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沐足训诫 双生侍夜(1/2)
别墅深处,与“静室”的绝对寂静不同,李宛的专属浴室弥漫着一种氤氲的、令人放松的暖香。空间宽敞得近乎空旷,整体是低饱和度的灰与白,线条极简,唯有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大理石浴池引人注目,此刻池水微漾,热气袅袅。一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夜色庭院,竹影婆娑。
但此刻的焦点,并不在那奢华的浴池,而在浴池边一张低矮的、铺着柔软白色羔羊皮的贵妃榻前。
洛云舟换上了一身素白的丝质家居服,质地柔软贴肤,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,眉眼愈发精致。他安静地跪在冰凉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,身前放着一个同样材质的浅盆,盆中盛着温度恰好的清水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和几滴安神的精油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李宛斜倚在贵妃榻上,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墨色真丝睡袍,腰带系得随意,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小腿。她赤着足,一双玉足纤秾合度,脚趾圆润如珠,在深色丝绒的映衬下,白得晃眼。她手中拿着一卷看了一半的线装古籍,姿态慵懒,目光落在书页上,似乎全然没在意跪在脚边的人。
洛云舟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伸出双手,那双手骨节匀称,手指修长,是双养尊处优、适合弹琴作画的手。此刻,这双手却无比稳定、无比虔诚地,轻轻捧起李宛的一只脚,动作轻柔地放入水中。
水温是他提前反复试过的,不冷不烫,刚好。他的指尖小心地避开可能引起痒感的部位,力道适中地按压、揉捏着她的足底、脚背,每一个脚趾的缝隙都仔细清洗。他的动作异常熟练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与驯服。水流在他指间穿梭,花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。
浴室里只有水声轻响,和他极其轻微的呼吸声。李宛翻过一页书,目光未曾离开,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过了许久,直到洛云舟用柔软的棉巾,小心翼翼地擦干她双足上的每一滴水珠,连脚趾缝都仔细拭过,正准备为她穿上旁边准备好的软缎拖鞋时,李宛才缓缓合上书卷。
她没有立刻将脚收回,反而用脚尖,极轻地、带着审视意味地,抬起了洛云舟的下巴。
洛云舟顺从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,没有闪躲,没有羞耻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全然交付的平静。水珠顺着他几缕被打湿的额发滑落,流过他精致的下颌线。
“在这里,”李宛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带着一点回响,不高,却清晰得敲打在人心上,“你是我的仆人。我的所有物。我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我让你是什么,你便是什么。懂吗?”
“懂,宛姐。”洛云舟的声音很轻,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李宛的脚尖顺着他下颌的线条,缓缓下滑,掠过他的喉结,那微凉的触感让洛云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但他依旧维持着仰头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“但出去,”李宛的话锋一转,脚尖也停了下来,虚虚点在他的锁骨处,“在外面,在所有人面前,我就是你的女友。是你洛云舟,名正言顺、爱慕痴缠的女人。明白?”
“明白,宛姐。”洛云舟重复,眼神依旧平静。这重身份的定义与切换,他早已习惯,甚至内化。
“所以,”李宛收回脚,优雅地曲起腿,手肘支在膝上,手背托着腮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而奇异的光,“记住了,小舟。任何人,让你不痛快,让你受委屈,那便是不将我李宛放在眼里。”
她微微倾身,靠近他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森然:
“同样,任何人,欺负你父亲,让你父亲没脸,让你二房难堪,那也等于是在打我的脸。”
洛云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,不是因为“父亲”这个词,而是因为李宛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将洛明轩乃至整个二房的荣辱,都视为她自身延伸的绝对主权宣告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李宛靠回榻上,语气恢复了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所有碍事的,不长眼的,都会消失。你只需要做好我让你做的,扮演好我让你扮演的。其他的,不用你操心,也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“是,宛姐。我记住了。”洛云舟低下头,将额头轻轻抵在李宛刚刚离开的、还残留着她体温和气息的榻沿,姿态是全然的臣服与依赖。
“很好。”李宛似乎满意了,她挥了挥手,带着一种打发小猫小狗般的随意,“起来吧。回你自己房间休息。没有我的允许,今晚不要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洛云舟依言起身,跪得久了,膝盖有些酸麻,但他身形依旧稳当,没有半分晃动。他端起水盆,将用过的水和花瓣倒入一旁的排水口,又将毛巾叠放整齐,做完这一切,才向李宛微微躬身,无声地退出了浴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浴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浴池的水偶尔发出“咕嘟”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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