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日记解锁:母亲的爱与绝望(2/2)
“我拒绝了。我不能从一个疯子那里,寻求对抗另一个疯子的帮助。”
“1985年8月20日,晴。我发现沈太太和楚天阔有私下交易。不只是资金,还有……基因样本。沈家的基因样本。”
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“1985年9月5日,大风。今天偷听到沈太太打电话。她在说‘胚胎培育’‘基因编辑’‘完美载体’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他们在用沈家的基因,制造某种……东西。”
“1985年9月30日,阴冷。身体越来越差了。医生说是压力太大,但我知道不是。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慢性毒药。沈太太做的,我确定。”
“她在慢慢杀死我,制造自然病死的假象。”
“但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,我死后,女儿怎么办?她会落入那些人手中吗?”
“1985年10月12日,晴。今天做了决定。我要把女儿送走。送到国外,改名换姓,远离这一切。”
“联系了剑桥的导师,他愿意帮忙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需要准备文件,需要钱,需要……”
“1985年10月25日,雨。计划泄露了。沈太太今天‘无意间’提到剑桥,提到我导师的名字。她在警告我。”
“她知道一切。”
“1985年11月5日,阴。最后的机会。明天女儿就六岁了。我约了人贩子——不,不是真的人贩子,是地下组织,专门帮人消失的那种。贵,但可靠。”
“钱不够,我卖了母亲留下的首饰。应该够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,女儿会离开上海,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而我……会留下来,面对一切。”
日记在这里中断了两天。
然后,最后一篇:
“1985年11月7日,异常炎热。”
“计划失败了。沈太太的人控制了宅子,我出不去,女儿也出不去。”
“她在我的茶里下了药。很重的安眠药。我知道,因为茶有苦味。”
“但我还是喝了。因为如果我反抗,她会伤害女儿。”
“写下这些时,手已经不稳。药效上来了。”
“如果看到这本日记的人是我女儿,清辞,请记住:妈妈爱你。非常爱你。”
“不要为我报仇。不要被仇恨吞噬。”
“活下去。自由地,快乐地,远离这一切地活下去。”
“有些真相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但我还是留下了线索,如果你足够聪明,会找到的。”
“日记本夹层里,有微型胶片。用老式投影仪看。”
“那里有楚天阔第二意识的来源。”
“还有……阻止它的方法。”
“但记住,有些门一旦打开,就关不上了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永别了,我的孩子。”
“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字迹到这里结束。最后几个字已经歪斜得几乎认不出,显然是在药效完全发作前拼命写下的。
沈清辞瘫坐在地,泪如雨下。她抱着日记本,像抱着母亲最后的温度。
林自遥也感到眼眶发热。她别过脸,深呼吸,平复情绪。
陆止从书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沉默地走过来,递给她纸巾。
“汉斯局长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国际刑警可以协助,但需要确切的时间和地点坐标。倒计时装置只显示2005年3月12日,上海沈家老宅,但具体几点,在宅子哪个位置,不知道。”
林自遥看向日记本:“线索可能在微型胶片里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,擦掉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她摸索日记本的书脊,果然发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用指甲小心撬开,里面滑出一卷比指甲还小的胶片。
“需要投影仪。”她说。
“酒店应该有老式设备。”陆止打电话给前台。
十分钟后,前台送来一台便携式胶片投影仪——博物馆级别的老古董,但还能用。
拉上窗帘,关灯。投影仪启动,光束打在白色墙壁上。
胶片的第一帧,是一份泛黄的文件照片。标题是德文,林自遥看不懂,但沈清辞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是……纳粹德国的绝密档案。”她翻译标题,“‘遗传优化与意识转移实验,代号:永恒之冬’。”
下一帧,是一个男人的照片:穿着纳粹军装,年轻,金发,蓝眼,相貌英俊。照片下的名字:“汉斯·冯·施罗德,1919-1945”。
再下一帧,是实验记录:日期从1942年到1945年,地点是某个集中营。记录显示,这个施罗德是党卫军医生,负责进行“意识永生”实验——把将死囚犯的意识,转移到新身体上。
“1945年4月,柏林陷落前。”沈清辞念着投影上的字,“施罗德在自己身上进行了最后一次实验:将意识转移到特制的‘量子存储装置’中。装置设计在能量充足时可以重新激活,寻找新载体。”
下一帧,是一张设计图:一个复杂的晶体结构,和楚天阔在地下空间用的装置很像。
“1945年5月,装置被盟军缴获,运往美国。但在运输途中失踪。”
“1952年,装置出现在苏黎世的黑市。被一个年轻的中国神经科学家买走。”
照片:年轻的楚天阔,站在苏黎世大学的实验室里,手里拿着那个晶体装置。
沈清辞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所以……楚天阔体内的‘第二意识’,不是幻想,是真实的。是纳粹医生汉斯·施罗德的意识,在晶体里沉睡了七年,然后……附身了楚天阔。”
林自遥感到脊背发凉:“所以‘方舟’计划,从一开始就不是楚天阔的想法?是那个纳粹亡灵在借他的身体复活?”
