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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破碎的供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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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五?中元节?鬼门关开?索命的不止草原的狼?

这分明是带着血腥气的警告!距离七月十五,还有一个多月时间。

“南方才是根本……盐船底下有黄金……漕河上的冤魂……”初颜咀嚼着这些碎片,“看来‘玄先生’在南方漕运和盐政上的根基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,牵扯的利益和旧怨也极重。七里滩……可能是某个秘密联络点,或者与旧案有关的地点。”

她看向柳文渊:“立刻飞鸽传书给我们在江南的暗线,重点查‘七里滩’这个地名,以及漕运、盐政系统中,是否有与‘宫里旧案’、‘巨额不明资金’、‘二十一年前人员异常变动’相关联的线索。特别注意中元节前后,南方可能发生的异常事件。”

“是!”柳文渊记下。

“贺彪醒来后,情绪可能会平复,也可能更加偏激。”初颜思忖道,“不要急于审讯,继续晾着他,但可以‘不经意’地让他知道,我们正在全力追查‘玄先生’,并且已经掌握了一些他在南方的线索。同时,透露一点朝廷正在重新调查‘荣禧宫旧案’的风声。要让他觉得,‘玄先生’并非不可战胜,他的秘密正在被揭开,而他贺彪,或许可以成为将功折罪、甚至报复‘玄先生’抛弃他们的一把刀。”

“臣明白,攻心为上,让其自乱阵脚,主动吐露。”柳文渊领悟。

“另外,”初颜强忍着头痛,“将他咒骂中提及的‘宫里旧案’、‘血海深仇’、‘拉朝廷陪葬’等语,以及‘七月十五’的警告,整理成密报,立刻发往京城,呈交父皇。请父皇示下,并加强宫中及父皇身边的护卫,尤其是中元节前后。”

她隐约觉得,“玄先生”的报复,可能不仅仅针对北疆和她,甚至可能直接指向父皇!宫中旧案,父皇必然是核心。

柳文渊领命欲退,初颜又叫住他:“京城……可有新消息来?”

“有。”柳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今晨刚到。是冯保公公暗中递出的。”

初颜接过,展开一看,是父皇的笔迹,但比以往简短,语气凝重。信中告知,对“荣禧宫旧案”的密查遭遇了意料之中的阻力,一些关键证人不是“突然病故”就是“记忆模糊”,旧档中关于碧荷及其家人、以及当年“珍玩局”刘太监的记载,都有被人为涂抹或篡改的痕迹,手法老辣。皇帝已加派心腹,扩大查证范围,并开始秘密监控几位可能与旧案有牵连、如今仍在朝或地方任职的官员。信中叮嘱初颜,北疆事务已让她劳心劳力,“玄先生”之事牵扯甚广,非一时可解,让她务必保重身体,稳定北疆为先,京中之事,自有父皇处置。

信末,皇帝提到,朝中近日关于“南北均衡”的议论,因北疆白马滩大捷而暂时平息,但南方漕盐的“意外”和“流言”仍时有发生,显示背后之人并未收手。皇帝已决定,将于近期派遣钦差南下,明为巡视河工盐政,实为查究幕后,让她留心北疆与南方往来人员,若有异常,及时通报。

合上密信,初颜心中沉甸甸的。阻力果然出现了,这说明“玄先生”的触角确实深入了宫廷档案和朝堂人事,其能量和警惕性都极高。父皇在京中压力不小,既要稳住朝局,又要暗中查案,还要应对南方的暗流。

而“七月十五”的警告,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那会是一个总攻的信号吗?目标是她?父皇?还是南北同时发难?

“公主,”柳文渊见初颜面色愈发苍白,担忧道,“您脸色很不好,还是再歇息一下吧。贺彪那边,京中之事,臣等会按您的吩咐处理好。”

初颜摆了摆手,示意他先退下。待书房中只剩下她和青岚,她才彻底卸下强撑的镇定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额角突突直跳。

身体的不适,线索的繁杂,敌人的狡诈,时间的紧迫……种种压力交织在一起,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。但她知道,自己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青岚,把柳先生上次开的安神方子,再熬一剂来。”她闭着眼吩咐,“要浓一些。”

“公主,那方子里有安神的药材,喝多了恐白日困倦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初颜打断,“我需要清醒,需要思考。快去。”

青岚不敢再劝,含泪退下。

初颜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京城密信。破碎的供词,父亲的叮嘱,南方的暗涌,草原的余孽,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、却仿佛无处不在的“玄先生”……所有线索在她脑海中翻滚、碰撞。

她必须尽快理出头绪,在“七月十五”之前,布下应对之局。而首要的,是让这具不争气的身体,尽快恢复过来。

药很快熬好,初颜忍着苦涩一饮而尽。片刻后,药力上来,头痛稍减,但精神依旧紧绷。她铺开纸笔,开始梳理已知的所有信息,尝试将它们拼凑成一张更完整的网。

窗外,阳光渐渐炽烈,照亮了朔方城忙碌的街巷。将军府的书房里,一场无声的、与时间和病痛赛跑的思维鏖战,才刚刚开始。而远在江南的“七里滩”,京城的深宫档案库,草原上兀术的营帐,此刻,是否也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,做着各自的准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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