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魔法帽的咒语反写（2/2）

5

赫曼在黄昏找上门。老人用独臂抓住卢卡斯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再写下去，你会倒着出生，倒着消失。唯一终止的办法，是让咒语‘自指’——让它反写自己。”

卢卡斯已倒着说话，只能拼命点头。赫曼取下礼帽，用独臂艰难地翻到内侧，指着最初那个“正”字：“在这里加一笔，让‘正’变成‘止’。”

男孩用颤抖的左手（右手影子已被剪断）蘸口水，在“正”字顶端加了一横。帽子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噗”，像气球被戳破。所有反写瞬间停止：母亲说话恢复正常，影子里的手指回到手上；卢卡斯的倒序语言卡顿，记忆停止倒带，但已丢失的片段并未归来——它们被“止”字永远封存在礼帽纤维里。

6

帽子废了。

内侧的金线枯萎，布料从漆黑褪成灰白，像被漂洗过的旧报纸。赫曼把它带回戏法铺，挂在墙角，标签写着：“非卖品，仅作警示。”

卢卡斯却留下后遗症：

- 他再也说不出“正”字，一写到或想到，喉咙就发紧，像被无形线勒住；

- 他的影子比常人淡三分之一，那是被剪断过的十指永远空缺；

- 他不再许愿，连生日蜡烛都不吹，怕气息里藏着的“正”字，又激活某段未完的反转。

7

几个月后，彩虹镇举办慈善义卖。赫曼把废礼帽捐出去，想让它远离“许愿者”。一个不识字的五岁女孩抽到帽子，拿回家当画板。她用彩色笔在灰白内侧涂鸦，画了一个大大的“?”——她不会写“正”，只会打钩。

当晚，女孩的母亲发现：厨房里的牛奶正在“倒着”流回纸盒；电视里的动画片从片尾曲往前播放；而女孩的影子，正一点点从脚边“缩”回脚底，像被橡皮擦抹掉。

母亲惊恐地抱起孩子，冲向戏法铺。赫曼站在门口，独臂垂下，眼里满是迟到的悔意。他低声说：

“钩就是正，正就是钩。反写从未结束，它只是换了一种写法。”

风从戏法铺门缝穿过，发出“嘶嘶”声，像有人在倒着说话，又像礼帽在笑。墙角的废标签轻轻晃动，上面一行小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：

“以许愿者之——”

后面空白处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、彩色的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