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沈煜气急败坏:法庭见!(2/2)
他把视频加密发给了吴助理。
十分钟后,银行短信来了:到账五百万瑞士法郎。
钱到了。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与此同时,京市,“遥遥领先”资本。
林自遥正在和技术团队开会,讨论“未来商店”的运营数据。开业三天,客流量超出预期,但同时也暴露出一些问题:VR设备排队时间过长,亲子区承载能力不足,智能推荐算法还不够精准……
会议进行到一半,周悦突然推门进来,脸色铁青:“林总,沈煜发视频了!”
会议室里的大屏幕立刻切换到视频页面。
沈煜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声泪俱下地控诉。视频制作精良,剪辑到位,配上悲情的背景音乐,确实很有煽动性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林自遥。
林自遥看着屏幕,表情平静。直到视频播完,她才开口:“技术团队,分析一下视频。”
刘浩立刻操作:“视频拍摄地点在苏黎世湖边的高档公寓区,从窗外景色能判断出具体楼栋。背景白墙是临时布置的,但椅子是意大利品牌,价值三万欧元以上。他穿的‘朴素衣服’是某个小众奢侈品牌的定制款,一套大概五万人民币。”
“所以,”林自遥总结,“一个声称‘被迫害到精神崩溃、没钱请律师’的人,住在月租十万的公寓里,用着三万欧元的椅子,穿着五万的衣服,录视频控诉我害他破产?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笑声。
“但普通网民不知道这些。”周悦担心,“视频已经在国内社交媒体上传开了,很多人在骂您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骂。”林自遥站起来,“我们做三件事:第一,把刚才的技术分析做成通俗易懂的图文,找合作媒体发出去。第二,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证明——包括公司股权、房产、存款——全部公开。第三,报警,指控沈煜诽谤,并申请国际刑警协助,要求瑞士警方调查他的资金来路。”
“公开资产?”周悦愣住,“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沈煜不是说我是为了钱才害他吗?”林自遥冷笑,“那就让大家看看,是我有钱,还是他沈家有钱。另外,联系沈氏集团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沈建军,告诉他——如果他不想沈家最后一点名声也毁了,就立刻发声明和沈煜切割。”
“沈建军会配合吗?”
“他必须配合。”林自遥眼神锐利,“沈家现在只剩个空壳,如果再沾上‘诬陷诽谤’的丑闻,连空壳都保不住。”
命令下达,团队迅速行动。
下午五点,反击开始。
几家权威财经媒体同时发文,标题大同小异:《沈煜“被迫害”视频背后的奢侈生活》《从窗外景色定位:沈煜住在苏黎世最贵公寓区》《一套衣服五万:“破产”少爷的朴素生活?》
文章里附上了详细的技术分析图,还有沈煜公寓周边的实景照片——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。
舆论开始反转。
“住在月租十万的公寓里哭穷?沈煜是把我们当傻子吗?”
“那椅子我认识,米兰家具展的限量款,有钱都买不到!”
“所以沈家还有钱啊,那为什么欠银行的钱不还?”
“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,背后肯定有人指使!”
紧接着,林自遥的个人资产公示表被“泄露”到网上——其实是她故意放出去的。表格显示,她名下资产主要是“遥遥领先”资本的股权,估值约二十亿,但现金存款只有几百万,房产也只有一套普通公寓。
对比鲜明。
一个住豪宅穿名牌的“受害者”,和一个资产主要是公司股权的“加害者”。
谁更可信,一目了然。
晚上七点,沈氏集团的官方声明终于发出来了——显然是沈建军在巨大压力下做出的决定:
“沈煜先生已非沈氏集团员工,其个人言行与沈氏集团无关。沈氏集团尊重法律,相信司法机关会公正处理此事。”
切割了。
沈煜被沈家彻底抛弃。
瑞士苏黎世,公寓里。
沈煜看着电脑屏幕上沈氏的声明,还有那些扒皮他奢侈生活的文章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抓起桌上的花瓶,狠狠砸向墙壁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。
手机响了,又是吴助理。
“沈少,视频效果不错,但对方的反击也很犀利。”吴助理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陆先生建议你暂时不要露面,等风波过去。”
“等风波过去?”沈煜低吼,“我现在被全网骂成骗子!沈家也不要我了!你们答应给我的支持呢?钱呢?不是说事成之后还有更多吗?!”
