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大荒玄穹彝荒录 > 第81章 百工初分,各司其职增效

第81章 百工初分,各司其职增效(2/2)

目录

阿禾在油灯下磨石镰刃口,心里盘算。制器队要带三个人,带谁?阿桑手稳,阿云眼尖,阿月有耐性……可酿酒组那边也不能丢,酒曲还在发酵,得盯着。

蒲伯坐在半地穴里,对着油灯发呆。农耕队队长……自己这把老骨头,真能扛起来吗?可毕摩说了,经验最宝贵。那些翻土、施肥、除虫的窍门,确实只有老人才懂。

第二天卯时,祭坛前站满了人。

张翎、岩叔、蒲伯坐在石台上。台下,全寨能动的五十三口,除去太小太老的,剩下四十六人,站成一片。

“开始吧。”张翎说。

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石野:“我,狩猎队。跑得快,箭准,认得兽踪。”

岩叔点头,在木片上刻下一笔。

接着是木昆:“建筑队。我会看木料,会架梁,会夯墙。”

阿禾:“制器队,兼酿酒组。”

张昊:“护卫队。”

石峰咬咬牙,站出来:“我……我也想进护卫队。”

他阿爹在人群里瞪眼,但没出声。

张翎看向岩叔。老猎人独臂摩挲着下巴:“护卫队十二人满了。但……可以加一个预备名额。石峰,你先跟着练,有人退或伤,你补上。平时还是跟你爹狩猎。”

石峰眼睛亮了:“是!”

一个接一个,人站出来。

想去农耕队的多是成了家有孩子的,图个安稳。想去狩猎队的都是年轻气盛的,想搏把大的。想去建筑队的手巧,想去制器队的细心。

也有矛盾的。

两个汉子都想进狩猎队,但狩猎队只要七个名额。岩叔让他们掰手腕,赢的进,输的去农耕队。赢的那个咧嘴笑,输的垂头丧气。

张翎开口:“农耕队不低人一等。没有粮,狩猎队再能打也得饿死。蒲伯,您给说说,种地有什么讲究?”

蒲伯颤巍巍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。

“种地是跟老天爷打交道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但清晰,“看天时,察地气,辨土性。什么土种什么粮,什么时候下种,什么时候追肥,什么时候除虫……学问大了。咱们寨子这二十亩黍米,为什么能收三千斤?因为地翻得深,肥下得足,虫除得勤。这些活,哪样不要力气,不要心思?”

他顿了顿,看向那个输了的汉子:“你叫阿土是吧?我看你翻地时肯下力,一锹下去满锹土。来农耕队,我教你认土性,明年咱们种三十亩,收五千斤粮。让全寨人都吃撑,让狩猎队的小子们打猎都有劲。”

阿土抬起头,眼睛红了:“我……我干!”

分了一上午,队分好了。

农耕队八人:蒲伯领队,阿土等七个壮年。狩猎队七人:石野领队,六个经验丰富的老手。护卫队十二人:张昊副领队,岩叔总领,十一个精锐。建筑队五人:木昆领队,四个手巧的汉子。制器队三人:阿禾领队,两个细心妇人。酿酒组算在制器队里,但单独核算。

剩下的,老人带孩子、做饭、缝补;半大孩子跟着各队打杂学艺。

张翎让各队领队上前,每人发块木牌。

木牌上用炭画了标记:农耕队画穗子,狩猎队画鹿头,护卫队画盾矛,建筑队画屋子,制器队画石斧。

“往后,这就是你们的身份牌。”张翎说,“每天干什么,听领队的。领队每天早晨来我这儿领任务,晚上汇报进展。做得好,加餐加酒;做得差,扣粮扣肉。”

