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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雨夜惊谋,遗诏疑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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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子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席卷了京畿之地。豆大的雨珠砸在甲胄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沈青辞的银甲早已被雨水浸透,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钻进脖颈,却远不及她心头的焦灼。她勒住马缰,抬头望向远处京城的轮廓——城楼的灯火在雨雾中模糊成一团光晕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“前面有座驿站,我们暂歇片刻,让马喘口气。”萧彻策马靠近,玄色披风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他伸手将一件干燥的狐裘披在沈青辞肩上,“你已连续三日未合眼,再熬下去,不等见到废太子,身子就先垮了。”

沈青辞没有推辞,狐裘上带着萧彻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军,士兵们的蓑衣都已湿透,却无一人抱怨,甲胄碰撞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整齐。“让锦衣卫先去驿站探查,以防有埋伏。”她对周明吩咐道,目光始终没离开京城的方向。

驿站的灯火在百米外亮起,锦衣卫回报“安全”后,大军才陆续进驻。驿站的掌柜早已被这阵仗吓得躲在柴房,阿古拉领着几名护卫将驿站搜了个遍,确认每个角落都没有异常,才来回报:“公子,沈大人,驿站后院有间暖阁,炭火已经生好了。”

暖阁里的炭盆烧得正旺,沈青辞刚坐下,萧彻就递来一碗姜汤,姜味辛辣,入喉后却暖意融融。“镇国公的密信里说,废太子的遗诏是‘金匮藏诏’,当年先帝病重时亲自封入金匮,由老太监保管,三个月前才被废太子的人劫走。”萧彻铺开从北朔带来的京城舆图,指尖点在西山的位置,“清凉寺建在半山腰,三面是悬崖,只有一条石阶路能上去,易守难攻。”

“金匮藏诏”四个字让沈青辞心头一沉。她幼时曾听父亲提起,先帝晚年在立储之事上确实犹豫过——废太子是嫡子,却性情暴戾;当今陛下赵珩是庶子,却仁厚有谋。先帝临终前曾召沈父入宫,说“储君之选,以民为本”,并未明确提及遗诏之事。“这遗诏的真伪,得先查清楚。”她皱起眉,“若真是先帝手书,我们平叛名不正言不顺;若只是伪造,就得找到证据,让天下人信服。”

“我已让人去查保管遗诏的老太监。”萧彻道,“据北朔在京城的密探回报,那老太监三个月前‘病逝’,但他的家人都被秘密转移到了西山,显然是被废太子控制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还有件事,我没在信里说——我父亲当年与先帝狩猎时,曾见过先帝的笔迹,先帝写‘朔’字时,习惯在右边多添一点,而废太子公示的遗诏拓本上,‘朔’字是工整的楷书,没有这个习惯。”

这一线索让沈青辞眼睛亮了起来。笔迹是最有力的证据,只要能拿到遗诏原件,或是找到见过先帝手书的人,就能戳穿废太子的谎言。“镇国公身边有位老御史,当年是先帝的侍读,肯定熟悉先帝的笔迹。”她立刻起身,“我们得尽快进城,与镇国公汇合。”

刚走到驿站门口,就见一名锦衣卫浑身是泥地跪在雨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:“沈大人!京城来的密信,是苏晚姑娘派人送来的!”

油纸包里的密信被层层包裹,没有沾到半点雨水。苏晚的字迹娟秀却有力,上面写着三件事:一是太后在慈宁宫暗中接见了废太子的使者,许诺若废太子复立,便帮他清除异己;二是废太子在清凉寺聚集了近千信徒,声称“奉诏清君侧”,已有不少百姓被蛊惑,围在寺外请愿;三是先帝当年的侍读御史被废太子软禁在府中,生死未卜。

“太后真是死性不改。”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她被软禁后,仍有旧部在朝中任职,如今废太子举事,她是想借废太子的手重掌权力。”

沈青辞将密信烧毁,火星在雨夜里瞬间熄灭:“太后的事暂且搁置,当务之急是救出众御史,拿到遗诏的笔迹证据。周明,你带两百锦衣卫,从侧门潜入京城,先去御史府救人;萧彻,我们带主力从正门进城,吸引废太子的注意力。”

寅时三刻,大军抵达京城正门。城门紧闭,城楼上的禁军见到沈青辞的帅旗,立刻放下吊桥——镇国公早已下令,凡沈青辞麾下兵马,无需通传即可入城。刚进城门,就看到镇国公萧烈带着亲兵等候在旁,他的盔甲上沾着血迹,显然刚与废太子的人交过手。

“青辞,萧公子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萧烈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疲惫,“废太子昨天在清凉寺宣读了‘遗诏’,说陛下是‘矫诏登基’,还煽动百姓冲击宫门,被我们拦了回去。但现在京城里人心惶惶,不少老臣都称病不上朝,显然是在观望。”

“众御史呢?”沈青辞追问。

“还被关在御史府。”萧烈道,“废太子派了五百人守在那里,都是他的死忠。周明带的人怕是不够,我已让人去支援了。”他递给沈青辞一份舆图,“这是清凉寺的详细布防图,废太子把主力都放在了寺后的密道出口,显然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。”

几人刚走到兵部衙署,就见周明带着众御史匆匆赶来。老御史头发凌乱,衣衫上有明显的捆缚痕迹,见到沈青辞,立刻跪地哭道:“沈大人,废太子的遗诏是假的!先帝当年立的储君明明是当今陛下,那遗诏上的笔迹,是他找人模仿的!”

