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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首酿成功,荞麦魂香初绽(下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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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剩多少?”岩叔看向陶罐。

“清酒大概三斤,酒糟两斤。”张翎估算,“这点量,尝个味就没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岩叔独臂一挥,“远远不够。

狩猎队十五人,护卫队二十人,寨子里还有这么多张嘴。每人尝一口都不够。”

“所以得扩大。”张翎走到工棚墙边,那里挂着张新画的草图——酿酒坊的布局,比上次更细致了。

“要建专门的发酵间,要制更多的曲,要扩大荞麦种植。

这些,都需要人手,需要时间。”

蒲伯颤巍巍站起来,走到陶罐边,伸手摸了摸罐壁。

老人指尖感受着酒液残存的微温,忽然道:“这第一罐酒,不能就这么分了。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“该祭祖。”蒲伯说,“祠堂里二十三位,还有一路上没来得及收魂的,都该尝尝。

让他们知道,子孙在这片新土地扎下根了,活得比以前还好。”

岩叔沉默片刻,点头:“是该祭。”

阿禾却有些犹豫:“就这点酒,祭了祖,咱们可就没了……”

“还会有。”张翎打断她,“这罐是头生酒,意义不一样。

祭了祖,往后酿出的酒,才是给活人喝的。”

他当即吩咐:清酒留一碗,酒糟留半碗,其余全部用作祭酒。

祭坛前,三口小陶碗摆开。

一碗清酒,一碗酒糟,一碗清水——那是给路上没能收魂的孤魂的。

张翎换上了祭祀长袍,青铜神扇握在左手。

夜色已深,但寨子里听到消息的人都来了,安静地围在祭坛周围。

没有复杂的仪轨,张翎只说了三句话:

“第一罐酒成了。”

“请祖先尝新。”

“往后年年有酒,岁岁安康。”

说罢,他将清酒缓缓洒在祭坛前的土地上。

酒液渗入泥土,浓烈的香气混着土腥味蒸腾起来。

酒糟掰碎了撒出去,像播撒种子。

清水则泼向东方——那是迁徙来的方向。

祭完,张翎转向众人。

“酒少,人多。今晚只能让几个人尝到味。”他声音清晰,“但我要你们记住这酒香,记住这暖意。

往后,咱们会建酿酒坊,会种更多的荞麦,会让寨子里每个人都有酒喝——不是偶尔尝一口,是年年星回节能举碗痛饮,是冬日严寒能暖身活血,是来了客人能端出招待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映亮的脸。

“这酒,会是星回寨的招牌,是咱们‘彝’人的东西。

就像形意拳,就像星回节,就像那些刻在石板上的字——别人没有,咱们有。”

人群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岩叔忽然举起独臂,吼了一嗓子:“酿!”

“酿——!”众人跟着吼。

声音震得祭坛上的灰烬都扬了起来。

那夜,剩下的半碗清酒和酒糟,分给了最老的三个老人和最幼的三个孩子。

老人喝了,咳嗽着说“够劲”,眼里却带笑。

孩子只敢用筷子蘸了舔,辣得吐舌头,又被那暖意吸引,偷偷想再蘸。

张昊分到一小口酒糟。

他含在嘴里,细细品。

杂质感明显,甚至有细微的渣粒,但那股暖流比清酒更汹涌。

他能感觉到气血在体内加速流动,练武时留下的细微暗伤处,传来酥麻的痒。

少年忽然想起父亲。

如果父亲在,喝到这口酒,会说什么?大概会拍着他的肩膀,咧着嘴笑:“小子,咱们也有自己的酒了!”

夜深时,张翎独自坐在干栏上。

手里是最后一口清酒——真的只有一口,在碗底晃荡。

他举碗向月,月光透过酒液,琥珀色变成了浅金。

一饮而尽。

酒液滚烫,从喉咙烧到小腹。

暖意散开,竟引动了脑海中的传承影。

影纹波动,浮现出零碎的画面:远古的祭坛上,祭司将酒洒向大地;火塘边,老人给孩童喂第一口酒;迁徙路上,有人临终前念叨“真想再喝一口酒”……

这粗糙的酒里,的确沉睡着某种古老的东西。

不光是荞麦的魂,还有这个族群对“活着”的渴望——要活得有滋味,有温度,有值得庆祝和纪念的东西。

张翎放下碗,看向北坡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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