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朔方暗流（下）与京华雷霆（1/2）

钟鼓楼外，战斗已进入白热化，却也临近尾声。

韩震不愧为边军悍将，初时的混乱过后，他迅速收拢部分巡察队和朔方守军，稳住了阵脚。一方面分兵扑救永丰仓的火灾（实为火药制造的小规模爆炸，意在制造恐慌，并未造成太大实际损失），更主要的兵力则全力围剿广场上的刺客。

狼吻杀手虽悍勇，但毕竟人数有限，在失去突袭优势、又遭遇有计划的反包围后，渐渐不支。那批屋顶的弓箭手在几轮无差别射击、制造了巨大混乱和伤亡后，也试图趁乱撤离，却被韩震事先埋伏在附近街巷的伏兵截住，陷入缠斗。

脸上带着刺青的弓箭手首领极为凶悍，箭术精准，接连射杀数名围堵的兵士，试图带领残部向西突围，那里有预先安排的接应马匹。

“缠住他！要活的！”韩震红着眼睛大吼，亲自提刀冲杀过去。沈明远临死前的喊话他听到了，知道此人关系重大。

刺青首领见状，知道难以脱身，眼中闪过狠戾决绝之色，竟不再试图逃走，反而张弓搭箭，瞄准了正在指挥的韩震！

箭如流星，直取韩震面门！韩震挥刀格挡，“铛”一声巨响，箭矢虽被磕飞，但力道奇大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不待他喘息，第二箭、第三箭又连环射到，又快又狠，竟将韩震逼得连连后退，周围兵士一时也难以近身。

“保护将军！”亲兵们蜂拥而上，用盾牌遮挡。

刺青首领冷笑，忽然调转箭尖，却不是射向任何人，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！他竟想自杀灭口！

“休想！”一声暴喝，墨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杀出，他一直在寻找机会。就在箭尖即将及体的刹那，墨影手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，是一枚特制的铁蒺藜，精准地打在弓臂和箭杆连接处。

“咔嚓！”弓臂微偏，箭矢擦着刺青首领的肋部划过，带起一溜血花，却未致命。

几乎同时，韩震也抓住机会，猛扑上前，手中刀背狠狠砸在刺青首领手腕上，将其弓弩击落，另一只手化拳为掌，切向其颈侧。刺青首领功夫不弱，拧身闪避，与韩震近身搏斗起来，但其箭术虽精，近战却稍逊一筹，加之受伤，数招之后便被韩震与墨影合力制服，用牛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，卸了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尽。

首领被擒，余下的狼吻杀手和弓箭手更是士气崩溃，或被杀，或被俘，负隅顽抗者顷刻间便被剿灭。

广场上的混乱也逐渐被控制下来。兵士们开始救助伤者，收殓死者，安抚惊魂未定的百姓。只是那满地的鲜血、尸体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，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，将原本喜庆丰收的气氛破坏殆尽。永丰仓方向的火势很快被扑灭，损失不大，但造成的恐慌影响却难以消除。

初颜公主在墨影和护卫的严密保护下走出钟鼓楼。她已脱下繁复的礼服外袍，只着简便常服，但眉宇间的威仪与沉痛，却比任何华服都更令人心悸。她先是走到沈明远的遗体旁，默默注视片刻，亲手为他合上未能瞑目的双眼，低声道：“沈大人，你的忠心与血，本宫与北疆百姓，铭记于心。此仇，必报！”

随后，她走向被押解过来的刺青首领面前。那人被强迫跪在地上，兀自挣扎，眼中充满野性和不服，死死瞪着初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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