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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沈砚自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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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·江南烟雨里的忘却

我最初的记忆,是从江南开始的。

水乡的河道,青石板路,梅雨季里永远晒不干的衣裳。

养父姓沈,是苏州沈氏一族,他说我是他远房侄儿,父母双亡,托他抚养。

我叫沈砚。

养父说,这名字是我生父取的。

一方好砚,宜书宜画,宜承墨香。

江南十年,我读书,习字。

养父待我极好,请最好的先生,教最难的功课。

他说:砚儿,你聪明,将来定有大出息。

我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。

直到十五岁那年,养父拉着我的手,塞给我一枚玉佩。

玉佩温润,刻着狼头,血迹已浸入玉纹。

“砚儿……你不是我的侄儿。”

他喘息着,“你父亲,是京城影卫统领沈羿。九年前宫变,他托人把你送来江南。让我护你周全。”

我怔怔看着玉佩,脑中一片空白。

“你母亲…善刺绣。这玉佩,是她留给你的信物。”

养父的手渐渐冰凉,“去京城,找长公主梁清凰。只有她能护你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他的手垂落。

我跪在床前,握着那枚染血的狼头玉佩,忽然头痛欲裂。

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。

火光,血,剑影,还有一个少女冰冷的眼睛。

但很快,又模糊了。

我去了京城。

带着养父留下的银两,和一枚不知来历的玉佩。

京城很大,很冷,不像江南温软。

我赁了间小院,埋头苦读。

我要科举,要入仕,要找到那个叫梁清凰的人。

为什么找她?

我不知道。

只是养父临终前的话,像某种烙印,刻在心底。

春闱放榜那日,杏花如雪。

我站在榜首的位置,听见周围议论纷纷——

“新科状元沈砚,苏州人士,年方十八……”

“听说尚未婚配,不知哪家小姐有福。”

我垂眸,握紧袖中的玉佩。

琼林宴上,我第一次见到她。

长公主梁清凰。

她穿着一身玄色宫装,金线绣凤,缓步而来时,满园杏花都失了颜色。

百官跪拜,只看了一眼。

那双眼睛——冰冷,深邃,像寒潭,又像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。

她打量我,目光锐利,像要剖开我的皮肉,看进灵魂深处。

良久,她唇角微勾。

满园寂静。

我抬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
那一刻,心口某处,狠狠一疼。

像遗失多年的宝物,终于寻回。

二·金链锁足,项圈锁心

大婚那夜,红烛高烧。

她没穿嫁衣,而是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婚床边,手中把玩着一条金色细链。

“过来。”她道。

我走过去,跪下。

不知为何,在她面前,我总想跪着。

她抬起我的脚踝,将金链锁上。

咔哒一声轻响,扣死。

“从今日起,你是本宫的驸马。”

她垂眸看我,指尖抚过金链,

“也是本宫的人。这条链子,锁的是你的身。但,”

她俯身,在我耳边低语:“你的心,本宫也要。”

气息温热,带着淡淡冷香。

我浑身一颤。

她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让我心跳如鼓。

那一夜,金链在烛光下闪烁。

她没有碰我,只是让我睡在外间。

脚踝上的金链不重,却时时刻刻提醒我。

我是她的,从身到心。

起初,我只是个摆设驸马。

住在公主府,见她都要用爬的。

甚至,还让我去侍酒。

她早出晚归,我常常几天见不到她一面。

见面时,我也只能跪在她身边研墨。

有次,失了神打碎了那方她最爱的古砚。

她便罚了我,真疼啊。

那时我本以为我会像那些面首一样,死在公主府的某个角落。

我错了。

她带着药来看我了。

那时我就知道,对她,我是不一样的。

于是,我开始学着讨好她。

我爬向她。

跪在她身边又如何,起码,我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。

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妄想从我这里分走她的注意力。

那个跳舞的,能有什么本事,只会卖弄而已。

于是,我设法让殿下把他赶到了府中最偏的地方。

那个大胆的突厥莽夫,竟然想求娶殿下。

不知死活。

你也该死。

朝堂、府中有说我善妒的。

善妒?