“事还没成呢,沈少。”吴助理说,“林自遥只是第一轮反击,还没伤筋动骨。陆先生说了,如果你真想报仇,就按下一步计划做——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起诉陆止。”吴助理缓缓道,“指控他商业欺诈、内幕交易、还有……谋杀。”
沈煜愣住了:“谋杀?”
“陆止的父亲,陆振国,三年前死于车祸,对吧?”吴助理轻笑,“如果那份车祸鉴定报告被人‘修正’一下,证明不是意外,而是陆止为了早日继承家产,故意制造的……”
沈煜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们疯了?这是诬陷!而且陆家不会放过我的!”
“所以需要技巧。”吴助理说,“不用你真告,只要把‘疑点’放出去,自然会有媒体和网友去挖。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,陆家内部自然会乱。到时候,陆止自顾不暇,林自遥失去靠山,你想怎么报仇都行。”
“那之后呢?我会被陆家追杀到天涯海角!”
“放心,陆先生会安排好你的退路。”吴助理诱惑道,“南美,新身份,足够你花几辈子的钱。怎么样,沈少?赌一把,赢了你什么都有;不赌,你就只能永远躲在这栋公寓里,靠陆先生施舍过日子。”
沈煜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
他知道这是更深的陷阱。一旦踏进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但……
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,想起林自遥在发布会上从容的样子,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,想起沈家崩塌的样子。
恨意,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,越勒越紧。
“……我需要证据。”他终于说,“伪造车祸报告的证据。”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吴助理说,“明天会有人送到你公寓。记住,收到后立刻销毁原件,只留复印件。然后,找一家小媒体,‘匿名爆料’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煜瘫坐在昂贵的意大利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,第一次觉得,这景色如此刺眼。
而在京市,林自遥接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回复。
“林小姐,关于沈煜在瑞士的资金来源,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。”电话那头是负责此案的张警官,“过去一个月,有三个不同账户向沈煜汇款,总额八百万瑞士法郎。这些账户的开户行都在开曼群岛,但最终资金来源……指向缅甸。”
缅甸。又是缅甸。
“能查到具体是谁吗?”
“还在追查,但很困难。”张警官说,“不过我们查到另一个信息——沈煜在苏黎世的公寓,不是他租的,是一个叫‘吴文’的华裔商人名下的房产。而这个吴文,是缅甸某珠宝公司的老板,也是……陆枭在缅甸的合作伙伴之一。”
线索串起来了。
陆枭在缅甸遥控,通过吴文给沈煜提供住所和资金,怂恿他起诉、录视频、制造舆论。
“那个吴文,现在在哪里?”林自遥问。
“三天前入境中国,目前在京市。”张警官说,“我们已经在监控他了。但暂时没有逮捕的理由——他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。”
“那就给他一个理由。”林自遥眼神冰冷,“帮我传句话给吴文:告诉他,陆枭在缅甸的园区,昨晚发生了爆炸,死伤惨重。问他,还想不想活着回缅甸。”
“这是……威胁?”
“不,是提醒。”林自遥说,“陆枭连自己的老巢都炸了,说明他要彻底跑路。而知道太多的人,通常活不长。”
张警官沉默了几秒:“我明白了。另外,林小姐,陆止先生在你身边吗?”
“在。怎么了?”
“关于陆枭提到的那个‘秘密’……”张警官压低声音,“我们国际刑警的同事在调查陆枭时,发现他曾经接触过一些……非法的基因研究机构。而那些机构的研究方向是……记忆移植。”
林自遥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怀疑,陆枭可能不是‘重生’。”张警官一字一句,“他可能是通过某种非法技术,获取了前世的记忆。而陆止先生如果也是重生者,那么陆枭很可能知道他是怎么重生的,甚至……知道怎么‘剥夺’这种重生。”
电话从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林自遥站在那里,浑身冰冷。
记忆移植。
剥夺重生。
所以陆枭说的“秘密”,不是普通的秘密。
是能真正要了陆止命的秘密。
“自遥?怎么了?”陆止走过来,捡起手机,看到她的脸色,表情也变了,“谁的电话?”
林自遥看着他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。
而黑暗深处,陆枭在笑。
游戏,终于进入他最擅长的环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