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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死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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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缕灰白的天光,吝啬地洒入房内,昏暗如旧,却已能清晰映出彼此眼中那濒临崩溃的、浓稠的绝望与不舍。

帐外,开始有了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语,那是为即将上演的“大戏”做最后的准备。

我们缓缓松开彼此,在朦胧的晨曦中凝视着对方的容颜,似乎要将这一刻的眉眼,深刻入骨,以备未来漫长孤寂岁月中反复描摹。

前路是深不可测的宫阙,是隐姓埋名的生存,是如履薄冰的伪装。但此刻,在这离别前的最后一刻,我们心中除了伤感,更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生出的、微弱却坚韧的期待。

“天要亮了。”谢长卿最终轻声说,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舍。

“嗯。”我将脸埋在他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“你……要好好的,按时用饭,天冷加衣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着,声音哽塞。

“我也会好好的。”我保证道,更像是对自己立誓。

谢长卿的手指颤抖着,描摹我的眉眼,仿佛要将这轮廓刻入骨血,带去没有我的日子。“年年……” 他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破碎不堪,“等我。一定要等我。”

我拼命点头,泪水早已决堤,死死抓住他的前襟,仿佛这是与人间最后的牵绊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。我们都知道,这一别,宫墙似海,再见无期。或许在下一个花开,或许在孩子咿呀学语时,又或许…。

脚步声再次靠近,停在门外。谢长渊的声音传来,带着沉重的不忍:“长卿……时辰——到了。”

这声催促,像最后的丧钟。

谢长卿身体猛地一僵,他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底最后一点温热被强行冰封,只剩一片赤红的、孤绝的决然。他猛地抽回手,转过身,脊背挺得笔直,却带着一种濒临断裂的僵硬。

他没有回头,没有道别,就这样决绝地推门而出,冲入了外面清冷刺骨的晨光中,将我和满帐悲伤,彻底留在身后。

他不能回头,回头,便再也走不了了。

“沈微年”的死讯,很快以“惊惧交加、毒入肺腑、药石罔效”为由,在北疆大营悄然传开,继而如同投石入水,迅速扩散出压抑的涟漪。

先是主营帐方向传来军医压抑而沉重的叹息摇头,紧接着,是嫡姐沈明珠那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,撕破了清晨的寂静!

“年年——!不——!”

她像疯了一样冲向我的房间,哭喊声瞬间变成了崩溃的嚎啕,那哭声里浸满了真实的恐惧、后怕、以及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噩耗”彻底击垮的、积压了数月的惊惶与悲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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