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病中决策（1/2）

安神汤的药效带着些许强制镇定的作用，让初颜过度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，却也带来了难以抗拒的沉重倦意。她强撑着梳理完已知线索，绘制出一张简陋的关系图，将“玄先生”（苏家/碧荷旧怨）、南方漕盐利益集团、朝中保守势力（部分可能被利用或勾结）、草原兀术、“烬余会”残党以及神秘的“听风楼”等节点标注其上，并用虚线连接可能的关联。

做完这些，已是午后。阳光斜照进书房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初颜感到眼皮越来越重，头脑也开始昏沉。她知道这是药力作用和身体极度疲劳的双重结果，不能再硬撑。

“青岚，”她声音微弱，“扶我去内室躺一会儿。若有紧急军情或韩将军、柳先生有要事，随时叫醒我。”

“是，公主。”青岚连忙上前搀扶。

这一躺下，便又是昏昏沉沉睡去，直到日影西斜。睡眠并不安稳，梦境断续，总与血色、阴谋和追索相关。再次醒来时，感觉身体似乎松快了一些，但虚乏依旧。

她刚被青岚伺候着用了些清淡的粥点，韩震和柳文渊便联袂求见，脸色都有些凝重。

“公主，”韩震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边境急报！兀术那厮，果然贼心不死！昨夜，他派数支百人骑队，同时袭扰我东部‘铁壁’、‘镇北’、‘安边’三关！规模不大，但极为刁钻，专挑巡逻间隙和防御薄弱处下手，放火烧了关外两处哨塔和一处草料场，造成十余名将士伤亡，随即远遁。等我们援兵赶到，早已不见踪影！”

又是骚扰战术，但更加分散，更加难以防范。兀术这是在用这种无赖的方式，持续消耗北疆的兵力精力，报复白马滩之败。

“各关守将反应如何？可有追击？”初颜问，声音仍有些虚弱。

“守将们恪守公主‘坚守不出、以烽火预警’的将令，未敢贸然出关追击，只是加强戒备，扑灭火情。但将士们都很憋屈，纷纷请战。”韩震道，“末将已严令各部，不得擅自出击，加强巡逻密度和夜间警戒。只是……长此以往，军心士气恐受影响。”

初颜微微颔首。兀术这是典型的疲敌战术，若应对不当，要么被拖垮，要么冒进出击中其埋伏。

“我们的‘猎狼队’呢？可有行动？”

“已派出三队，每队三百精骑，于今日拂晓出关，沿着敌军来袭方向反向侦察追踪，但目前尚未接战。”韩震答道，“草原茫茫，小股敌军若一心躲避，很难捕捉。”

初颜沉思片刻，道：“传令‘猎狼队’，改变策略。不必刻意寻找敌军主力，改为在边境我方一侧，选择几处敌军惯常袭扰路径附近的险要地点，预设伏击区。多备弓弩、绊马索、铁蒺藜。若敌军再来，不必迎头拦截，放其进来，待其深入或撤退时，于伏击区痛击。同时，在各关外增派游动哨和暗哨，扩大预警范围。”

“是！末将这就去调整部署！”韩震领命。

“还有，”初颜补充，“将兀术再次袭扰、我军严阵以待、‘猎狼队’主动寻战的消息，通过我们的渠道，尽快散播到草原反兀术的部落和大王子耳中。要让他们知道，兀术已是穷途末路，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偷袭手段，且在我北疆严密防守下，难有作为。”

“明白！”韩震眼中闪过佩服，公主这是要将兀术的骚扰，反过来作为打击其声望、促使其内部更加分裂的工具。

韩震匆匆去安排军务。柳文渊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公主，江南有密信传回。”

“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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