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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无言的告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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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本哈根的早晨很冷。

林见星站在青年旅舍狭窄的房间里,透过沾满水汽的窗户往外看。街道湿漉漉的,石板路面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,几个早起的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,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。远处的港口隐约可见,起重机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雾霭中。

这是他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。

从巴黎到哥本哈根,他选择了一种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:先坐火车到布鲁塞尔,再换乘夜间大巴,最后一段搭了一个德国游客的顺风车。没有用信用卡,只用现金支付;没有住正规酒店,只找不需要登记护照的家庭旅馆和青年旅舍;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更新动态,连手机都很少开机。

他想把自己从世界上抹去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
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小桌子。桌子上放着他的背包,里面是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父亲的戒指,以及一个用防水袋装着的、从巴黎机场书店买来的丹麦语入门教材。

他还没有翻开那本书。不是因为没时间,是因为没动力。

过去三天,他的生活简单到近乎机械:早上七点醒来,洗漱,下楼吃旅舍提供的简单早餐(通常是黑麦面包、奶酪和咖啡)。然后出门,漫无目的地走。穿过老城狭窄的街道,走过新港彩色的房子,沿着运河一直走,走到脚痛,走到大脑放空,走到暂时忘记自己是谁、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。

下午,他会找一个咖啡馆坐下,点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,拿出笔记本和笔,尝试写点什么。有时候是日记,记录当天的所见所闻;有时候是写给自己的信,试图梳理那些混乱的情绪;有时候只是乱涂乱画,线条纠缠在一起,像他此刻的内心。

但更多的时候,他什么也写不出来。只是坐着,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,看着那些与他无关的、正常的、有序的生活。

晚上,他回到旅舍,洗澡,躺下,闭眼。睡眠很浅,像漂浮在意识表层,随时会被惊醒。梦里还是那些熟悉的画面:父亲的文件,顾夜寒的眼神,比赛失败的水晶爆炸声,更衣室里压抑的沉默。每一次惊醒,他都坐在黑暗中喘息,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然后他会拿出父亲的戒指,握在手心。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捂热,那种实在的触感,是此刻唯一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。

第三天下午,他决定去找工作。

不是因为缺钱——他离开时带的现金还够用一段时间——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填满时间,来阻止自己不断地回忆、不断地分析、不断地在脑海中重演那些痛苦的片段。

旅舍的前台是个热情的丹麦女孩,叫艾玛,会说一些英语。林见星问她附近有没有招临时工的地方,最好是那种不需要太多语言交流、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工作。

艾玛想了想,说:“港口那边有家海鲜处理厂,经常招短期工,按小时计酬,现金支付。不过工作很辛苦,而且要早起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林见星说。

“还有,”艾玛补充道,“老城有家中餐馆,老板是中国人,有时候需要帮厨或者洗碗工。你可以去问问。”

林见星谢过她,决定两个地方都去看看。

海鲜处理厂在港口深处,厂房很大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漂白水味道。工头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了他几个问题:以前做过吗?能起早吗?能不能干重活?

林见星一一回答。工头打量了他几眼,似乎觉得他太瘦弱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明天早上五点,准时到。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见星说。

离开工厂,他沿着码头走。深秋的哥本哈根港口风很大,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。远处的海面是铁灰色的,波浪翻涌,几只海鸥在风中艰难地盘旋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
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直到手脚冻得麻木,才转身离开。

中餐馆在老城的一条小巷里,门面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龙腾阁”三个汉字。推门进去,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店里没有客人,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报纸。

“您好。”林见星用中文说。

老人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:“中国人?”

“嗯。”

“吃饭吗?现在还没开始营业。”

“不是,我是来找工作的。”林见星说,“听说您这里可能需要帮工。”

老人上下打量他:“以前做过餐饮?”

“没有。但我可以学。”

“为什么来这里找工作?”老人问,眼神里有种阅人无数的精明,“看你样子,不像是需要做这种工作的人。”

林见星沉默了几秒:“我需要一点事情做,也需要一点钱。”

老人看了他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年轻人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林见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低下头。

“算了,不问你了。”老人摆摆手,“我这里确实缺个洗碗工,晚上六点到十点,一天四个小时,现金结账。你能干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行,今天晚上就来试试。”老人说,“我姓陈,叫我老陈就行。你叫什么?”

