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辣汤煮七遍,老子喝最后一口(2/2)
极致的情感,化作了撕裂虚妄的利刃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他捕捉到了“时砂之主”在时间裂隙闭合前,那发动抹杀的0.1秒。
他看到了,那无形无质的时间之力,其源头并非天空中的巨大沙漏虚影,而是自钟楼地底深处,由一根看不见的弦拨动而起!
当最后一幕消散,林川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仿佛刚从死亡边缘爬回。
风卷起尘土,吹在他缠满血布的眼上。
就在这时,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衣残影在林川身侧一闪而过,几乎无人察觉。
那身影轮廓竟与古城碑文中记载的初代“守时人”石像惊人相似--宽袖垂地,背负沙漏,面容模糊却透出亘古的悲悯。
紧接着,一道低语穿透灵魂:
“用情为引,以血为弦,方能破时律。”
林川浑身一震。
情……血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,并没有苏晓织的围巾。
但在他的感知中,那份温暖却从未消失。
它已经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,成为他每一次心跳的节拍。
他猛地抬手,不是去擦拭眼角的血迹,而是用力撕下了腰间那条缝满了补丁的围裙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而沉痛,像是某种誓言的开启。
这条围裙,是他开这家小店时,苏晓亲手为他缝制的。
上面每一个补丁,都是一次无声的陪伴。第一次烫伤后她连夜补上的焦痕,雨季漏水时她用油布拼接的角落,还有最边缘那一块绣着歪扭“辣”字的布片,是她笑着缝上去的。
它代表了他曾经最想守护的日常,那份平淡却珍贵的“情”。
他将撕下的围裙,决绝地、一圈圈地缠在自己不断流血的右眼上。
粗糙的棉布摩擦着伤口,带来一阵阵钝痛,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奇异的灼热感,顺着神经逆流而上,直冲识海。
就在最后一圈系紧的瞬间。
地下深处的地脉红点猛然一跳!
频率竟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!
与此同时,天空骤然昏黄,云层如凝固的铜锈,光线变得浑浊而沉重。
钟楼顶端的巨大阴影投射下来,几乎将他吞没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开了口。
悠远而沉闷的钟声预备声响起,余音在石板路上震颤,激起细小的尘埃。
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全都背离钟楼而去。只有林川,逆着人流,一步一步,走向那座吞噬了七世悲欢的终焉之塔。
风更大了。
吹动他残破的衣襟,吹起他额前沾血的黑发。
他不再言语,脚步坚定,踏在龟裂的地砖上,发出沉稳的回响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在命运的鼓面上敲击一记重音。
布料很快被鲜血浸透,像一条燃烧的血色绷带,在昏黄天光下格外刺目。
可他知道,这不是止血,而是一场献祭的开始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力量,“不救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被围裙遮住的脸,朝向钟楼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。
“老子要煮了这时间。”
话音未落,城市地脉的最深处,那根沉寂了千年的“星陨弓”残弦,应和着这声宣告,发出了一声只有林川才能听见的、轻微的、充满了饥渴与兴奋的颤音。
像是一把封印万年的古弓,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。
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天光下拉得很长,孤独而决绝,像一个走向祭坛,准备献上自己一切的献祭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