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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日记解锁:母亲的爱与绝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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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,万豪酒店顶层套房,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
林自遥把那个闪烁红光的倒计时装置放在茶几上,像放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。装置不大,约莫烟盒尺寸,强化玻璃罩下的屏幕无情地跳动着数字:

22:41:18

22:41:17

22:41:16

“二十二小时。”陆止坐在对面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,“从巴伐利亚回柏林的路上,它又自动重置了时间。现在距离‘投射’还有二十二小时四十一分钟。”

沈清辞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背对着他们,望着柏林夜景。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小时了,没说话,没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“沈教授——”林自遥刚开口。

“叫我清辞。”沈清辞转过身,脸上泪痕已干,眼睛红肿,但眼神锐利得惊人,“如果我们要一起阻止这场时间灾难,就别再用职称了。”

林自遥点头:“清辞。我们需要你母亲的日记。你之前说,日记本有生物锁,需要沈建国的DNA才能打开。现在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躺在套间卧室里昏睡的沈建国,“你父亲在这里,我们可以取他的DNA样本。”

沈清辞沉默了几秒,然后起身走进卧室。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。封面是深棕色的,边角磨损严重,四个角有铜皮包裹,已经氧化成暗绿色。

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,和倒计时装置并排。

“这本日记,”她轻声说,“我母亲从1978年记到1985年火灾前三天。一共七年,四百多页。我小时候偷偷翻过,但只能看懂一小部分——很多是专业术语、公式、草图。”

她翻开封面,内页第一页贴着一张黑白照片: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剑桥大学的庭院里,抱着几本书,笑得灿烂。照片下方用钢笔写着:“沈清辞,摄于1975年秋,剑桥三一学院。愿知识之光永远照耀。”

林自遥注意到,沈清辞说“沈清辞”时,语气很特别——那是在说自己的母亲,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。

“生物锁在这里。”沈清辞翻到笔记本中间,那里有几页被特殊材料封着,看起来比周围的纸更厚实,呈半透明状,

封面上方有个小小的凹槽,形状像拇指。

“需要我父亲的指纹,和……”沈清辞顿了顿,“和活体DNA验证。也就是说,他必须亲自按上去,而且必须是清醒、自愿的状态。”

“他现在昏迷着。”陆止看向卧室方向。

“我有办法唤醒他,但需要时间。”沈清辞说,“而且,唤醒后他可能……不稳定。楚天阔的意识碎片还在他大脑里,虽然大部分被清除了,但残留的影响会让他时而清醒时而混乱。”

林自遥想了想:“如果只是需要他的指纹和DNA,不一定非要他完全清醒。我们可以用专业设备提取,然后模拟生物信号。”

“你还有这技术?”沈清辞挑眉。

“我没有,但周墨有。”林自遥拿出手机,拨通视频通话。

几秒后,周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背景是上海的办公室,堆满了电脑和设备。他看起来熬了夜,眼睛下有黑眼圈,但精神亢奋。

“林姐!你们到柏林了?我监测到楚家老宅那边的能量波动异常,但三个小时前突然平静了,发生什么了——”

“晚点解释。”林自遥打断他,“现在需要你帮忙破解一个生物锁。”

她把摄像头对准日记本上的封页。

周墨凑近屏幕:“哇,这设计……七十年代末的工艺?但材料很先进,看这半透明层,应该是早期生物聚合物。凹槽是指纹扫描加毛细血管检测——需要活体接触,确认有血液流动才会解锁。”

“能破解吗?”

“理论上能,但需要原主的生物样本。你们有吗?”

林自遥看向沈清辞。沈清辞点头:“我可以取父亲的指纹和血样。”

“那好办。”周墨说,“你们找个酒店商务中心,应该有那种便携式扫描仪。指纹扫描后发给我,血样只需要一滴,滴在封页上,我会远程发送模拟生物信号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有个问题。这种老式生物锁通常还有第二重验证——情感反应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检测接触者是否‘真心想打开’。”周墨解释,“通过皮肤电反应、心率微变化来判断。如果检测到强迫、欺骗、或者恶意,锁会自毁。里面的纸张有特殊涂层,遇到错误解锁会瞬间酸化,字迹全部消失。”

林自遥看向沈清辞:“你父亲……真心想打开这本日记吗?”