林见星犹豫了一下。他不能用自己的真名,也不想编一个假名。最终他说:“叫我小星吧。”

“小星。”老陈点点头,“行,晚上六点准时到。别迟到。”

“谢谢陈叔。”

离开餐馆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哥本哈根的秋季天黑得很早,下午四点多,街灯就陆续亮起来了。林见星没有直接回旅舍,而是绕道去了中央火车站。

车站大厅里人来人往,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,广播里用丹麦语、英语和德语播报着列车信息。林见星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,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旅客。

有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,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;有人背着轻便的背包,和朋友兴奋地讨论接下来的行程;有人拿着地图研究,眉头紧锁;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,像他一样。

这些人都有目的地,都有要去的方向。

而他,没有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在哥本哈根待多久,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,不知道这种流浪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,甚至不知道……自己想不想结束。

也许就这样一直走下去,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,做临时工,住廉价的旅馆,不与人深交,不留下痕迹,像一颗没有轨道的流星,在黑暗中划过,然后消失。

这样也挺好。

至少,不会再受伤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林见星拿出来看,是他新买的预付费手机,号码只有两个人知道:旅舍前台艾玛,和中餐馆老陈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听了。

“喂?”

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,只有轻微的电流声。

“喂?请问哪位?”

还是没有回应。几秒后,电话挂断了。

林见星盯着手机,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是打错了?还是……有人找到了他?

不可能。他很小心,没有留下任何电子痕迹。从巴黎到布鲁塞尔,从布鲁塞尔到哥本哈根,他都是现金支付,没有用任何需要实名登记的交通工具。在哥本哈根,他没有登录过任何社交账号,没有发过任何邮件,连手机都是新买的预付费卡。

除非……除非有人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,用他想不到的方式。

比如,通过他在巴黎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的监控。或者,通过他在布鲁塞尔火车站被某个摄像头拍到。或者,通过哥本哈根街头无所不在的天眼系统。

如果对方有足够的资源和决心,这些都不是不可能。

秦墨。

林见星握紧了手机。如果是秦墨,他为什么要追踪自己?是为了确认他已经离开,不再构成威胁?还是……还有别的目的?

他想起了那些文件,想起了联姻的协议,想起了“需尽快处理”的批注。也许对秦墨来说,仅仅让他离开还不够。也许秦墨需要确保他永远不会再出现,永远不会再和顾夜寒有任何联系,永远不会成为未来的“隐患”。

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回来了,像冰冷的藤蔓,从脚底爬上来,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
他站起身,快步走出车站。外面的冷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不能慌。如果秦墨真的在找他,慌也没有用。他需要更小心,需要更彻底地消失。

回到旅舍时,艾玛正在前台整理信件。看见他进来,笑着说:“小星,有你的信。”

林见星愣住了:“我的信?”

“嗯,刚才送来的。”艾玛递给他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,上面用印刷体写着“To Xiao Xg, Youth Hostel”,没有寄件人信息。

林见星接过信封,手指有些发抖。他回到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深吸了几口气,才拆开信封。
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,拍摄地点是哥本哈根中央火车站,时间是今天下午。照片里,他正坐在长椅上,侧脸对着镜头,表情空洞而疲惫。

照片背面有一行打印的字:“哥本哈根很美,但你不该停留太久。”

没有署名。

林见星盯着那张照片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。这不是警告,这是威胁。对方在告诉他:我知道你在哪里,我在看着你。
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,看向外面的街道。路灯下,行人稀少,偶尔有车驶过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但他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
他需要立刻离开。

但不是现在。深夜里拖着行李离开,太显眼了。而且,如果对方真的在监视他,现在离开可能会被跟踪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首先,要确定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。他回到前台,问艾玛:“那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到的?”

“大概一个小时前吧。”艾玛说,“一个快递员送来的,说是给你的。”

“那个快递员长什么样?”

艾玛想了想:“很普通,穿着快递公司的制服,戴着帽子,没太看清脸。怎么了?这封信有问题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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