投影继续。
后面的照片显示,楚天阔(或者说施罗德)在几十年的时间里,不断完善技术。从简单的意识存储,到分裂体,到“钥匙”,到最后的时间投射计划。
最后几帧,是关键。
一张手绘的图纸:上海沈家老宅的结构图,上面标记了一个点——“时空薄弱点”。
沈清辞凑近看:“老宅的地下酒窖。我小时候那里是禁区,父亲说不安全。”
图纸旁边有注释:“量子场异常区域,可能因地质结构形成。在此处进行意识投射,成功率提高300%。最佳时间:春分前后,日出时分。”
“2005年3月12日,是春分前两天。”陆止计算,“日出时间大约是早上六点二十分。”
倒计时装置上的数字:
18:33:07
18:33:06
18:33:05
“所以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分,”林自遥总结,“在沈家老宅地下酒窖,楚天阔——或者说汉斯·施罗德——的意识核心会被投射回1985年。”
“为什么是1985年?”沈清辞皱眉,“为什么不更早,比如1945年前,直接阻止自己的死亡?”
投影最后一帧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那是一张复杂的公式和图表,
“时间投射存在‘锚点限制’。意识只能投射到自身记忆存在的时空点。施罗德死于1945年,没有1945年后的记忆,所以无法投射到之后的时间。”
“但楚天阔的记忆从1952年开始。最早的清晰记忆点是1985年——那一年,他第一次见到沈清辞(母亲),第一次接触沈家基因样本,第一次开始‘完美载体’计划。”
“那是他野心的起点。”
“也是改变一切的最佳节点。”
沈清辞关掉投影仪。房间陷入昏暗,只有倒计时装置的红光在闪烁。
“所以如果我们想阻止他,”她说,“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分之前,赶到上海沈家老宅的地下酒窖。在投射发生的瞬间,干扰那个‘时空薄弱点’。”
“怎么干扰?”林自遥问。
“用更强的意识场覆盖。”沈清辞说,“需要很多人,意识同步,发出反向频率。就像用噪音干扰无线电信号。”
“很多人?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——算上周墨五个。”
“不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眼神里有某种决绝,“我们有‘方舟’里那三万多个意识样本。”
林自遥愣住:“你想……唤醒他们?但他们不是被沈煜……”
“沈煜给了他们能量,让他们能独立存在。但连接还在。”沈清辞走到窗边,看着柏林夜空,“我可以重新连接那个网络,用我母亲的访问权限——日记最后有密码,她当年也入侵过系统。”
她转身,表情严肃:“但这很危险。如果我连接进去,施罗德——楚天阔的第二意识——可能会发现我,反过来控制我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?”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沈清辞实话实说,“而且就算成功,我的意识可能会永久困在那个网络里,像沈煜一样。”
倒计时装置滴答作响。
17:59:48
17:59:47
17:59:46
时间不多了。
林自遥看向陆止。陆止点头。
她看向沈清辞:“那就干吧。毕竟,我这个人最讨厌的,就是有人想偷走我的胜利果实。”
沈清辞笑了:“你真的很像我母亲。”
“别,我可不想英年早逝。”林自遥也笑,“我会活到一百岁,然后作为传奇被写进教科书——‘那个打败了纳粹亡灵的中国女富豪’。”
“标题不错。”陆止说,“需要我帮你联系传记作家吗?”
“等赢了再说。”
沈清辞拿起手机,开始操作。她要远程连接楚家老宅地下的“方舟”系统。
林自遥走向卧室,想看看沈建国的情况。
推开门,她愣住了。
轮椅上,空无一人。
窗户开着,夜风吹动窗帘。
沈建国不见了。
而窗台上,用口红写着几个字:
“对不起。我去结束这一切。”
林自遥冲回客厅:“沈建国跑了!”
沈清辞脸色大变:“他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话!他想去老宅,想亲自面对!”
“他那个状态,怎么去?”
“他有私人飞机,有护照,有钱。”沈清辞急切地说,“而且……如果他体内的楚天阔碎片苏醒了,可能会带他去完成投射。”
她看向倒计时:
17:42:11
17:42:10
17:42:09
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林自遥说,“直接去机场。用陆家的飞机,应该能追上。”
陆止已经在打电话安排。
沈清辞看着日记本,突然想起什么,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字,刚才被忽略了:
“给清辞:如果你看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记住,对抗黑暗的方法,不是变成更深的黑暗,而是……点亮一盏灯。无论多小。”
沈清辞抚摸着那些字,眼泪再次落下。
但这次,她很快擦干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结束这场延续了八十年的噩梦。”
他们冲出套房。
倒计时装置留在茶几上,继续跳动。
红色的数字,像魔鬼的眼睛。
17:38:05
17:38:04
17:38:03
而在上海,沈家老宅的地下酒窖里,一个衰老的身影,已经点燃了第一根蜡烛。
火光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沈建国看着手中的旧照片:年轻的妻子,抱着年幼的女儿,在花园里笑。
“清辞,”他喃喃自语,“等我。我来了。”
烛光摇曳,阴影在墙上跳舞。
像一场古老仪式的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