨子西侧的滩地出发,沿着湖岸往南走。湖岸线曲折,有些地方是沙滩,有些是石滩,有些是芦苇荡。

芦苇荡里鸟多。阿木刚靠近,就惊起一大群水鸟,扑棱棱飞上天,嘎嘎乱叫。他注意到芦苇丛中有许多鸟窝,有的窝里还有鸟蛋。

食物来源。

但他没动鸟蛋。春天是繁殖季,掏了蛋,秋天就少一群鸟。蒲伯说过,取用要有度。

过了芦苇荡,湖岸出现陡崖。崖高两三丈,直插入水,崖壁被湖水冲刷得光滑。阿木试了试,崖壁难攀,只能绕行从崖顶过。

崖顶是一片台地,平坦,长满低矮的灌木和杂草。台地上视野极好,能俯瞰大片湖面,也能看到对岸——对岸是连绵的山,山脚下似乎也有滩地。

阿木在台地边缘发现了几处灰烬。不是新鲜的,雨水冲刷过多次,但还能看出是火堆残迹。灰烬旁有散落的鱼骨,已经风化发白。

有人在这里停留过,可能是捕鱼,可能是观察对岸。

什么时候?什么人?

阿木在皮子上标记:西崖台地,有旧火堆,疑人迹。

继续沿湖岸往南,岸线再次平缓,出现大片浅滩。浅滩水清,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和游动的小鱼。滩上有许多脚印——人的脚印。

阿木蹲下细看。

脚印杂乱,大小不一,有赤足的,有穿某种简陋鞋具的。脚印方向散乱,但大致集中在滩地与水交界处。看新鲜程度,不会超过十天。

不是寨子里的人。寨子里的人这段时间都在忙春耕,没人来这么远的湖岸。

他警惕起来,握紧弓,四下张望。

滩地后方是树林,树林边缘有几处灌木被折断的痕迹,断口还很新鲜。阿木潜入林中,沿着痕迹追踪。走了约半里,痕迹在一处小溪边消失了。

溪边有更多的痕迹:几处坐卧压平的草地,一处简易灶坑,坑里还有没烧尽的柴。灶坑旁散落着几片鱼鳞,一些啃过的鱼骨头。

一个小型临时营地,停留时间不长,估计就一两天。

多少人?阿木根据草地的压痕判断,大概三到五人。目的?可能是捕鱼,也可能是路过。

他在皮子上重重标记:南滩,近期人迹,三至五人,警惕。

没有继续深入。任务不是追踪,是摸清地形。阿木折返,从另一条路线往西边的山林探索。

山林茂密,树种混杂。他发现了三处泉眼,一处松鼠密集的松林,一片长满可食用菌类的腐木区。在一处山坳里,还发现了一个天然石洞,洞口隐蔽,洞内干燥,可容十余人避雨过夜。

傍晚返回时,阿木的皮子上,西边和南边的湖岸地形已经勾勒清晰,几处关键点——鸟窝芦苇荡、西崖台地、南滩人迹、山坳石洞——都做了特别标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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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山往北。

北边是冰下取鱼的那片林子。冬天时大家常去,路熟。但过了林子再往北,就是未知地带。

林子尽头,地势开始上升,形成一道缓坡。坡上树木渐稀,出现大片裸露的岩石。岩石呈暗红色,质地坚硬,敲击有金属声。

阿山用石斧砍下一小块,断面在阳光下有细小的闪光点。

是铁矿?

他不确定,但石头沉,颜色特别,值得记下。皮子上标记:红岩,质坚,有光。

翻过红岩坡,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草甸。草甸广袤,一眼望不到边,草深及腰,风吹过时草浪起伏,像一片绿色的海。

草甸中间有一条兽道——草被踩倒形成的明显路径,宽约三尺。阿山蹲下看,兽道上脚印杂乱,有蹄印,有爪印,最新的是野牛的蹄印,大而圆,深陷泥中。

这是动物迁徙的路径。

春天,动物从越冬地往北迁徙,这条路可能是它们必经之道。如果是这样,秋天它们还会南返。

狩猎的好地点,但也是危险地带——大型兽群经过,可能携带掠食者。

阿山沿兽道往北走了一段,草甸渐渐出现积水洼地。水不深,刚没脚踝,但泥泞,走起来费力。洼地里长着芦苇和水草,有蛙鸣,蜻蜓低飞。

再往前,积水加深,出现大片湿地。水面漂浮着绿藻,水下黑泥深不见底。阿山用长矛探了探,矛杆插进泥里,轻松没入大半——又是沼泽。

他后退,在皮子上标记:北草甸,兽道,春迁路。湿地沼泽,勿入。

草甸东侧是连绵的矮山,西侧隐约可见更远的山脉轮廓。阿山决定往东侧矮山探索。

矮山植被稀疏,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苔藓。在山腰处,他发现了一处岩壁,壁上有许多孔洞,大小不一,有的碗口大,有的脸盆大。孔洞周围布满白色的污迹——鸟粪。

