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沈家少爷沈煜：你不过是个暴发户（1/2）

“全球未来科技峰会”的会场设在京市最顶级的国际会议中心。早上八点不到，门口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，长枪短炮对准红毯，等着捕捉今天与会的大佬们。

沈煜从加长林肯里下来时，刻意整理了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袖口，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商业精英微笑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助理，一人提公文包，一人拿着平板随时待命，还有一个负责与媒体沟通——排场十足。

“沈少，请问沈氏集团对本次峰会有何期待？”有记者把话筒伸过来。

沈煜停下脚步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：“沈氏作为扎根实体经济百年的企业，一直密切关注科技发展。我们相信，真正的创新应该服务于产业升级，而不是制造泡沫概念。这次峰会，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务实、可落地的技术方案。”

这话明显有所指。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：“您说的‘泡沫概念’是指某些新零售模式吗？”

沈煜笑容不变，但眼神微冷：“商业自有商业的规律。有些玩家喜欢用华丽辞藻包装陈旧概念，但消费者和市场最终会给出答案。沈氏更愿意用产品和实力说话。”

他正准备往里走，红毯另一端突然传来更大的骚动。

林自遥和陆止并肩走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裙，剪裁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只有领口一枚设计简约的钻石胸针点睛。陆止则是一贯的黑色正装，两人走在一起，气场强大到周围的闪光灯都密集了一倍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们身后跟着一支五人小团队——周悦抱着平板，技术总监提着便携设备箱，还有三个穿着“遥遥领先”资本logo Polo衫的年轻工程师。这支队伍没有沈煜那边的排场，却透着一种干练务实的气质。

记者们立刻调转方向围了上去。

“林总！您对沈少刚才说的‘泡沫概念’有何回应？”

林自遥在红毯中央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向媒体，笑容得体：“概念是否泡沫，要看它能否创造真实价值。‘未来商店’项目上线测试一周，日均客流量已经突破三千，顾客满意度评分4.8，复购率35%。这些数据是公开的，欢迎各位查证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微沉的沈煜，继续说道：“至于务实和落地——我们所有的技术方案都有完整的商业模式和财务模型支撑。今天在峰会现场，我们也会做一个小型的技术演示。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溜溜就知道。”

这番话不卑不亢，却字字诛心。记者们疯狂记录，已经有小编在手机上快速编辑快讯：“林自遥隔空回应沈煜：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溜溜！”

沈煜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，转身快步走进会场。

进入主会议厅，巨大的环形会场已经坐满了人。前排是特邀嘉宾和企业代表，后面是媒体和观众席。沈家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，而林自遥和陆止的位置——在第一排，正对着演讲台。

看到座位安排，沈煜的脸色又黑了一层。他坐下时，前排的林自遥正侧头和陆止低声交谈，两人姿态亲密自然，完全没注意到他似的。

“装什么装。”沈煜低声咒骂，打开峰会手册翻到议程页。上午的议程是主题演讲，下午是分论坛和展览。他的目光停在上午十点半那栏——

“沈氏集团副总裁沈煜：百年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”

而在他后面，十一点整的演讲者是：

“‘遥遥领先’资本创始人林自遥：重新定义消费场景——数据驱动的下一代零售”

“安排议程的人脑子有问题吧？”沈煜对助理低声怒道，“把我排在她前面？这不是摆明了让她有机会反驳我？”

助理冷汗直流：“这个……组委会说演讲顺序是按报名时间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沈煜烦躁地合上手册。

九点整，峰会正式开始。前几个演讲者都是学术大牛和政府部门负责人，讲的内容偏宏观。沈煜心不在焉地听着，时不时瞥一眼前排的林自遥。她听得很认真，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，偶尔和陆止交换意见。

那种专注和从容，让沈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。

凭什么？一个被林家收养、从小在底层长大的女人，凭什么能坐在这里，和他平起平坐？甚至——从座位安排看，组委会更重视她。

沈家可是百年世家！他沈煜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，留学常春藤，回国接手家族企业。林自遥算什么？半路出家的暴发户，靠着运气和炒作走到今天。

想到这里，沈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。对，就是暴发户。等会儿演讲时，他要好好教教这个暴发户，什么叫真正的商业底蕴。

十点二十分，主持人宣布：“接下来有请沈氏集团副总裁沈煜先生，分享百年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。掌声欢迎！”

