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沈家少爷沈煜：你不过是个暴发户（2/2）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沈少，这需要沈董签字……”
“我爸那边我会去说！现在立刻！马上！”沈煜低吼，“我是副总裁，这点权限都没有吗？！”
“……好，我去办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煜靠在墙上，深呼吸。
没事的，他安慰自己。只要撑过这段时间，等价格战见效，等找到新的融资渠道……
“沈少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沈煜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男人走近，“或者说，一个能帮您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沈煜警惕地看着他。
男人递过一张名片：“我姓吴，是陆枭先生的助理。陆先生很欣赏沈少，觉得您今天受委屈了。他想跟您谈笔合作——能帮您彻底解决林自遥这个麻烦的合作。”
沈煜瞳孔一缩：“陆枭？陆止的那个……”
“堂兄。”吴助理微笑，“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沈少，有兴趣聊聊吗？”
沈煜盯着那张名片，脑中快速权衡。
几秒钟后，他接过了名片。
“时间，地点。”
“今晚八点，西郊会所。陆先生恭候大驾。”
吴助理微微鞠躬，转身离开。
沈煜捏着那张硬质名片，看着上面的烫金字样，眼神逐渐变得阴狠。
林自遥，陆止……
既然你们联手对付我，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。
他整理好西装，走出消防通道。外面，阳光刺眼，会场里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。
而在不远处的贵宾休息室，林自遥正站在窗前，看着沈煜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陆止走到她身边：“沈煜刚才接了通电话，脸色很不好。”
“澳门那边在催债了。”林自遥平静地说，“按照计划，他现在应该开始挪用公司资金了。”
“我们要揭发吗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林自遥转身，“让他多挪一点。金额越大，摔得越重。”
她看向陆止：“陆枭的人刚才接触沈煜了。我的人拍到了照片。”
陆止眼神一冷：“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“他们在西郊会所有个据点。”林自遥说，“今晚沈煜应该会去。要不要派人盯着？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陆止说，“但陆枭很警惕，不一定能拍到什么实质内容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自遥微笑，“只要知道他们勾结在一起，就够了。证据可以慢慢找。”
周悦敲门进来，兴奋地说：“林总！刚才有十二家企业表示对我们的技术方案感兴趣，其中三家想直接谈授权合作！还有两家风投想投我们下一轮！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自遥并不意外，“把意向都记录下来，安排下周开始逐一详谈。”
“好嘞！”周悦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网上舆论已经爆了！您演讲的视频片段上了热搜，评论区都在夸您怼得漂亮！沈煜那边被群嘲了！”
林自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。果然，#林自遥：历史不是护城河#已经冲到热搜第三。点开评论区，热评第一条是：
“沈煜：我有百年底蕴。林自遥：哦，所以呢？[狗头]”
她笑了笑，关掉手机。
“沈煜现在应该气疯了。”周悦幸灾乐祸，“让他看不起人！活该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林自遥提醒，“狗急会跳墙。沈煜现在被逼到绝境，又有陆枭在背后煽风点火，接下来可能会用更下作的手段。”
陆止点头：“我已经加派了安保。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自遥望向窗外，眼神深远，“这场仗，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。”
夜幕降临。
西郊会所最隐秘的包厢里，沈煜见到了陆枭。
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一些，四十岁上下，穿着中式唐装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气质儒雅，完全不像传说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商业枭雄。
“沈少，请坐。”陆枭微笑，“尝尝这茶，武夷山母树大红袍，一年产量不到一斤。”
沈煜坐下，没有碰茶杯：“陆先生，直说吧。你想怎么合作？”
“爽快。”陆枭放下佛珠，“我知道沈少现在有两个麻烦：第一，澳门赌债；第二，林自遥。我可以帮你一次性解决这两个问题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赌债，我帮你还。一千五百万，今晚就可以到账。”陆枭慢条斯理地说，“至于林自遥——我有个计划，能让她的公司在一个月内彻底崩溃。但需要沈少配合。”
沈煜心跳加速：“什么计划？”
陆枭推过来一个文件夹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沈煜翻开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：“这……这是违法……”
“商业竞争，本就游走在灰色地带。”陆枭淡淡道，“而且，执行的人不是你，是我。沈少只需要提供一些‘便利’——比如，沈氏集团某些供应链渠道的准入权限，还有，在关键时刻，帮忙转移一下视线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声音压低：“事成之后，林自遥的公司归你。她那些专利、技术、团队，你可以全部接收。沈氏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，还能一跃成为新零售领域的龙头。而你沈煜——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将成为沈家真正的英雄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。”
沈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个诱惑太大了。大到让他可以暂时忽略其中的风险。
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陆枭笑了，那笑容温和，却让沈煜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第一步很简单。”陆枭说，“明天，沈氏百货会有一批进口化妆品到货。我需要你让质检部门‘疏忽’一下，让这批货顺利上架销售。其他的，交给我。”
沈煜盯着他：“这批货有问题？”
“有一点……小小的质量问题。”陆枭微笑，“但不会出人命，顶多让一些顾客皮肤过敏。而到时候，舆论会指向谁呢？当然是最近风头最劲、宣称要用‘科技改变零售’的‘遥遥领先’资本。毕竟，他们的‘未来商店’也在卖化妆品，不是吗？”
沈煜明白了。
栽赃嫁祸。
用一批有问题的货，制造一场产品质量危机，然后把脏水泼给林自遥。
“这太明显了，警方一查就能查出来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沈少配合转移视线。”陆枭说，“当事情爆发时，沈氏要第一时间站出来，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，谴责不良商家，呼吁加强行业监管。同时，我会安排人把线索引向‘遥遥领先’资本的供应链。等到真相大白需要时间，而舆论——往往等不到真相。”
他看着沈煜：“零售业最怕什么？信任危机。一旦消费者觉得你的产品不安全，你的店再高科技也没用。林自遥那套‘免费模式’需要巨大的客流量支撑，如果客流断了，资金链很快就会崩。”
沈煜沉默了很久。
包厢里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。
终于，他抬起头，眼睛里有血丝：“我需要先看到钱。澳门那边，今晚必须解决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陆枭拿起手机，发了一条信息，“十分钟后，钱会到账。”
沈煜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一饮而尽。
茶很苦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但想到林自遥即将身败名裂，想到自己能一举翻身，那点苦，似乎也不算什么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说。
陆枭也端起茶杯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窗外，夜色浓重如墨。
一场针对林自遥的阴谋，正式启动了。
而此时此刻，林自遥正站在“未来商店”的施工现场，看着工人们安装最后一批设备。
周悦在旁边汇报：“所有系统明天调试完毕，后天开始内部测试。开业日期定在下周五，媒体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自遥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沈氏百货最近是不是有一批进口化妆品到港？”
“是啊，明天到货。怎么了？”
林自遥若有所思：“让人盯着这批货。我总觉得……要出事。”
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。
暴风雨，真的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