众人凛然。

分工第一天,各队就忙开了。

农耕队下地收拾黍米茬子,准备翻土种冬荞麦。蒲伯带着人,一垄垄检查,哪里土肥,哪里土瘦,哪里要补肥,一一记在木片上。

狩猎队天不亮就出发。石野精简了装备——每人只带弓、矛、三天的干粮。目标明确:北山那片林子,有鹿群。不贪多,一次打两头肥的就行。

护卫队照常巡逻。但路线调整了——张昊把十二人分成四组,每组负责一个方向。东南西北,每个方向都有固定了望点和巡逻路径。发现异常,鸣镝为号。

建筑队最忙。木昆带着人先修寨墙——有几处木桩被雨水泡软了,得换。接着要建新的干栏,寨子里又添了两个新生儿,住处紧了。

制器队工棚里叮当声不断。阿禾带着阿桑、阿云,一个磨石镰,一个编藤盾,一个捏陶胚。酿酒坊那边,第四罐酒该滤了,阿禾得两头跑。

忙,但有序。

以前全寨人一窝蜂干一件事,现在各干各的,效率反而高了。农耕队不用操心打猎,专心伺候土地;狩猎队不用惦记修墙,全力追踪兽踪;护卫队不用下地,全天守备。

三天后,效果出来了。

农耕队翻完十亩地,播下冬荞麦种。蒲伯说,这批种是选的最饱满的,来年收成差不了。

狩猎队回来,扛回两头鹿、一头野猪。石野说,专盯大兽,省了追小兽的时间,收获反而比之前多。

护卫队清剿了寨子周边三处野猪窝,打死七头半大野猪。张昊还带人摸清了东山一条隐蔽小路,说万一有敌来,可以绕后偷袭。

建筑队换了十二根寨墙木桩,新挖了两个半地穴的坑基。木昆说,材料够的话,一个月能起五座新屋。

制器队打出二十把新石镰,编好六面藤盾,烧出一窑陶器——碗、罐、甑,都是过日子急需的。酿酒坊那边,第四罐酒滤出三十斤,澄澈透亮,比上一罐还好。

晚上,各队领队到张翎的干栏汇报。

岩叔独臂拿着木片,念着狩猎队的收获;蒲伯颤巍巍说着冬荞麦的长势;木昆汇报建房进度;阿禾展示新烧的陶甑;张昊摊开新绘的巡逻图。

张翎听着,看着。

油灯光晕里,这些曾经只会跟着头人走的族人,现在有了自己的职责,有了要承担的东西。说话时腰杆挺着,眼神认真,像变了个人。

“好。”听完,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然后让阿禾把新酿的酒搬出来,给每个领队倒了一碗。酒液琥珀色,在碗里晃荡,香气扑鼻。

“这碗酒,敬你们。”张翎举起碗,“分工三天,成效我看见了。往后就这么干——各司其职,各尽其能。农耕队把地种肥,狩猎队把山守富,护卫队把寨护牢,建筑队把屋建暖,制器队把器造精。咱们星回寨,要活得一天比一天像样。”

众人举碗,一饮而尽。

酒烈,烧得喉咙发烫,但心里热乎。

散会后,张翎独自走到寨墙上。

秋夜凉,风吹得火把猎猎作响。他看向寨子里——农耕队的窝棚还亮着灯,蒲伯在灯下刻木片,记农时;狩猎队的汉子在擦弓,磨矛;建筑队的工棚里,木昆在画新屋的草图;制器队那边,阿禾在试新烧的陶罐是否漏水。

护卫队的哨位上,张昊和石峰在值夜。两人背靠背,一个看东,一个看西,眼神锐利。

一切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。

张翎想起刚迁徙到时,这群人惶惶如丧家之犬,挤在临时窝棚里,吃了上顿愁下顿。现在,有屋,有田,有酒,有武,还有了分工协作的雏形。

这才大半年。

如果给三年、五年、十年呢?

他仰头看天,星河璀璨。

脑海中的传承影缓缓流转,映出远古部落分工协作、筑城兴邦的画面。

那些画面曾经模糊,现在渐渐清晰——因为正在他手中,一点点变成现实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