沈清辞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说,“他爱过我母亲,这点我确定。但他也默许了后来的一切——沈太太的谋杀,楚天阔的实验,甚至……把我交给陆枭。”

她的声音里有压抑的痛楚:“所以我不知道,面对我母亲的遗物,他是会忏悔,还是会……恐惧真相。”

倒计时装置在茶几上滴答作响。

21:55:03

21:55:02

21:55:01

时间在流逝。

陆止突然站起来:“我去联系汉斯局长。如果这个‘投射’真的会发生,我们需要国际刑警的协助,至少在目标时间和地点布控。”

他走向套间的书房去打电话。

林自遥看着沈清辞:“唤醒你父亲吧。无论他什么状态,我们都要试试。”

沈清辞点头。她走进卧室,几分钟后推着轮椅出来。沈建国坐在轮椅上,依然昏迷,但脸色比之前好些。

“我给他注射了温和的神经兴奋剂。”沈清辞说,“大约十分钟后会醒。但效果只能维持半小时,之后他会陷入更深度的昏迷——大脑需要修复损伤。”

他们等待。

林自遥趁机仔细打量这个套间。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,奢华但冰冷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柏林的璀璨夜景,电视塔在远处像一根发光的针。房间里有鲜花、水果篮、昂贵的艺术品,但一切都透着一股临时感——像舞台布景,随时可以拆掉。

她想起自己三年前重生后住的第一个地方:陆止提供的公寓,比这小得多,但更真实。有她熬夜看项目书时洒的咖啡渍,有周悦来蹭饭留下的外卖盒,有陆止某次“顺路”带来的莫名其妙的小礼物——一个会跳舞的盆栽,说是缓解压力。

那才是生活。

而现在,她在异国酒店里,面对一个倒计时装置,一本可能改变一切的日记,和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老人。

真他妈魔幻。

“林自遥。”沈清辞突然叫她。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。”沈清辞说,眼睛看着昏睡的父亲,“如果没有你和陆止,我可能……早就放弃了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林自遥耸肩,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如果时间真的重置,我这三年的奋斗就白费了。我好不容易从弃女混到林总,可不想从头再来。”

沈清辞笑了,那笑容很短暂,但真实:“你说话的方式,让我想起我母亲。她也是……特别直接。不矫情。”

“那她肯定是个聪明人。”林自遥说,“矫情的人活不长,尤其在豪门。”

沈建国在这时发出一声呻吟。

他醒了。

眼睛缓缓睁开,先是迷茫,然后聚焦。他看到沈清辞,嘴唇动了动:“清……辞?”

“爸。”沈清辞蹲下,握住他的手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“头……疼。”沈建国皱眉,“像……被锤子砸过。我在哪?”

“柏林。酒店。”沈清辞简洁地说,“我们需要你帮忙。”

她拿出日记本,翻到封页:“这是妈妈的日记。需要你的指纹和血样才能打开。你愿意吗?”

沈建国盯着日记本,表情复杂。他的手开始颤抖——不是病理性的颤抖,是情绪激动的那种。

“你母亲的……日记?”他喃喃,“她……她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。我说过她,太危险,万一丢了……”

“但她还是记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而且藏得很好,直到火灾后我才找到。但我打不开。”

沈建国伸出手,手指悬在封页凹槽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我对不起她。对不起你们母女。”
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沈清辞语气冷静,“如果你真的忏悔,就帮我们打开日记。妈妈在里面可能留下了重要线索,能阻止楚天阔的计划。”

“楚天阔……”沈建国的眼神变得混乱,“那个疯子……他说要带我们……去更高的地方……”

“他失败了。”林自遥插话,“但留了个后手。二十二小时后,他的意识核心会被投射到过去——到1985年,火灾发生前。如果成功,历史会改变,我们现在的一切都可能消失。”

沈建国猛地抬头:“1985年?清辞去世那年?”

“对。所以我们需要知道,你妻子——我母亲——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。为什么楚天阔和沈太太必须杀她。”

沈建国闭上眼睛。眼泪从他眼角滑落。

几秒后,他睁开眼,眼神变得坚定。

他把右手拇指按在封页凹槽上。

凹槽亮起微弱的蓝光,开始扫描。

“需要一滴血。”沈清辞拿出消毒过的采血针。

沈建国伸出食指。采血针刺破指尖,渗出一颗血珠。沈清辞引导他的手,让血珠滴在封页上。

血滴被吸收。封页发出更亮的蓝光,然后……开始融化。

不是真的融化,是那层半透明材料在溶解,露出字迹。

第一页显露出来了。

是娟秀的钢笔字:

“1978年6月12日,晴。今天见到楚教授,他给我看了最新的实验数据。神经信号的量子纠缠现象,如果属实,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。但我担心……太伟大了。伟大到人类可能还没有准备好。”

沈清辞屏住呼吸,继续往下翻。

日记记录得很规律,几乎每天都有。早期大多是学术思考、实验记录、对未来的憧憬。能看出年轻的沈清辞是个充满理想的科学家,相信科学能造福人类。

转折点在1980年。

“1980年3月7日,阴。楚教授今天提出一个可怕的想法:如果意识可以数字化存储,那么是否也可以……编辑?他说,有些记忆是痛苦的,有些性格缺陷是累赘。如果能在意识上传后优化,人类会变得更完美。”

“我反驳他:谁来定义‘完美’?谁有权利编辑他人意识?”

