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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安排祭祀英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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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曰《永续章》。”指尖划过城南荒滩,“拨官田百亩,由伤兵耕作为粮源;设工坊制弓弩,售与商队充库银。”

严夫人忽然抬头说道:“妾身愿捐出今年全部脂粉钱,为这荣养院的第一笔钱——让后人知道,记得荫庇何来。”

崔质肃然起身长揖说道:“夫人深谋!质当据此草拟《荣养令》,十日成册。”

吕布沉默良久,对着严夫人说道:“心兰…这并州边郡的血色黄昏,终该透进光了。”

窗外风雪呜咽,映着案头严夫人簪钗抵换田亩的契书,墨迹如铁。

吕布猛然攥住严夫人欲取簪钗的手,玄甲与她素腕相映成霜。

吕布喉结滚动如闷雷开口说道:

“胡闹!并州四郡的赋税皆过我手,何至于克扣你的胭脂钱?”吕布扯下腰间鎏金虎符掷于案上,“明日便拨私库三百金,充作英烈祠和荣养院的物资所用之需——”

严夫人反手扣住丈夫腕甲,玉指抵住虎符说道:

“夫君,”她眼底映着烛火如星,“这是妾身作为吕布之妻的态度。”

严夫人忽然抽出发间素银簪,轻轻划过年久褪色的甲绦说道:“夫君你是否还记得你第一次投军和匈奴人大战后,当年你披这身残甲从边军回来看我时,跟我说过‘并州枯骨皆是吾辈之血肉。”

吕布臂膀微颤,依稀记得当时旧甲鳞片窸窣作响。

严夫人将簪尖点向名册的血迹说道:“今日捐的不是珠钗,是吕家主母对五原郡的英烈的敬拜。”她突然一笑,“莫非将军要夺妾身这份心意?”

崔质悄然听着严夫人和吕布对话,听得厅中沉寂片刻后,吕布沉声长叹一口气说道:

“罢!罢!罢!”三声重叩如战鼓,“便依你!但日后你的胭脂钱翻倍——我吕布的夫人,岂能素面立于英烈祠前!”

烛火跃动间,严夫人垂首掩去笑意,发梢轻擦过丈夫染血的掌心。

檐外风雪愈狂,却压不住案头那根素银簪散出的微光。

静立许久的崔质则是朝吕布夫妇长揖及地,额角轻触冰凉的青石板发自肺腑的说道:

“将军,夫人——”声音似砚中凝墨,沉而润,“昔年光武帝抚恤云台二十八将后裔,不过赐田宅;而二位以私财奉边郡英烈,此德当效班固《白虎通》所载‘仁者恤孤’之义。”

直身时从身后的书箱内找出一卷《汉书·食货志》,竹简展开处恰见“振乏绝”三字说道:

“质熟观前史,卫青霍去病虽克匈奴,未闻设祠养孤;窦宪燕然勒功,亦乏抚恤之制。”

崔质目光掠过严夫人鬓间素簪,喉头微哽,“今并州士卒闻此,必效死守疆;边郡父老知之,当如〈尚书·大禹谟〉中所云德惟善政,政在养民。”

吕布扶案大笑,震得梁尘簌落说道:“文实今日倒似太学博士!”

崔质却正色说道:将军文实所说绝非虚言。

严夫人垂眸掩去泪光,将一枚虎符轻轻推至崔质面前说道:

“文实先生,祠院丈量、碑文刻工、荣养院的粮食安排,皆需先生执此符令细究。”

她目视虎符上“五原太守吕”五字阴刻,“妾身虽理内务,然《九章算术》不及先生精通,《急就章》训诂亦逊于先生。”

崔质双手捧符及额,青袍如云垂地的说道:

“质虽鄙陋,当效班孟坚着《汉书》之志,七日必成《荣养令》草案。”

指节叩响符身,“布局参《周官·考工记》匠人营国之法,章程考《汉官旧仪》恤孤之条。”

崔质说道:质必早日定祠院规制:正殿三楹供英灵牌位,东厢设燎炉受血食,西列石刻阵亡名录。”

他忽从案上抽出一卷牛皮五原郡的舆图说道:“荣养院择城南向阳坡地,分设药坊、公厨、蒙学堂,毗邻官道便利输转。”

吕布看着崔质沉声说道:“文实!这章程非一日可成。”

他夺过案头《汉官旧仪》掷向墙角,“英烈祠动工尚需待冰雪消融,荣养院更需来年税赋支撑都需要循循渐进,所以不用急于一时半会你还是早早下去歇息吧!

崔质闻言整袍起身,青袖卷起案上散落的竹简

他后退三步,朝吕布与严夫人各施一揖,额间轻触掌心说道:“质谨遵将军教诲,今夜必安枕歇息。”

起身时指节不经意拂过腰间虎符,青铜冷意沁入指尖。

行至门廊忽又驻足,侧身对室内烛影道:“将军、夫人,英烈祠之事…

吕布挥袖拂灭一盏灯大声说道:“快去!今日就在府中原来你住的客房歇息!再啰嗦便罚你抄百遍《急就章》!”严夫人掩口轻笑,将一枚安神香囊抛入崔质怀中。

崔质退入廊外夜色,青袍渐与墨色交融。

檐下铁马叮咚,竟似为这书生击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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