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对赌协议:我用技术换市场(2/2)
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算法和脑部扫描图。
“原理是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,配合会场已有的音响和灯光系统,对大脑产生共振效应。”施耐德解释,“受影响者会产生幻觉、情绪波动,甚至暂时性的行为失控。后天签约仪式上,他们计划让至少二十位重要嘉宾同时‘发病’。”
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会有一个‘神秘人’站出来,宣称这是一种新型神经武器,只有他们的技术可以防御。”施耐德苦笑,“他们会要求各国政府合作,提供资金和资源,共同开发‘神经防御系统’。而作为交换,他们会分享部分技术——当然是经过阉割和控制的版本。”
“这是……恐怖主义。”林自遥喃喃道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施耐德说,“他们不会造成永久伤害,只是短暂影响。法律上很难定罪,但政治上会造成恐慌。而恐慌,是最好的谈判筹码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,和伯格均匀的呼吸声。
林自遥看着施耐德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施耐德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我一开始加入这个项目,真的是为了科研。我想帮助瘫痪者重新行走,帮助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保存记忆,帮助人类突破生命的局限。但陆枭……他把我的研究变成了武器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悔恨:“老霍夫曼的死,是我的错。实验失败了,我本该停止,但陆枭逼我继续。他说,只有看到真实的死亡,才能理解生命的价值。疯子,他根本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离开?”林自遥问。
“离开?”施耐德惨笑,“林小姐,你以为我没试过吗?三年前,我想退出,第二天我的实验室就发生了‘意外’火灾,所有数据被毁。两年前,我向警方匿名举报,第三天我的助手就失踪了,尸体一周后在施普雷河被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现在,我的妻子和女儿住在苏黎世,身边有保镖。但我知道,那些保镖不是保护她们的,是监视她们。如果我背叛陆枭,她们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林自遥懂了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阻止他。”她说。
“是的。”施耐德重新戴上眼镜,眼神变得坚定,“但我不能直接帮你,那样太明显。我只能给你信息,剩下的,靠你自己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:“这里面有‘神经镜像’技术的详细资料,包括频率参数、实施方法、还有防御方案。你的‘朱雀’芯片如果改进一下,应该可以制造局部的信号屏蔽场。”
林自遥接过U盘,沉甸甸的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还有一个信息。”施耐德压低声音,“陆枭网络在柏林的核心不是实验室,是人。他们已经渗透到各个领域——政界、商界、学术界,甚至警方。你身边的每个人,都可能是他们的人。”
林自遥想起周明轩的警告:小心施罗德警官。
“包括施罗德警官吗?”她直接问。
施耐德的表情僵住了。他没有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谢谢你,教授。”林自遥站起来,“我会想办法阻止他们。”
“等等。”施耐德叫住她,“还有一件事……关于‘博士’。”
林自遥转身: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但我见过他一次。”施耐德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三个月前,在苏黎世的一个安全屋。他戴着面具,声音经过处理,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”
缺了一截小指?林自遥记下这个特征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陆枭的计划只是开始。”施耐德回忆,“真正的大计划,叫‘新黎明’。他们要的不是控制能源,也不是控制技术,是要控制……思想的进化方向。”
控制思想的进化方向?这话太抽象,但细思极恐。
林自遥还想问更多,但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。三短一长,有节奏。
施耐德的脸色变了:“他们来了。你快走,从后门。”
他打开房间另一侧的一扇门,外面是消防通道。
“教授,跟我一起走。”林自遥说。
施耐德摇头:“我不能走。如果我消失了,他们会怀疑,会对我的家人下手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看还在沉睡的伯格,“我得留在这里,确保她没事。”
敲门声更急了。
林自遥不再犹豫,走进消防通道。门在身后关上时,她听到施耐德最后的话:“林小姐,祝你好运。如果成功了……请照顾我的家人。”
消防通道里很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绿色的光。林自遥快步下楼,同时按下通讯器:“陆止,我出来了,在消防通道。有人在追我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陆止的声音很急,“但刚才有三辆车开到酒店后门,下来至少十个人,看起来不像好人。你在哪层?”
