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舆论瞬间反转,沈家被反噬(2/2)
没有音乐,没有掌声。全场寂静,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。
她站在讲台前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缓缓开口:
“各位,今天我要讲一个故事。一个关于一个普通女人,和一场大火,和一个被隐藏了二十年的真相的故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这个女人叫沈清辞。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,因为是私生女,从小不被承认。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生下了不该生的孩子。然后,她死了。死在一场‘意外’火灾里。”
大屏幕上,出现了沈清辞的老照片——那张从布包里找出来的,抱着婴儿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柔,眼睛里有光。
“这就是我的母亲。”林自遥说,“而我,就是那个婴儿。”
台下响起吸气声。
“过去二十四年,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我以为我是孤儿,被好心的林家收养。我感恩,我听话,我努力想要报答养育之恩。但后来我发现,一切都是谎言。”
她切换下一张PPT——那张被篡改的出生证明。
“我的出生证明被改过。我的生父不是林国栋,但他为了自己的前程,把我当成‘养女’收养,让我住在家里最偏僻的房间,用最差的东西,还要我感恩戴德。”
再下一张——养老院赵副院长的照片,还有那枚刻着“S”的袖扣。
“火灾后,有人想找到我,灭口。是这位老人把我藏了起来,救了我一命。而这枚袖扣,是当年找我的人掉下的——沈家的袖扣。”
台下开始骚动。
“昨天,沈建国先生找到我,说出了部分真相。”林自遥播放录音片段,沈建国的声音响彻全场,“他承认,火灾是人为,是陆枭纵火。但他没有承认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:
“沈家当时的主事人,沈老爷子,是默许甚至指使这件事的。而沈建国,我的舅舅,明明知情,却选择了沉默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今天,沈建国先生中毒昏迷,刚刚醒来,但‘失忆’了。”林自遥冷笑,“真巧,不是吗?在该说出全部真相的时候,他忘了。但没关系——”
她看向侧幕:“我有另一位证人。”
侧门打开,两个保镖护送着一个人走上台。
是林国栋。
台下炸了。
林国栋脸色惨白,脚步虚浮,但还是在台上站定了。他看着林自遥,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恐惧,也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“林先生,”林自遥把话筒递给他,“请您告诉大家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林国栋接过话筒,手在抖。他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,深吸一口气:
“我……我是林国栋。我确实是自遥的……生父。”
承认了。
“当年,我和清辞相爱,但她家里不同意。她怀孕后,被赶出家门。我们偷偷联系,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,我……我懦弱,我怕家里知道,就劝她打掉。她不肯,我们就吵翻了。”
他声音哽咽:“后来,她生了孩子,一个人带着,很苦。我想帮她,但家里管得严,我没办法。再后来……火灾发生了。我听说后,想去江州,但家里不让。等我偷偷赶到时,清辞已经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有记者大声问。
“孩子……”林国栋看向林自遥,“我听说被送到了孤儿院,就去找。但孤儿院说没有这个孩子。我找了很久,直到一年后,才在另一家孤儿院找到她。但我当时已经结婚了,妻子家里有势力,如果知道我有个私生女,会毁了我。所以……所以我以收养的名义,把她带回了家。”
真相,残酷的真相。
“那火灾的真相你知道吗?”另一个记者问。
“我……我后来听说,不是意外。”林国栋低下头,“但我不知道是谁干的。我不敢查,我怕……怕牵连到自己。”
懦弱,自私,但真实。
林自遥接过话筒:“所以,这就是全部真相。我的母亲沈清辞,被自己的家族抛弃,被爱人背叛,最后死在了一场有预谋的火灾里。而我,作为她的女儿,被隐藏身份二十四年,直到今天,才敢站在这里,说出她的名字。”
她看向镜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但声音依然坚定:
“我今天开发布会,不是为了报复,不是为了夺产。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——沈清辞存在过。她爱过,恨过,生过,死过。她不应该被遗忘,更不应该被污名化。”
“至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……”她擦掉眼泪,眼神冰冷,“法律会审判他们。而舆论,会记住他们。”
发布会结束了。
但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林自遥走下台时,腿都是软的。陆止扶住她,低声道:“做得很好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林自遥看着手机上疯狂刷新的新闻推送,“沈家那边,该反击了。”
果然,下午一点,沈氏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。
沈建军作为代理董事长,一脸悲愤地宣布:
“对于林自遥小姐今天的指控,沈氏集团表示强烈愤慨和严正抗议!沈建国董事长目前仍在医院治疗,神志不清,所谓的‘录音’很可能是伪造或断章取义!沈家将保留追究林自遥小姐诽谤法律责任的权利!”
同时,沈家还放出了一段视频——沈建国在病床上,眼神茫然,对着镜头说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火灾?什么火灾?清辞……清辞是谁?”
