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雷惊藤醒，骤雨涤尘（1/1）
小暑的午后，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，在天上晕染开来，闷雷在云层后滚动，像巨人在远方擂鼓。藤架上的枝叶被闷热的空气压得低垂，红藤的银弯纹叶背泛着焦虑的暗红，金藤的橙尖痕叶尖卷成小筒，紫藤的银线网纹绷得紧紧的，像在蓄力等待一场洗礼。新卫士一家在藤架最高处盘旋，用触角感受着空气里的湿意，时不时用丝把松动的枝桠绑紧，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骤雨做准备。
“天要给藤架洗澡了！连风都带着劲！”小望站在廊下，望着远处的闪电划破云层，记春册上的雷雨图用灰黑与银白涂得凝重，红藤区标着“雨激火”，金藤区写着“雨洗金”，紫藤区注着“雨净网”。他数着雷声与闪电的间隔，发现间隔越来越短，“是雷在给藤架报信呢！它们把夏的闷都藏在云里，要借着雨把藤架洗得发亮！”
方旭搬来“固藤桩”，是用硬木削成的粗桩，桩身缠着粗麻绳，分别钉在红、金、紫藤的主根旁，防止骤雨把藤架冲倒。“今年的雷雨来得急，”他抡着锤子把红藤桩钉得更深，“得把藤架稳住，别让狂风扯断枝桠，骤雨里有天的力、涤的气，能冲掉叶上的尘、藤上的虫，比清水还干净。”
固藤桩刚钉好，红藤的主根被桩固定住，银弯纹的枝叶在风里晃得虽急，却不再东倒西歪；金藤的主枝被麻绳拉住，橙尖痕的叶在风里翻卷，像在抖落积攒的灰；紫藤的网纹最是坚韧，顺着桩身的麻绳收紧，把红、金藤的枝桠都拢得更紧，新卫士飞到桩顶，用丝把麻绳与藤枝缠得更牢，像给固藤的桩加了道保险。小望发现，桩身的麻绳上沾着点红藤的皮屑、金藤的叶末，桩脚的泥土里，还露出点带网纹的紫藤根，“是藤把自己的劲传给桩了！这桩也成了夏的锚！”
母亲把“接雨盆”摆到藤下，是用陶土烧的大盆，盆底刻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圈，专门收集冲刷下来的雨水。“这雨得接住点，”她把盆往紫藤网下挪了挪，“红雨进红圈、金雨进金圈、紫雨进紫圈，别浪费了这天水，雨水里有涤的力、净的气，能浇菜苗、能洗物件，比井水还清爽。”
接雨盆刚摆好，第一滴骤雨“啪”地砸在红藤叶上，顺着银弯纹滚进盆的红圈，圈里的雨水泛着淡红，像掺了点藤的血；金藤叶上的雨珠串成线，顺着橙尖痕落进金圈，圈底积起层金辉，晃一晃像融了的碎金；紫藤网的雨最是细密，顺着网纹织成帘，落进紫圈里，圈里的雨水裹着三色的叶屑，新卫士的宝宝躲在盆沿下，用触角把溅到盆外的雨水拨回来，像个认真的接雨工。小望看着雨水中的藤架，发现叶上的尘被冲得干干净净，露出底下更鲜亮的绿，“是雨在给藤架搓澡呢！连叶纹里的泥都冲掉了，看着比开花时还精神！”
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披着蓑衣，扛着“疏水道”来了，是用竹筒接成的长管，专门疏导藤架周围的积水。“长老说别让雨水淹了藤根，”少年们把红藤旁的积水引进水道，“让涤过藤架的雨水顺着道流进田里，带着净的力、活的气，给庄稼也洗个澡，长得更精神。”
疏水道刚架好，红藤旁的积水顺着竹筒流进田，水里的红泥在道里画出红痕，像条小红河；金藤旁的积水裹着金粉，把水道染成了淡金，水流过的地方，泥土都泛着亮；紫藤旁的积水最是清澈，带着洗落的网丝，在水道里织出细流，新卫士飞到水道口，用丝把漂浮的落叶拦住，像在给疏水的道装个过滤器。小望跟着水道走了段，发现水流进田里的地方，禾苗都挺了挺腰，“是雨水在给庄稼鼓劲呢！说‘我们洗过藤架，现在来帮你们长’！”
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“储雨瓶”，是用冰原的白瓷做的，瓶塞是软木的，能储存洁净的雨水。“守卒长说想把藤架的天水藏在冰原，”附来的字条画着瓶里的雨在雪天被倒出的样子，“冰原的水硬，有这点天水，就像带着藤架的清爽，用着心里舒坦。”
