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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名归其处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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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藤铺就的光轨引着他们走出侧洞时,山脚下已传来零星的鸡鸣。王丫蛋抱着铁盒站在晨光里,看那些融入青藤的姓氏金边顺着藤蔓往山下淌,像一条条细小的金河,漫过田埂,绕过农舍,往不同的方向散去。

“它们认路呢。”老张头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,烟杆指着远处的炊烟,“张叔家就在那片竹林后,他闺女去年还来山上烧过纸。”

陈默望着那道往竹林飘去的金光,突然想起什么,从背包里翻出那片沾着藤籽的矿灯碎片。碎片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,照在王丫蛋的藤镯上,镯身突然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名归其处,魂归其根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王丫蛋摩挲着藤镯,那些字像活墨般慢慢晕开,“我爸刻的?”

正说着,竹林那边传来阵惊呼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片青藤叶跑过来,叶子上沾着片金色的光点,正是“张”字藤牌的余辉。“奶奶!奶奶!你看这叶子会发光!”

小姑娘的奶奶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出屋,看到王丫蛋怀里的铁盒,突然颤巍巍地伸出手:“这盒子……是老张头的吧?他总说矿上有个铁盒,装着兄弟们的念想。”

王丫蛋打开铁盒,拿出张叔的矿工证和工资条。老婆婆摸着照片上的人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是他……是他!这工资条上的日期,是他走的前一天……”

说话间,那片沾着金光的青藤叶落在工资条上,瞬间化作点点光斑,钻进老婆婆的皱纹里。她突然笑了,眼角的纹路里像盛着光:“他说过,等收了秋就回家修房子,你看这稻子,今年收成好着呢。”

陈默和王丫蛋没多留,跟着另一道金光往镇子走去。那是“李”字的光,指向镇口的老槐树。树下摆着个小马扎,坐着位瞎眼的老爷爷,手里摩挲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,石头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李”。

“是李哥的爹。”王丫蛋轻声说,将李建军的矿工证放在石桌上。老爷爷的手指刚碰到照片,就突然僵住,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:“是建军……这眉眼,是我儿……”

金光从证上飘出,落在老爷爷的瞎眼上。他突然抬起头,朝着太阳的方向“看”了很久,喃喃道:“亮了……我好像看见他了,穿着工装,笑着说爹我回来了……”

陈默别过脸,看见老张头正对着远处的山路抹眼泪。那里,“赵”字的金光正往半山腰飘,赵叔的坟前不知何时多了束野菊,是山下的孩子们常摘的那种。

太阳升到头顶时,铁盒渐渐空了。最后一张是个叫“王根生”的矿工证,金光飘向了镇上的小学。王丫蛋跟着过去,只见一间教室里,年轻的女老师正在教孩子们写“根”字,黑板上画着棵大树,树根深深扎在土里。

“那是王根生的女儿,”老张头叹了口气,“他走时女儿才三岁,现在都成老师了。”

女老师看到王丫蛋手里的证,突然捂住嘴哭了。她从抽屉里拿出个旧布包,里面是块绣着“根”字的手帕,是她娘临终前交给他的:“娘说,我爹叫根生,是个挖煤的,他说人就像树,得把根扎稳了。”

金光落在手帕上,“根”字突然变得立体,像棵小树苗破土而出。女老师擦了擦眼泪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:“我的父亲,王根生,他是个勇敢的人。”

夕阳西沉时,陈默和王丫蛋坐在青铜坛旁,看着最后一缕金光没入远处的祖坟山。铁盒空了,却变得沉甸甸的,像装满了阳光。王丫蛋的藤镯突然裂开道缝,里面掉出粒青藤籽,落在坛边的土里,瞬间冒出嫩芽。

“结束了?”她轻声问。

陈默望着漫山遍野的青藤,它们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,像无数条手臂,轻轻环住这片土地。“是开始。”他说,“你看,它们扎下根了。”

老张头不知何时煮好了茶,茶香混着藤叶的清香飘过来。三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,像那些被记起的名字,终于在风里,轻轻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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