失忆的戏码,演得很到位。
舆论再次分裂。
支持林自遥的:“沈家明显在演戏!早不失忆晚不失忆,偏偏这时候失忆?”
支持沈家的:“林自遥就是个私生女,想借机上位!沈董都那样了,她还逼人,太冷血了!”
水军再次出动,这次带起了新节奏:“林自遥就是想搞垮沈家,自己当豪门千金!”
战火从线下烧到线上,全网沸腾。
但林自遥不在乎了。
她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城市,对陆止说:
“沈家的股价,开始跌了吧?”
“开盘就跌停。”陆止看着平板上的数据,“沈建军紧急停牌了,但明天复牌,还会继续跌。而且,有三家银行已经宣布冻结给沈氏的贷款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自遥淡淡道,“我要沈家,彻底垮掉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沈家最大的产业是房地产。”林自遥转身,“而房地产最怕的,是资金链断裂。如果这个时候,他们最大的合作方突然撤资……”
陆止明白了:“你是说,陆氏?”
“不,陆氏现在不能动,会打草惊蛇。”林自遥微笑,“但我们可以帮沈家,找一个‘新朋友’。”
她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。
电话接通,那头是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男声:“林小姐,你终于打来了。”
“伯格先生,”林自遥用流利的英语说,“您之前说,对沈氏集团在江州的那块地感兴趣。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
“哦?什么机会?”
“沈家现在急需现金,那块地的价格可以压到市价的六折。”林自遥说,“而且,我可以帮您拿到更低的价——五折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林自遥看着窗外的夕阳,“我要沈家,在一个月内,破产清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笑声:
“成交。”
挂了电话,林自遥对陆止说:“德国奥托集团,一直想进入中国市场。沈家在江州的那块地,位置很好,但沈家资金紧张,一直没开发。现在沈家内乱,正是压价的好时机。”
“伯格会配合吗?”
“他会的。”林自遥自信地说,“因为他不仅是奥托集团的代表,还是……陆枭的债主。”
陆止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查过了,陆枭在缅甸那个园区,有伯格的投资。”林自遥冷笑,“陆枭卷款跑路,伯格损失惨重。他现在恨不得把陆枭撕碎。而对付陆枭在国内的盟友沈家,他当然乐意。”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而林自遥,是那个握着弹弓的人。
晚上八点,沈家老宅。
沈建军在书房里大发雷霆:“股价跌停!银行催贷!合作方撤资!林自遥那个贱人,她是要把沈家往死里逼!”
管家战战兢兢地汇报:“二爷,刚才德国奥托集团的伯格先生来电话,说愿意收购江州那块地,但价格……只有市价的五折。”
“五折?!他怎么不去抢!”沈建军摔了茶杯,“告诉他,不卖!”
“可是……”管家硬着头皮,“如果不卖,下个月到期的十亿贷款,我们还不上。银行已经发最后通牒了。”
沈建军跌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五折卖地,沈家损失惨重。但不卖,资金链断裂,沈家更完蛋。
两害相权……
“卖。”他咬牙,“但告诉他,必须现金,三天内到账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离开后,沈建军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沈家百年基业,难道真要毁在他手里?
不,还有机会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——那是陆枭留给他的,紧急联系方式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那头是陆枭的声音,带着笑意:
“沈二爷,终于撑不住了?”
“陆先生,您得帮我。”沈建军急切地说,“沈家现在……”
“沈家现在怎么样,与我无关。”陆枭打断他,“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。你帮我拖住林自遥,我帮你除掉沈建国——两清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枭声音转冷,“沈建军,我提醒你一句——你知道的太多了。如果我是你,现在就收拾东西,跑路。否则,等林自遥查到你和我合作的事,你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建军握着手机,浑身冰凉。
他知道陆枭的意思——弃子。
就像沈煜一样,用完就扔。
窗外,夜色浓重。
沈建军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忽然笑了,笑得很凄凉。
大哥,我们斗了一辈子。
最后,谁也没赢。
我们都输了。
输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。
真是……讽刺啊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林自遥收到了伯格发来的邮件:
“合同已签,资金明早到账。沈家,完了。”
她关掉邮件,看向窗外。
妈妈,你看到了吗?
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正在一个一个,付出代价。
但还不够。
还有陆枭。
那个真正的元凶。
他还活着。
还在逍遥法外。
手机震动,又是虚拟号码。
林自遥接通。
陆枭在笑:“林小姐,恭喜你,搞垮了沈家。但游戏还没结束。下一局,我们玩点更大的——关于陆止的秘密,你想听吗?”
林自遥握紧手机:“什么秘密?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告诉你。”陆枭轻笑,“记得,一个人来。否则,这个秘密,会要了陆止的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自遥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陆止的秘密?
什么秘密,能要了他的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