方旭把三色圈里的雨水分别倒进储雨瓶，红瓶里的雨泛着淡红，瓶壁上沾着点红藤叶的绒毛；金瓶里的雨闪着金辉，晃动时能看到细碎的金粉在游；紫瓶里的雨最是清亮，瓶底沉着点网纹的碎屑，像藏着片小星空。“不是简单的储，是把骤雨的涤净力封进瓶里了，”他把瓶塞塞紧，“冰原再干硬，打开瓶，就能闻到雨的清，想起藤架上雷惊雨涤的景，这才是储雨的妙，把全架的秘、雨的净、天的力都封在一起，让远方的夏也有了清爽。”
月禾披着斗笠来了，手里拿着“涤尘谱”，谱上画着雷雨前后的藤架变化，红藤的叶在雨后会更显猩红、金藤的叶会泛出更亮的金、紫藤的网会变得更透，每片叶、每缕藤经过洗礼，都会把积攒的疲惫卸下来，攒着劲继续生长。“你看这谱的新生图，”他指着雨后冒出的新叶芽，“雷雨的意义，不只是涤尘，是让藤架在激里醒，把闷的气、滞的力都借着风雨排出去，像人洗了个热水澡，浑身舒坦——这才是自然的理，在动里藏着静，在涤里带着生。”
小望对着涤尘谱看雨后的藤叶，忽然发现红藤的银弯纹里，竟卡着只被冲下来的小甲虫，金藤的橙尖痕旁，还挂着片洗得发白的蝉蜕，“是雨把藏在叶里的小生灵送出来了！它们也该出来透透气！”
方旭坐在廊下，看着雷惊雨涤的景象，红的叶、金的辉、紫的网、固藤的桩、接雨的盆在骤雨里相映成趣，疏水道的畅、储雨瓶的清、涤尘谱的醒在空气里缠成一团，像首关于洗礼的歌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雷惊藤醒、骤雨涤尘的景象，是生命最彻底的净化——藤架把蝉鸣的闹、浓荫的郁、夏的闷都化作了被涤的净，红、金、紫的秘不再滞重，而是随着雨水流淌、跟着雷声震颤，把春的余、夏的盛、涤的净都织进了雨幕里，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，在净化的彻底里，又一次，藏满了生生不息的清爽。
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也站在廊下，望着雨里的藤架点头：“你看这藤与雨，”老者指着被雨水洗亮的叶，“藤借雨涤尘，雨借藤落地，这互相成就的理，比书里写的还明白——人也这样，得经点风雨，把心里的尘涤一涤，才能活得透亮。”
孩子们在廊下玩“听雨声”游戏，谁能听出红、金、紫藤叶上雨声的不同，就能得到母亲用雨水做的“涤尘糕”，糕里裹着薄荷的凉、雨水的清，吃着满嘴都是夏的净。小望总把自己的糕放在藤根的湿土里，“给藤架也尝尝，让它知道我们喜欢这洗干净的样子！”
雨渐渐小了，雷声挪向远方，接雨盆里的水泛着三色的光，藤架的枝叶在雨后舒展得愈发精神，银弯纹的红、橙尖痕的金、网纹的紫在斜阳里透亮，新卫士一家在叶间穿梭，用触角检查被冲刷的藤枝，像在验收这场洗礼的成果。小望的记春册上添了新页，画着雨后的藤架和挂着水珠的叶，旁边写着“雷惊藤醒，骤雨涤尘，今年的雨，藏着净化的净”。
方旭知道，这被涤净的藤架会在夏日里继续生长，红藤的叶会更坚韧，金藤的枝会更舒展，紫藤的网会更洁净，而那些固藤的桩、接雨的盆、储雨的瓶，会在未来的日子里，一点点见证藤架的清爽，让“炊烟里”的夏天，永远带着雷的劲、雨的净、藤的亮。藤架的传奇从不是一季的净化，是红、金、紫的洗礼，是惊与涤的相依，那些在叶里藏的红、在尖上裹的金、在网里缠的紫，都在说：最好的净化，是在风雨里卸下重负，让每一缕藤都带着清爽的力向上，让藤架的故事，在彻底的洁净里，永远有最亮的篇章。
晚风拂过藤架，叶上的水珠滴落，发出“滴答”的响，像在给这净化的夜晚，哼着首关于清爽的小调。那些惊藤的雷、涤尘的雨、固藤的桩、随着夏的渐深慢慢沉淀，等着把这净化的净、共融的暖、全架的情，都化作秋的实，刻进又一季成熟的篇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