不止是善妒。

我有更擅长的。他们不知道而已。

我感觉到,她在观察我。

每次我读书时,她会在窗外驻足。

我练剑时,她在廊下观看。

她眼中的审视,渐渐变成别的什么。

第一次靠近,是在一个冷夜。

她批奏章到深夜,头疼发作,伏在案上。

我煮了安神茶端进去,为她按摩太阳穴。

她没拒绝。

我的指尖按在她额角,能感受到她皮肤下跳动的脉搏。

很脆弱,不像那个朝堂上杀伐果断的长公主。

“沈砚。”她闭着眼,忽然开口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会背叛本宫吗?”

“不会。”我答得毫不犹豫,

她睁开眼,看着我。

烛光在她眼中跳跃,有种罕见的柔软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。
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
后来,金链摘了。

但我知道,

我是有主的。

我是她的人。

三·北疆风雪记前尘

北疆战事起。

那夜,我正在如同无数个夜晚一样为她研墨。

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我便主动请缨。

我听见她说,

你可知边关苦寒,刀剑无眼?

那又如何,我是她的,自应为她扫平所有障碍。

这样,才能留在她身边。

朝堂上一片反对——驸马岂能掌兵?

她力排众议,将暗凰卫交给我。

临行前,她并未见我。

那时,我虽有一点心灰意冷。

但能为她做事,已是最大的赏赐。

我本觉得,我不该奢求太多的。

回望公主府时,她的人却交给我一个锦囊。

一个玄铁令牌和一缕青丝。

我的心亮起来了。

“殿下,臣会活着回来。”

北疆的风雪,比京城冷十倍。

我在那里见到了萧擎,老将军对我很不客气。

一个靠驸马身份上位的毛头小子,能懂什么打仗?

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。

第一战,我带精锐百骑,在落鹰涧救了萧成业。

第二战,鹰嘴崖,我带三千人独面五万突厥。

萧擎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
军中的人也变了。

他说:“殿下用兵之法,像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二十年前的影卫统领,沈羿。”老将军叹气,

“可惜,沈统领死在宫变中了。”

沈羿。

心口猛地一疼。

第三战,黑水镇。

我中了埋伏,身受重伤,被亲兵拼死救出。

昏迷中,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梦见火光冲天的宫变夜,梦见父亲浑身是血把我塞进枯井,梦见一个少女蹲在井边,对我伸手:“跟我走。”

梦见我高烧七日,她守在我床边,一遍遍唤:“沈砚,不许死。”

梦见她把我送到江南,对养父说:“护他周全,待他长大,让他科举入仕,回京城找我。”

“我要回京。”我说。

带着北疆的风雪。

回到京城那晚,没有诸多的人迎接。

但公主府,她的寝殿,有烛火。

有她。

我好想她。

那时的我,被思念带着冲到她面前。

只有闻到她的气息,只有触摸到她的裙摆,我才真正感到安心。

我对她说,北疆,我处理好了。

她会摸摸我,夸我,我本以为这便是天大的赏赐。

但是她说,伺候本宫。

真好,居然能和她共处同榻。

即使是在榻尾给她暖暖脚。

那夜之后流云给我送来了一身衣裳,做工很……

但我还是穿着去见她了,不过一身衣物而已。

只要她开心,我都愿意。

那夜,被她宠幸了。

能干的狗有主人宠。

后来我帮她处理奏章,我从未想过,朝中的人话那么多。

也未曾想,朝堂如此黑暗。

再后来,我们发现了二十年前的真相。

萱妃,血旗,影卫,成王,吴先生……

盘根错节。

四·铃阁血战定终身

成王的阴谋,在铃阁爆发。

那里是冷宫深处的秘库,藏着和当年宫变的所有证据。

成王想销毁证据,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拿到所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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