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辣汤煮七遍,老子喝最后一口(1/2)
右眼旧伤崩裂,鲜血自那早已失明的眶中缓缓渗出,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,带着铁锈的腥气,滴落在尘土里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风掠过时,尘粒翻滚,像无数微小的亡魂在低语。
林川却在狂笑,笑声嘶哑而疯癫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七个轮回的绝望与悲愤,连同肺叶一起撕扯出来。
那笑声不似人声,倒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的怨灵,在旷野上回荡。
每一缕音波都震得空气微微扭曲,广场边缘几盏残破的灯笼应声熄灭,火苗如被无形之手掐断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笑声而凝固。
逃难者们僵立原地,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。
他们不明白,这个前一秒还在派发热腾腾辣汤、声音温和的年轻老板,为何会突然眼角淌血,状若疯魔。
“哥!”林夏一个箭步冲上前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惶,指尖几乎触到他的手臂。
却被林川抬手制止。
他不需要搀扶。
这一次,他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稳。双脚如钉入大地的桩基,脊梁挺直如未折之弓。
风卷起他额前乱发,露出那只被血浸染的右眼,空洞却燃烧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光。
“地脉图!”林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压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立刻调出钟楼附近的地脉能量图!”
林夏愣了半秒,随即反应过来,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嗡鸣轻响,淡蓝色的三维立体投影在空中展开。
无数能量流如地下的河网般纵横交错,荧光脉动,宛如活物。
而在所有光线的汇集中心,钟楼的地基深处,一个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红色光点正在有规律地搏动,像一颗深埋地底的心脏,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。
“找到了!”林夏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指尖轻点虚影,“‘星陨弓’的残弦,它果然埋在那里!能量反应显示,它正与地脉产生一种奇特的共振。一旦受到精准频率的外部刺激,就能引爆整片区域的地脉震波!整个城市都会塌陷成时间裂隙的祭品!”
就在此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是那个叫小沙的孩子。
他脸色煞白,呼吸急促,手里死死攥着半块暗金色的沙漏碎片。
那碎片边缘锋利如刀,早已割破了他的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竟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光,如同沙粒在烈日下反照。
“大哥哥……”小沙喘着粗气,将碎片递到林川面前,声音颤抖却清晰,“我爹……我爹留下的笔记里说……钟楼的地基里,藏着一块‘响骨’,是远古巨兽的耳骨化石。他说……只要用同源的力量敲响它,时间……”
时间会疼。
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林川的识海中炸响。
不是听见,而是直接烙印进灵魂深处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痛。
刹那间,七世轮回的记忆如潮水倒灌,将他拖入深渊。
他记起第三轮回,他以鬼医之术试图封锁时间锚点,银针崩碎刺入骨髓的冰冷至今未散;那一夜,他在雪中跪了三天三夜,只为缝合一条即将断裂的命运线。
他记起第五轮回,楚歌化作漫天烈焰,战魂碎裂前那句“替我活下去”的嘶吼仍在耳边回荡,而他的右眼在同一瞬爆裂,神裔之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整片废墟。
他记起第七轮回。
他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午后。
阳光斜照进破败的小店,空气中漂浮着辣椒与牛骨熬煮的香气。
他放弃了所有挣扎,只是静静地抱着苏晓。
女孩在他怀里颤抖,用尽最后的力气问他:“林川哥……我们会被忘掉吗?”
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。
“不会,辣汤的味道,我会记到最后一秒。”
那味道,是他前世身为厨师的执念,也是他此生想要守护的温暖。
然而,在那一刻,这执念只剩下了苦涩。
然后,苏晓开始给他织最后一条围巾。
她的小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勾错了线,泪水一滴滴落在灰色的毛线上,洇出深色的斑点。
织针碰撞的轻响,混着远处时间裂隙合拢的嗡鸣,像一首葬礼的安魂曲。
她终于完成了,将那条还带着她体温和泪水的围巾,轻柔地绕在他的颈间。
就在那一刻,那份决绝的守护之情,那份明知必死也要完成最后心愿的执念,与他识海中沸腾的“神裔之血”和濒临极限的“灰羽之眼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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