沈青辞连忙将他扶起:“老大人,您别急,慢慢说。先帝的笔迹有什么特征?”

“先帝写‘国’字时,方框是封口的,而废太子的遗诏上,‘国’字是敞口的!”老御史激动地说,“当年先帝教我写字时特意说过,‘国要封口,方能安邦’,这是他独有的习惯,旁人绝不会知道!”

这个线索与萧彻提到的“朔”字特征相互印证,沈青辞心中有了底。“镇国公,麻烦您立刻召集在朝的忠臣,在朝堂议事;萧彻,你带北朔护卫守住皇宫正门,防止废太子再次冲击;我去清凉寺,见一见这位‘奉诏’的废太子。”
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萧彻立刻道,“废太子阴险狡诈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
沈青辞没有拒绝。她知道,废太子在清凉寺布下了天罗地网,萧彻的北朔护卫战斗力极强,有他在,胜算会大得多。两人刚要动身,苏晚带着几名宫女匆匆赶来,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官袍:“青辞,你先换身衣服,这是陛下让人给你准备的‘平叛帅袍’,穿上它去清凉寺,才能彰显正统。”

帅袍是石青色的,胸前绣着展翅的雄鹰,腰间配着鎏金腰带,上面挂着先帝亲赐的虎符。沈青辞换上帅袍,镜中的女子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入京城的江南女子。“苏晚,太后那边你多留意,若她敢暗中动手,立刻派人告诉我。”

午时,沈青辞与萧彻带着三千禁军抵达西山脚下。清凉寺的钟声在雨雾中回荡,寺外聚集了数百名百姓,手里举着“拥护太子”的木牌,见到沈青辞的大军,纷纷往后退去。一名僧人从寺门走出,身着红色僧袍,正是清凉寺的住持——废太子的亲信慧能。

“沈大人,萧公子,贫僧奉太子殿下之命,在此等候。”慧能双手合十,语气却带着挑衅,“殿下说,若二位肯归顺,便饶你们不死;若执意顽抗,休怪贫僧不客气。”

“让废太子出来见我。”沈青辞勒住马缰,声音穿透雨幕,“他手里的遗诏是假的,再敢妖言惑众,便是谋逆大罪!”

“假的?”慧能冷笑一声,“遗诏是先帝金匮所藏,有无数人见证,岂是你说假就假的?”他挥了挥手,寺门突然打开,废太子身着明黄色的太子袍,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他比当年被圈禁时胖了不少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:“沈青辞,别来无恙?当年你父亲没能阻止我,如今你也一样。”

“我父亲是被你诬陷而死,这笔账,今日我一并算。”沈青辞拔出腰间的弯刀,“废太子,你私自篡改遗诏,勾结倭寇,聚众谋逆,证据确凿,还不束手就擒?”

“证据?”废太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金丝木盒,里面放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,“这就是证据!先帝的遗诏在此,你们才是谋逆的乱臣贼子!”他高举诏书,对寺外的百姓喊道,“乡亲们,赵珩是矫诏登基,我才是先帝选定的继承人!今日我就要清君侧,还天下一个公道!”

百姓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,有几人甚至冲上前,被禁军拦住。沈青辞知道,不能再让他蛊惑人心。“废太子,你敢把遗诏给我看看吗?”她策马上前,“若真是先帝手书,我立刻卸甲归田;若不是,你就当着天下人的面,伏法认罪!”

废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镇定下来:“我凭什么信你?你若毁了遗诏,我岂不是百口莫辩?”

“我以忠勇侯的名义起誓,绝不损坏遗诏分毫。”沈青辞高声道,“若我食言,天诛地灭!”

这句话让百姓们安静下来。忠勇侯的名声在江南和京城都极好,他的女儿立下的誓言,比任何保证都管用。废太子骑虎难下,只能让人将遗诏送到沈青辞手中。

沈青辞接过遗诏,展开一看,果然如老御史所说,上面的“国”字是敞口的,而“朔”字也没有先帝特有的那一点。她举起遗诏,对百姓们喊道:“乡亲们,这遗诏是假的!先帝写‘国’字必封口,写‘朔’字必添点,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!你们看,这遗诏上有吗?”

百姓们纷纷凑上前,有识字的人仔细一看,果然如沈青辞所说。人群中立刻响起议论声,之前被蛊惑的百姓,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。

“你胡说!”废太子气急败坏地喊道,“这是先帝的亲笔,你是在污蔑先帝!”他对慧能使了个眼色,慧能立刻吹响了哨子,寺内突然冲出数百名叛军,手持兵器,朝着禁军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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