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血藤迷局(2/2)
“他们穿着防弹衣!”陈默将王丫蛋推进暗河支流,自己却被钢索缠住脚踝。他摸出父亲的木工刨子,刀刃对准钢索狠狠劈下,吸铁石木竟将钢索吸得扭曲变形。
王丫蛋突然明白,父亲的木工工具根本不是普通木料,而是用矿脉深处的特殊矿石制成,能克制走私集团的武器。她从背包里掏出所有工具,刻刀、卷尺、木锯,像撒豆子般扔进暗河。
河水瞬间沸腾,无数工具碎片聚成个巨大的齿轮,顺着水流冲向溶洞顶部。老矿长的惊呼声从扩音器里传来,齿轮撞碎了所有狙击枪的瞄准镜,却在即将击中他时被青藤裹住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?”老矿长的声音带着癫狂,“当年我埋下的血藤种子,早就在界碑生根!”
陈默突然想起界碑旁的青铜坛,坛底的血藤被青藤镇压了十五年,此刻正顺着老矿长的声音苏醒。他拽着王丫蛋往地面游去,归乡哨的调子突然变了,变得苍凉悲壮,像首送葬的挽歌。
浮出水面时,界碑正被血藤缠成个巨大的红球,归乡子的藤蔓在血藤的绞杀下节节败退。王丫蛋的藤镯碎片突然飞回她手腕,重新拼成个完整的镯子,镯子上的“希望”二字在血光里变成刺目的“灭”。
“用红星勋章!”老人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,带着最后的力气,“当年守界人用它镇压过缅北邪祟!”
陈默将红星勋章按在界碑上,勋章突然嵌入石面,界碑中央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盘着的青铜龙柱——正是李班长日记里提到的“镇界柱”。龙柱苏醒的瞬间,血藤像被抽走了骨头,软软地瘫在地上。
老矿长的身影从溶洞里爬出来,身上缠着最后几根血藤,像条垂死的蛇。他掏出把黄金匕首,对准界碑狠狠刺去,却在触碰到青铜龙柱时被反噬,整个人被龙柱吸了进去,化作团黑烟。
王丫蛋的眼泪砸在界碑上,血藤突然开出朵巨大的白花,花瓣上清晰地映出父亲的笑脸。她突然明白,父亲当年用自己的血混着青藤汁封坛,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让真相在最合适的时机绽放。
陈默的归乡哨突然自动吹响,调子是从未听过的激昂,像无数守界人在云端齐鸣。界碑上的青铜龙柱缓缓升起,在月光下露出完整的龙形,龙睛里嵌着颗红星,正是爷爷的勋章。
“这就是守界人的传承。”陈默摸着龙柱上的鳞片,鳞片突然翻开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,全是历代守界人的名字,“他们用血肉之躯镇守边疆,用信念之光照亮黑暗。”
王丫蛋将父亲的木工刨子嵌进龙爪,刨刃突然喷出金色的光,将整个界碑染成暖黄。青藤顺着龙柱往上爬,在顶端开出朵巨大的炸石花,花瓣上印着所有矿工的名字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暗河的水流淌着,带着青藤的光,带着矿工们的血,带着所有被遗忘的牵挂,奔向澜沧江,奔向大海,奔向永不熄灭的黎明。而界碑上的青铜龙柱,将永远镇守在这里,用鳞片上的刻痕,用龙睛里的红星,用所有守界人的信念,告诉每一个经过的人:
“这里是中国,寸土不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