沈煜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在掌声中走上演讲台。灯光打在他身上，台下上千双眼睛注视着他。这一刻，他找回了一些自信。

“各位来宾，上午好。”他调整好麦克风，“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‘守正创新’——在座很多朋友都知道，沈氏集团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企业。这一百年里，我们经历了战争、动荡、经济周期，但我们活下来了，而且活得很好。为什么？”

他刻意停顿，扫视全场：“因为我们懂得‘守正’。守住企业的根本，守住对品质的坚持，守住对客户的承诺。这些年，市场上涌现出很多新概念、新模式，什么‘新零售’‘元宇宙’‘web3.0’，听起来很炫，但有多少真正创造了价值？有多少经得起时间检验？”

台下，林自遥依然在记录，表情平静。

沈煜继续：“沈氏也做数字化转型，但我们的逻辑不同——不是盲目追逐热点，不是用科技包装旧酒，而是用技术赋能传统优势。比如我们的智能供应链系统，让物流效率提升了40%；比如我们的客户大数据分析，让精准营销的转化率提高了三倍。这些是扎扎实实创造利润的数字化，而不是烧钱赚吆喝的概念游戏。”

他又停顿，这次目光明确地投向林自遥的方向：“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说法，说零售的未来是‘免费’。免费体验、免费服务、免费这免费那。作为一个商业从业者，我想问：企业的生存基础是什么？是利润！没有利润，企业靠什么研发？靠什么发工资？靠什么纳税？免费模式听起来很美好，但本质上是用资本补贴用户，制造虚假繁荣。一旦资本退潮，留下的只会是一地鸡毛。”

台下响起一些议论声。有赞同的点头，也有不以为然的摇头。

沈煜越说越激动：“更危险的是，某些玩家为了制造噱头，不惜用夸张的数据和无法兑现的承诺来吸引眼球。什么‘VR试衣’‘全息投影’‘人工智能推荐’——这些技术不是不能做，但成本有多高？商业化可行性有多大？普通消费者真的需要这些吗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一场自嗨式的技术炫技？”

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场面，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：“我认为，真正的企业家应该务实，应该对股东负责，对员工负责，对社会负责。而不是为了个人名声和短期流量，把企业当试验田，把市场当游乐场。毕竟——”他故意拉长语调，“商业不是过家家。没有百年底蕴和扎实根基，光靠炒作和概念，走不了多远。”

演讲结束，掌声响起。沈煜鞠躬下台时，特意看了一眼林自遥。她也在鼓掌，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——那种笑容让沈煜很不舒服，像是大人看着小孩胡闹时的宽容。

他回到座位，助理低声奉承：“沈少讲得太好了！句句戳中要害！”

沈煜哼了一声，看向台上。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位演讲者：“……她以独特的商业模式和前瞻性视野，在短短几年内打造出‘遥遥领先’资本这个品牌。今天，她将为我们分享如何用数据重新定义消费场景。有请林自遥女士！”

掌声比刚才更热烈。

林自遥从容起身，走上演讲台。她没有立刻开始讲话，而是先调试了一下麦克风，然后对着台下微笑：“谢谢主持人的介绍。也谢谢刚才沈总的分享——虽然我怀疑我们参加的不是同一个会议，因为他提到的那些问题，我都没在我的商业计划书里看到过。”

台下响起一阵轻笑。气氛瞬间轻松下来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林自遥正色道，“沈总提到务实，提到根基，我非常赞同。所以我今天不打算讲宏大的概念，就讲三件小事。”

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，出现第一组数据。

“第一件事：成本。沈总刚才质疑免费模式的成本问题。这是‘未来商店’试运营一周的成本结构图——”屏幕上出现一个清晰的饼状图，“技术研发占42%，人员服务占35%，场地运营占18%，其他5%。其中，技术研发是前期一次性投入，随着用户规模扩大，边际成本会急剧下降。人员服务成本高吗？高。但我们算过一笔账：一个满意顾客的终身价值，是获取这个顾客成本的二十倍以上。我们愿意为长期价值做短期投入。”

她切换到下一页：“更重要的是，这些投入不是沉没成本。我们的VR系统已经申请了十二项专利，其中三项是国际专利。我们的数据算法模型，正在与三家海外零售商洽谈授权。这些技术本身就在创造价值。”