“他没有回答。但眼神……让我害怕。”

之后几页,记录了她和楚天阔的争论渐增。楚天阔越来越痴迷于“意识优化”和“永生”,而她坚持伦理底线。

1982年,沈家开始资助楚天阔的研究。

“1982年11月3日,雨。父亲今天说,楚教授的研究会有‘商业价值’。我不懂,意识科学怎么商业化?楚教授笑着说:未来会有很多人愿意花钱买永生。”

“我感觉不对劲。科学不该是商品。”

1984年,沈清辞怀孕——日记里没写父亲是谁,只说是“意外,但决定生下这个孩子”。她同时发现,楚天阔在用沈家的资金进行非法人体实验。

“1984年9月15日,大风。今天在实验室暗室里发现的东西,让我想吐。那些照片……那些被实验的人……他们的眼睛……”

字迹在这里颤抖,有大片墨水晕开的痕迹,像滴过眼泪。

“楚教授说这是必要的牺牲。为了更大的善。”

“我说:没有一种善,需要用他人的痛苦来奠基。”

争吵升级。沈清辞威胁要公开一切。

然后是1985年,最后几个月的记录。

“1985年1月8日,雪。父亲今天找我谈话,说我太‘理想主义’。说沈家需要楚天阔的研究来维持地位。说我应该‘识大体’。”

“我说:如果识大体意味着默许罪恶,那我宁可不要这个‘大体’。”

“父亲摔门而去。我知道,我失去了最后的后盾。”

“1985年3月22日,阴。今天见到沈太太——父亲的新妻子。她‘好意’提醒我,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,会很艰难。她说可以帮我‘处理掉’麻烦。”

“我知道她指的不是孩子,是我。”

“1985年5月7日,晴。有了重大发现!在分析楚教授的早期数据时,我发现一个异常模式:他的神经信号中,混入了……非人类的频率。”

“不是仪器误差。是真实存在的某种……东西。在量子层面与他的意识纠缠。”

“我偷偷取样,用剑桥的超级计算机分析。结果需要一周。”

“1985年5月14日,暴雨。结果出来了。我不敢相信。”

“楚教授的意识里,有第二个人格。不,不是人格,是……另一个意识。完全不同的神经特征,不同的记忆模式,但和他共生。”

“那个意识更古老,更……冷漠。像观察者。”

“我查了资料。这种症状在精神病学里叫‘附体妄想’。但这不是妄想,是真实的双重意识。”

“而且,第二意识在逐渐占据主导。楚教授最近的行为变化,不是性格转变,是……被替换。”

“1985年6月3日,多云。今天我当面质问楚教授。关于第二意识的事。”

“他承认了。很平静地承认了。”

“他说:那不是第二意识,是‘导师’。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,指导他完成进化。”

“我说他疯了。”

“他说:也许。但疯子的眼中,能看到清醒者看不到的真相。”

“1985年6月19日,晴。我决定公开一切。写信给学术委员会,给媒体,给政府。材料已经准备好,明天寄出。”

“我知道这很危险。但有些事,必须有人做。”

“1985年6月20日,阴。信没有寄出。沈太太今天来,说父亲突发心脏病,在医院抢救。我赶去医院,父亲好好的。是调虎离山。”

“回到家,所有备份材料都不见了。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。只有这本日记,我藏在老宅密室里,幸免于难。”

“他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。”

“1985年7月1日,闷热。楚教授今天找我,最后一次‘劝告’。他说如果我放弃,可以给我和女儿安全的未来。钱,地位,甚至……永生。”

“我说:有些东西比永生更重要。比如良知。”

“他笑了,那笑容很悲哀:清辞,你太年轻。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,就会明白,良知是奢侈品,不是必需品。”

“1985年7月15日,雷雨。我收到匿名恐吓信。里面是女儿幼儿园的照片,被红笔圈出来。意思很清楚。”

“我去报警,但警察说证据不足。我知道,他们被买通了。”

“1985年8月3日,阴。今天见了一个人。陆枭。楚天阔的学生,但和他老师不同——更激进,更……危险。他说可以帮我,但需要我提供楚天阔的研究数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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