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搜集情报,找到破绽(2/2)
林自遥想起陆枭的网络。那个组织有资源、有人脉、有能力让一个人彻底消失。
“施罗德警官,”她突然问,“您相信意识上传吗?相信人可以把意识转移到电脑里,实现数字永生吗?”
施罗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林小姐,我是警察,只相信证据和科学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真的在研究这个呢?”林自遥直视她,“如果汉斯、施耐德,还有他们背后的组织,正在用活人做实验,试图突破生命的界限呢?”
施罗德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现在还没有。”林自遥说,“但如果您愿意合作,我们也许能找到。”
“怎么合作?”
林自遥从茶几想请您用警方的资源,深入调查这个组织在德国的活动。特别是,他们与学术界、医疗界、还有科技公司的联系。”
施罗德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些资料…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林自遥说,“但请相信,这些信息是可靠的。”
施罗德合上文件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别墅里的灯自动亮起,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客厅。
“林小姐,”施罗德终于开口,“我当警察二十三年,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。贪污、谋杀、贩毒、人口买卖……但你说的这些,已经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畴。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,那威胁的是整个社会的根基。”
“所以更需要有人阻止他们。”林自遥说。
施罗德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?这本来不关你的事。你是中国商人,可以一走了之。”
“我曾经也这么想过。”林自遥说,“但后来明白,有些事,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。有些敌人,你不去打他,他就会来打你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,他们伤害了我爱的人。这个理由够吗?”
施罗德缓缓点头:“够。”她站起来,拿起文件,“我会尽力调查。但警方有警方的程序,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自遥也站起来,“另外,关于汉斯,我有个建议——别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。他是小卒子,抓了也没用。重点是找到他背后的人。”
送走施罗德后,林自遥回到书房。陆止正在那里等她,面前摊开着一堆资料。
“有进展吗?”他问。
林自遥把和施罗德的对话复述了一遍,然后说:“我们现在需要双线作战。明线上,继续和霍夫曼集团的合作,把新能源项目做实;暗线上,调查‘全视之眼’,找到陆枭在欧洲的据点。”
陆止点头,指向桌上的一份地图:“夜枭根据施耐德实验室的网络活动记录,锁定了几个可能的藏身地点。都在柏林周边,但范围还是太大。”
地图上标着五个红点,分布在不同方向。
林自遥看着地图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汉斯的那通电话,是在柏林东区的公用电话亭打的。施耐德如果要和他联系,应该不会离得太远。因为时间紧迫,汉斯随时可能被捕,他们需要尽快沟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施耐德当时也在柏林东区?”
“至少通话的时候在。”林自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停在东区的一个位置,“这里,弗里德里希斯海因区。艺术区,有很多废弃工厂和仓库,容易藏身,也容易转移。”
陆止立刻调出该区的详细地图:“这个区域有三十七个废弃工业建筑,排查需要大量人力。”
“那就缩小范围。”林自遥说,“施耐德是科学家,需要电力、网络,还有一定的实验设备。虽然是临时藏身,但基本条件要有。排除没有通电的建筑,排除网络覆盖差的区域,排除交通不便的地点……”
随着条件一个个增加,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少。最后只剩下三个。
“A点:前制药厂仓库,三年前废弃,但电力系统完好,附近有光纤节点。”陆止念着资料,“B点:旧印刷厂,两层,地下室适合做实验室。C点:纺织厂改造的艺术空间,平时有艺术家出入,但晚上没人。”
林自遥盯着三个点,大脑快速分析。制药厂仓库太显眼,容易被想到;艺术空间人多眼杂,不适合隐藏;旧印刷厂……地下室、电力、相对隐蔽……
“这里。”她指向B点。
陆止立刻联系夜枭,调取旧印刷厂周边的监控记录。一小时后,结果传来——三天前的深夜,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曾驶入该区域,停留了四十分钟后离开。货车的车型和颜色,与施耐德实验室常用的运输车一致。
“找到了。”陆止说。
林自遥站起来,但一阵头晕让她差点摔倒。陆止扶住她:“你休息,我带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我要亲自去。施耐德认识我,也许我能问出什么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就多带点人。”林自遥坚持,“而且,如果施耐德真的在那里,他手里可能有更多关于陆枭网络的情报。我们需要那些情报。”
陆止知道说服不了她,只能妥协:“好,但你必须跟在我后面,不能冲在前面。而且一旦有危险,立刻撤离。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。”林自遥说。
行动定在当晚十一点。卡尔派来了八名专业保镖,都是前特种部队成员。施罗德警官也安排了四名便衣警察在外围策应。
旧印刷厂位于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,周围是其他废弃厂房,晚上一片漆黑,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林自遥和陆止在距离两个街区的车里,通过夜视监控观察情况。保镖分成两组,一组从正面接近,一组绕到后方封锁出口。
十一点十五分,正面组发来信号:建筑内发现灯光,二楼窗户有身影晃动。
“行动。”陆止下令。
保镖们迅速突入。林自遥紧盯着监控画面,心跳加速。
但两分钟后,耳麦里传来报告:“一楼安全……二楼安全……地下室……空的。”
“什么?”林自遥脱口而出。
“地下室有生活痕迹,床铺、食物包装、简易实验台,但没有人。”保镖队长报告,“实验台上还有余温,刚离开不久。”
被发现了?还是提前转移了?
林自遥正要说话,突然,监控画面里,地下室的实验台上,一个平板电脑的屏幕自动亮了起来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:
“林自遥,你来找我了。可惜,晚了一步。不过没关系,我们很快就会再见。下次,我会准备好更特别的礼物。”
落款依然是那个眼睛符号。
然后,平板电脑发出尖锐的警报声,屏幕开始闪烁红光。
“撤退!有炸弹!”保镖队长大喊。
所有人迅速撤离建筑。三十秒后,地下室传来闷响,不是剧烈爆炸,而是某种气体释放的声音。
陆止立刻关上车窗,启动车辆驶离。
后视镜里,旧印刷厂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,没有任何火光或浓烟。
“不是炸弹。”林自遥突然说,“是销毁证据的装置。气体应该是腐蚀性或者消磁性的,毁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。”
陆止猛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另一条街:“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他们。”
“不止知道。”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声音很轻,“他们在等我们来。那个平板电脑,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传达信息。”林自遥说,“为了告诉我,他们知道我的一切行动。为了告诉我,这场游戏,他们还在掌控中。”
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。柏林深夜的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,带着寒意。
林自遥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她知道,自己犯了一个错误——低估了对手。
陆枭的网络不仅庞大,而且高效。他们能预判她的行动,能提前转移,还能留下嘲讽的信息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她的团队里可能有内奸?意味着她的通讯被监控?还是意味着……对手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情报来源?
突然,她睁开眼睛:“陆止,调头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安全屋。”林自遥说,“我要检查所有的电子设备。还有,联系夜枭,让他重新检查施耐德实验室的网络入侵记录。我要知道,我们拿到的那份报告,是不是他们故意让我们拿到的。”
陆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怀疑我们被误导了?”
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林自遥说,“那个平板电脑的信息不是巧合。他们知道我们会去,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。唯一的解释是,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他们监视之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而能监视我们的,只有我们最信任的工具和人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调头,驶向另一个方向。
林自遥看着窗外,柏林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。
在这片光海之下,黑暗正在蔓延。
而她,必须找到那黑暗的源头。
在它吞噬一切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