“三楼到二楼的途中。”林自遥看了眼楼层指示,“我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,从那里离开。”
“不行,停车场有他们的人。你到二楼,从厨房的货运通道走,那里连着旁边商场的地下室。我已经让人在商场出口接应。”
“好。”
林自遥改变方向,推开二楼消防门,进入酒店走廊。深夜的酒店很安静,只有清洁工推着车工作的声音。她按照陆止的指引,找到厨房的后门,溜了进去。
厨房已经下班,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准备明天的食材。林自遥压低身体,快速穿过操作台,找到货运通道的门。门没锁,她推门进去,里面是运送食材的斜坡,通向地下装卸区。
就在她即将到达装卸区出口时,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,脚步很快,很重。
被发现了。
林自遥加快速度,冲出装卸区,进入商场的地下仓库。这里堆满了货箱和货架,像个迷宫。她在货架间穿梭,试图甩掉追踪者。
“她在那边!”一个男人的喊声,德语。
林自遥躲到一个货箱后面,从手袋里拿出屏蔽装置。仪表面板显示,周围有三个异常信号源正在接近。
“陆止,我需要帮助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的人已经在商场地下入口,但被拦住了,对方有武装。”陆止的声音里透着焦急,“你能坚持五分钟吗?”
五分钟。在这种环境下,像一辈子那么长。
林自遥环顾四周,寻找可用的武器或藏身处。货架上有些金属管,可以当棍子用。但她面对的可能是有枪的专业人员,金属管没什么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,她看到货架上方有一排消防喷头。旁边墙上有个红色的消防报警器。
她有了主意。
林自遥等到追踪者的脚步声几乎就在货架另一侧时,猛地冲出去,一拳砸碎了消防报警器的玻璃罩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。所有的消防喷头同时启动,水像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追踪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招,慌乱中有人滑倒,有人大声咒骂。林自遥趁机朝出口方向跑去。
但出口处,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。穿着黑西装,手里拿着电击枪。
前后夹击。
林自遥停下脚步,背靠货架,手里紧握着金属管。水从天花板不断淋下,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视线有些模糊。
“林小姐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其中一个男人开口,中文很标准,“我们老板想见你。”
“你们老板是谁?”林自遥拖延时间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男人举起了电击枪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一辆货运叉车从货架通道另一端冲过来,速度极快,直直撞向那两个男人。
两人慌忙躲闪。叉车在林自遥面前急刹,驾驶座上的人大喊:“上车!”
是陈锐。
林自遥毫不犹豫地跳上叉车货叉。陈锐倒车,然后再次加速,朝着出口冲去。
身后传来枪声——不是真枪,是麻醉枪的噗噗声。几支麻醉针打在叉车车身上。
叉车冲出地下仓库,进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。一辆黑色SUV已经等在那里,车门开着。
林自遥跳下叉车,冲进SUV后座。陈锐也跳上车,陆止坐在驾驶座,猛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停车场,驶入柏林深夜的街道。
后视镜里,几个黑衣人在停车场出口追了几步,但很快放弃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陆止一边开车一边问,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林自遥喘着气,抹去脸上的水,“但施耐德可能暴露了。”
她拿出那个U盘,握在手心。
里面有阻止灾难的关键,也可能有更深的陷阱。
但现在,她没有选择。
只能赌。
车子在柏林寂静的街道上飞驰,驶向安全屋的方向。
而林自遥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不久,皇冠酒店三楼的准备间里,施耐德教授看着监控屏幕上她逃离的画面,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一个声音响起:“她相信了?”
“相信了。”施耐德说,“计划很顺利。”
“很好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那么,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。”
阴影中,一只缺了一截小指的手,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。
屏幕上,索菲亚·伯格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空洞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