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苍穹下,无声宣誓(1/2)
1999年12月20日,上午9时47分,澳门金莲花广场。
晨光如金箔般洒满南海之滨,咸湿的海风裹挟着久别重逢的激动,掠过这座等待了四百多年的城市。
街道两侧的葡式碎石路与中式骑楼间,每一根灯柱都悬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和澳门特别行政区莲花区旗。
红与绿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片跃动的海洋。
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有拄着拐杖、眼眶湿润的耄耋老人,他们中有人还记得1937年日军炮舰驶过伶仃洋的恐惧;
有牵着孩子、穿着崭新衣裳的中年夫妇,他们的父辈可能曾在内港码头目送离去的殖民者;
更多的是脸庞稚嫩、眼神兴奋的年轻人,对他们而言,“殖民”只是历史课本上一个抽象的名词,“回归”则是眼前触手可及的现实。
全球132家媒体的卫星转播车,早已将文化中心围得水泄不通。
的资深记者凯特琳·莫里斯对着镜头做最后一次预演。
“……这里就是澳门文化中心,再过不到一小时,葡萄牙共和国旗将最后一次在这里降下。这座拥有四百五十年殖民历史的城市,将成为华国第二个特别行政区。但各位观众,今天的意义远不止于此!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,中方可能在此次仪式上有‘特殊安排’……”
观礼台上,来自52个国家的政要和驻华使节已经按礼仪顺序入座。
前排中央,葡萄牙总统若热·桑帕约仔细整理着胸前的绶带,他的手指在演讲稿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,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演讲稿的最后一页,那句“葡萄牙政府将于1999年12月20日零时起,结束对澳门的行政管理”的宣告,此刻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总统先生!”
身旁的葡萄牙外交部长低声提醒。
“您的表情需要更……平静一些。全球镜头都在这里。”
桑帕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四百五十年,马里奥。四百五十年后,我们像参加一场体面的葬礼。”
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中方代表团的席位,那里气氛截然不同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沉稳的期待。
英国驻华大使安东尼·古尔德悄悄用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。
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如海的红旗,又望向南方香港的方向。
两年前,他亲眼见证了米字旗在添马舰军营降下,而今同样的历史在澳门重演。
“查尔斯!”
他对身边的武官耳语。
“华国方面昨晚的吹风会上,有没有提到什么‘特殊环节’?”
武官摇摇头。
“中方只说仪式将‘隆重、庄严、具有历史意义’。但情报显示,过去七十二小时,南海区域的航空管制异常严格,甚至有一片临时划设的禁飞区,坐标不明。”
古尔德心中一紧。
上午10时28分,政权交接仪式即将正式开始。
司仪浑厚的声音,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器响起。
“请各国代表团、各位来宾注意,交接仪式即将开始。首先,奏华国国歌……”
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前奏刚刚响起第一个音符。
观礼台西侧,一位路透社摄影记者本能地抬头调整相机参数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天空中的异样。
司仪愣住了,镜头缓缓上移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他喃喃道,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工作。
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骚动从他开始,涟漪般迅速扩散。
几个、几十个、几百个……广场上近两万人,在十秒内做出了同一个动作。
仰头,望向东南方的天空。
那里,一个银色的光点正在显现。
起初它很小,像晨星般不起眼,但它正在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“生长”。
不是由远及近的变大,更像是从虚无中被缓缓“绘制”出来,轮廓逐渐清晰,细节次第呈现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
一位葡萄牙老华侨用粤语惊呼,手中的小型国旗掉在地上。
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开始无声蔓延。
人们相互推搡,试图后退,但人群太密集了;
有人本能地蹲下,把孩子护在身下;
一位日本外交官的夫人捂住嘴,压抑着尖叫。
银色物体继续下降,现在它的尺寸已经超出了任何现役飞行器的范畴。
长度超过三百米,宽度近百米,整体呈流畅的梭形,表面光滑如镜,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,反射出冰冷而纯粹的金属光泽,却没有刺眼的反光。
仿佛那层银色涂层能吞噬多余的光线。
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静默。
没有真正的引擎轰鸣,没有旋翼的呼啸,甚至没有气流扰动的嘶声。
它就那样悬停在城市上空约五百米处,静止得如同一幅贴在蓝天背景板上的贴画,彻底违背了人类已知的空气动力学和物理学。
“外星飞船……一定是外星飞船!”
一个澳门本地年轻人声音发颤,他看过太多好莱坞电影。
“它们来入侵了!”
恐慌升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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