台下开始有人认真记录。

“第二件事：需求。”林自遥继续，“沈总问普通消费者是否需要这些技术。我想用数据回答——‘未来商店’试运营期间，VR试衣间的使用率是87%，平均使用时长14分钟。亲子互动区的预约排队到了两周后。免费手工艺课程，每场都爆满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消费者不是不需要，而是以前没人给他们提供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诚恳：“我不同意‘为了科技而科技’的说法。我们做的每一个功能，都基于大量的用户调研和测试。比如VR试衣间——最初我们想做得很炫酷，但测试发现，用户最关心的是‘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到底好不好看’。所以我们砍掉了所有花哨效果，专注解决三个问题：合身度、材质感、场景适配。现在，使用过我们VR试衣的用户，线下购买后的退货率降低了70%。”

台下响起一片惊叹。

“第三件事，”林自遥看向沈煜的方向，目光平静但锐利，“关于底蕴和根基。”

会场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药味。

“我很尊重沈家的百年历史。但我想说，商业不是考古学，不是谁的历史长谁就有理。”她语气平和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，“柯达有百年历史，诺基亚有百年历史，但它们都倒在了新时代的门槛上。为什么？不是因为它们不优秀，而是因为它们太沉迷于自己的‘底蕴’，忘记了市场在变，消费者在变，世界在变。”

沈煜的手握成了拳。

“沈总提到‘守正创新’。守正，守的是什么？如果守的是僵化的思维、过时的模式、傲慢的态度，那这种‘守正’不是在保护企业，而是在为它挖掘坟墓。”林自遥一字一句，“真正的‘守正’，应该是守住对消费者的敬畏，对市场的敏感，对变化的开放。”

她身后的屏幕切换到最后一张图——一个简单的公式：

（创新速度）x（执行力度）= 企业生存概率

“在今天的商业世界，规模和历史不再是护城河。唯一的护城河，是你创新和执行的速度。而速度，恰恰是年轻企业的优势——我们没有历史包袱，没有僵化流程，没有既得利益者的阻挠。我们可以更快地试错，更快地调整，更快地拥抱变化。”

她看向全场，声音坚定：“所以，我不是在否定历史。我是在说，每个人都有权重新定义自己的未来，无论他有没有百年的过去。商业的本质，不是比谁的族谱更长，而是比谁能为消费者创造更多价值，为社会解决更多问题。”

演讲结束。

会场寂静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掌声比刚才给沈煜的，要热烈得多，持久得多。

沈煜坐在座位上，脸色铁青。他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——有些是同情，有些是嘲讽，更多的是“你看，被怼了吧”的看热闹。

林自遥下台时，经过他的座位，微微颔首：“沈总，讲得不错。”

这句礼貌的客套，在此刻听来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刺耳。

上午的议程结束了。参会者开始离场，很多人涌向林自遥，递名片，咨询合作。她被围在中间，从容应对。

沈煜想直接离开，却被几个记者拦住。

“沈少，您对林总的回应有何看法？”

“您认同‘历史不是护城河’的说法吗？”

“沈氏接下来会调整数字化转型策略吗？”

沈煜勉强维持着风度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。沈氏会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。”说完就推开记者，快步往外走。

在走廊转角，他听到两个年轻创业者的对话：

“林总讲得太棒了！一针见血！”

“是啊，那些老牌企业就是太傲慢了，总觉得新人不行。结果呢？被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
“沈煜刚才还一副教育人的姿态，结果被反向教育了哈哈哈……”

沈煜气得浑身发抖，拐进消防通道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
“林自遥……你等着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一个暴发户，也配教训我？”

手机响了。是澳门那边打来的。

“沈少，宽限的日期快到了。您说的第一笔款子，今天该到了吧？”

沈煜压低声音：“再给我两天。公司财务流程需要时间……”

“沈少，别玩我。”对方语气冷下来，“明天中午之前，如果看不到一千万，那些照片和视频，我可就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了。”

“你敢！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澳门赌场，认钱不认人。沈少，好自为之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沈煜额头冒出冷汗。他之前挪用了公司五百万应急，想着等并购成功后用利润补上。但现在并购案出了问题，这笔窟窿……

他咬咬牙，拨通财务总监的电话：“老刘，我这边有个紧急的投资项目，需要五百万。你从公司备用金里划一下，今天就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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