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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百工初分,各司其职增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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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沙部的人背着盐和酒离开后的第三天,黍米熟了。

那是秋分过后的清晨,霜很重,黍米地里一片金黄的穗子覆着层白茸茸的霜晶,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穗粒饱满得撑破壳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在催促。

蒲伯拄着杖站在地头,老人弯腰掐了穗,手指一捻,黍粒“噗噗”往下掉,干燥,硬实,搓掉麸皮扔进嘴里嚼,满口新粮的清甜

“该收了。”蒲伯回头对张翎说,“再等下去,鸟来啄,鼠来盗,一场雨可能就烂在地里。”

张翎蹲下身,抓了把土。

土还是潮的,但表层已经干爽。

他抬头看天——碧蓝如洗,云丝都没有,是难得的好天气。

“今天开镰。”他站起来,“全寨能动的人都下地。”

消息传开,寨子活了。

仓库里搬出二十把石镰——是阿禾带着几个妇人新磨的,石片薄而利,绑在木柄上,刃口在晨光里泛着青灰的光。

男人们挽起袖子,女人们用麻绳束紧头发,孩子们拎着藤筐跟在后面。

黍米地二十亩,分成十垄。每垄两丈宽,长得密密麻麻,穗子沉得压弯了秆。

张翎站到地头,举起第一把石镰:“开镰——”

石镰挥下,黍秆“嚓”一声断开。断面整齐,秆子倒下,金黄的穗子扑在泥土上。

第二镰,第三镰,很快有了节奏。

男人们在前头割,女人们跟在后面捆扎,孩子们捡拾掉落的穗粒。

岩叔独臂不方便割,就负责运输。他把捆好的黍秆扛到肩上,一趟趟运回寨子中央的空场。空场上已经铺好竹席,黍秆摊开晾晒。

张昊带着护卫队的人也在割。少年们力气足,手快,一垄黍米转眼放倒一片。但割到一半,问题来了。

“毕摩!”石峰直起腰,抹了把汗,“咱们今天还巡逻吗?”

“巡逻队暂停一天。”张翎头也不抬,“先收粮。”

“可岩叔说湖边的脚印……”

“粮要紧。”

张昊没说话,手里石镰挥得更快。

他明白毕摩的意思——黍米是过冬的命根子,比什么都重要。

但护卫队的职责是守寨,全下地收粮,寨子就空了。万一有事……

他压下担忧,继续割。

割到晌午,二十亩黍米放倒了一半。

空场上黍秆堆成小山,妇女们开始用连枷脱粒——两根木棍用皮绳连着,抡起来砸在黍穗上,“砰砰”声此起彼伏。

黍粒“哗哗”落下,积成金灿灿的小堆。

蒲伯坐在席边,用簸箕扬谷。

老人手法稳,一扬一落,秕谷和碎叶飘走,饱满的黍粒落回席上。扬净的黍粒装进麻袋,一袋袋扛回仓库。

干到太阳偏西,二十亩黍米全收完了。

空场上堆满麻袋,数了数,整整六十三袋。一袋约莫五十斤,这就是三千多斤粮。加上之前存的,够全寨吃到明年夏天。

众人累得直不起腰,但脸上都是笑。

岩叔独臂撑着膝盖,喘着粗气:“收是收完了……可往后呢?

黍米要种,荞麦要管,狩猎不能停,护卫要巡逻,房子要修,工具要打,酒要酿……咱们就这么些人,顾得过来吗?”

张翎坐在黍秆堆上,手里捏着几粒黍米。

黍粒在指尖滚动,硬实,饱满,带着阳光的温度。岩叔说得对,寨子大了,事多了,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上,效率低,还乱。

他抬头看众人。

男人们瘫坐在黍秆堆旁,女人们揉着酸痛的胳膊,孩子们趴在席上睡着了。

每个人都很累,但眼神里都有光——那是看到实实在在收获的光。

“得分工。”张翎开口。

声音不高,但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格外清晰。

“从明天起,寨子里的人按本事、按力气、按意愿,分到不同的队里。各司其职,各尽其能。”

众人安静下来,看着他。

“农耕队。”张翎说,“专管种地。黍米、荞麦、菜蔬,从翻土到收割,全归他们管。队长……蒲伯,您老经验多,带带年轻人。”

蒲伯愣了一下,随即挺直腰杆: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“狩猎队。”张翎看向岩叔,“人少了,但要精。石野带队,专管打猎。不要广撒网,要盯准大兽、肥兽,提高每次出猎的收获。猎物优先供给全寨,多余的腌渍储存。”

石野站出来,抱拳:“是。”

“护卫队。”张翎目光落在张昊身上,“十二人不变,专司守寨巡逻。训练不能松,每日必修。寨子安全,全指望你们。”

张昊重重点头。

“建筑队。”张翎环视一圈,“木昆,你手艺好,带五个人。专管建房、修墙、维护屋舍。往后寨子要扩建,半地穴、干栏都得有人会建。”

木昆摸摸脸上的疤,沉声应下。

“制器队。”张翎看向阿禾,“你心思细,手巧。带三个妇人,专管打制工具——石镰、石斧、石刀、陶器、藤盾、矛杆。工具是手脚的延伸,不能马虎。”

阿禾眼睛亮了:“我一定做好。”

“酿酒组。”张翎顿了顿,“还是阿禾兼管,但单列出来。专管荞麦酒酿造,从种到酿到存,一条龙。这是咱们寨子的招牌,不能断。”

最后,他看向剩下的人:“老人、孩子、身体弱的,不编入固定队伍。但也要出力——编草鞋、缝兽皮、晒鱼干、看孩子、做饭。寨子里没有闲人,每个人都要有事做。”

他说完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
寨墙上火把点燃,火光跳跃,映着每一张沉思的脸。分工,新鲜词。以前在老部落,也有大致分工,但没这么细,没这么明确。

岩叔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分得好。但人怎么分?谁去农耕队,谁去狩猎队,得有个说法。”

“自愿为主,调配为辅。”张翎说,“明天早晨,祭坛前集合。想干什么,能干什么,自己说。我、岩叔、蒲伯,咱们一起定。”

那夜,很多人家没睡踏实。

石峰躺在干栏上翻来覆去。他想进护卫队,跟昊哥一起。但阿爹说,狩猎队缺人手,他是长子,该去。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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