是鸟类的巢穴岩壁。

阿山观察了一会儿,看见几只体型中等的鸟进出孔洞,鸟喙弯曲,爪利。不是猛禽,像是某种栖岩的鸟类。

鸟蛋?雏鸟?都是食物。

但他没惊动。记下位置,标记:岩壁鸟巢,春有蛋雏。

从矮山下来,往北又是一片林地。这里的树很奇怪——不是笔直向上,而是扭曲盘结,枝干如蟒蛇缠绕。树皮灰黑色,皲裂深,叶子细长如针。

阿山不认识这种树。他折了一小段枝条,闻了闻,有股刺鼻的气味。皮子上标记:怪树林,树形扭曲,气刺鼻。

天色不早,他到此折返。

回程路上,在草甸边缘发现了几丛野生荞麦。不是寨子里种的品种,植株矮小,籽粒也小,但确实是荞麦。可能是鸟带来的种子自然生长的。

标记:野荞麦,可采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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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卓的任务不同。

他不用走远,而是在寨子周边五里范围内,查漏补缺。

药圃后方的缓坡,他仔细走了一遍,标出三处土质松软适合挖窖的地点,一处岩石稳固可作了望台的小丘。

东山脚采石场附近,他发现了一条隐蔽的溪流分支,水量不大,但常年不断,可引水至寨子。

湖边滩地,他测量了不同季节的水位痕迹,标出涨水时的淹没线——这条线以上才适合建永久性建筑。

寨子南侧的林地,他发现了一窝野蜂。蜂巢在树洞里,蜜蜂进进出出,忙碌采蜜。蜂蜜是珍贵的食物和药物,但取蜜危险,要等秋天蜜满时,用烟熏法小心取用。

标记:野蜂巢,秋可取蜜。

他还检查了寨子周边的防御死角——几处灌木过于茂密可能藏人的地方,两处视线受阻的拐角。建议清理灌木,加设简易哨位。

五天后,傍晚,演武场。

五张皮子摊在木桌上,炭条画的线条交错,赭石标的红点醒目。张翎、岩叔、蒲伯、木昆、阿禾围在桌边。

张昊的东边图:东山瀑布深潭,溪流转河,丘陵草地,东北沼泽。

石峰的南边图:长形谷地,卵石滩,漆树林,古营地,野梨林。

阿木的西边图:湖岸曲折,芦苇鸟窝,西崖台地,南滩人迹,山坳石洞。

阿山的北边图:红岩坡,草甸兽道,湿地沼泽,岩壁鸟巢,怪树林。

阿卓的周边详图:水源点、可取蜜蜂巢、防御死角、适合建筑和储藏的地点。

张翎用炭条,在一张新的大鹿皮上,将五张图拼合。

中心是星回寨和湖。东边,东山山脉延伸,瀑布溪流汇入东南向的河。南边,缓坡后是长谷地,谷地尽头是山壁。西边,湖岸线清晰,对岸远山朦胧,南滩有近期人迹。北边,林地过渡到草甸,草甸中有兽道,东北有沼泽,西北有怪树林。

一张方圆三十里的地形图,雏形初现。

岩叔独臂指着南滩人迹标记:“这里要盯紧。如果是路过的猎人还好,要是别的部落探子,就得防备。”

蒲伯指着东边的沼泽和北边的湿地:“这两处,要告诉所有人,尤其是孩子,绝对不能去。沼泽吃人,不声不响。”

木昆看着卵石滩标记:“磨石料有了,往后打磨工具能省不少力。”

阿禾注意到野荞麦和野梨林:“秋天可以组织人去采,补充存粮。”

张翎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
东山瀑布是优质水源,可考虑在那边设个前哨,雨季寨子水源浑浊时备用。

南边谷地平坦,卵石多,如果将来要扩大耕种面积,那里是备选——但要先清理漆树林,处理有毒汁液。

西崖台地视野好,可设了望哨,监视湖面对岸和南滩方向。

北边草甸兽道,秋天组织一次围猎,能收获大量肉食和皮毛。

山坳石洞可作紧急避难所。

野蜂巢秋天取蜜。

每处标记,都不仅仅是地形,更是资源,是机会,是风险,是寨子未来生存和发展的可能性。

“这图要常更新。”张翎说,“每次狩猎队、采药队出去,回来都要补充新发现。季节变了,地形可能变——河流改道,山体滑坡,植物生长,动物迁徙。”

他看向五人:“这次探得好。往后每季探一次,每次往更远探十里。几年下来,这方圆百里,咱们就能了如指掌。”

五人脸上都有倦色,但眼睛发亮。五天风餐露宿,值得。这张图,让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认知,从“寨子周边”扩展到了“三十里方圆”。哪里能去,哪里不能去,哪里有什么,心里有了底。

掌控感。

就像在黑屋子里慢慢点亮一盏盏灯,屋子的轮廓、家具的位置、门窗的朝向,逐渐清晰。黑暗还在远处,但已知的范围内,可以行走,可以布置,可以规划。

当天晚上,张翎让阿禾用针和染色的麻线,将地图轮廓绣在另一张更大的鹿皮上。炭痕易褪,绣线能存久。

绣完的地图挂在干栏二层的墙壁上。

从那天起,每个新加入寨子的人,都要先看这张图。要知道寨子在哪,湖在哪,东山西山在哪,哪里能取水,哪里能狩猎,哪里危险要避开。

星回寨对世界的认知,从这三十里开始,一步步向外扩展。

而这张图本身,也在一次次新的探索中,不断增添新的线条,新的标记,新的颜色。

就像这个寨子的生活,每一天,都在已知与未知的交界处,向前延伸一点,再延伸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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