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雨润藤茂，繁花缀架（1/1）
谷雨的雨丝细密如愁，缠缠绵绵落了一整天，把藤架浇得油亮，新抽的枝叶在雨里舒展得愈发恣意。红藤的叶已长成巴掌大，银弯纹的痕被雨水浸得更深，叶间冒出点点猩红的花苞，像藏在绿里的小火苗；金藤的枝桠间缀满鹅黄的花穗，橙尖痕的花托沾着雨珠，风过时，花穗轻晃，洒下细碎的金色花雨；紫藤的网间最是热闹，淡紫色的小花串成瀑布，银线网纹的藤丝缠着花串，把红、金藤的花苞轻轻拢在怀里，新卫士一家在花丛中穿梭，用丝把低垂的花穗系在藤上，防止被雨水打落，偶尔停在花瓣上，像在吮吸花蜜的甜。
“藤架开花了！比绣的锦还好看！”小望撑着油纸伞站在藤下，记春册上的繁花图用浓艳的色涂得热烈，红藤区标着“花燃火”，金藤区写着“花撒金”，紫藤区注着“花织帘”。他伸手轻触紫藤的花瓣，雨珠从花瓣上滚落，沾在指尖凉丝丝的，“是雨在给花朵洗澡呢！全架的灵气都聚在花里，要顺着雨润往上涨了！”
方旭搬来“护花棚”，是用竹篾和油布搭的小棚，棚沿垂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流苏，分别罩在红、金、紫藤的繁花处，挡住过密的雨水。“今年的花开得稠，”他把红流苏棚罩在红藤最密的花苞旁，“得给花朵挡挡急雨，别让花瓣被打烂了，也别让花穗被淋得太沉坠下来，让全架的花能顺顺当当开得旺，把春的艳留得久些。”
护花棚刚搭好，红藤的花苞就像有了遮护般，在棚下悄悄胀大，银弯纹的痕在花苞上若隐若现；金藤的花穗被棚沿接住，雨珠顺着流苏滴落，在花穗间织成小小的水帘，引来蜜蜂在棚下盘旋；紫藤的花串最是娇贵，被棚罩着仍挡不住向外蔓延的势头，淡紫色的花瓣探出棚外，与雨丝相缠，新卫士飞到棚顶，用丝把棚沿的流苏与藤枝绑在一起，像给护花的棚系了个花结。小望发现，棚的油布上，竟沾着花瓣的碎末，红流苏上带点猩红、金流苏上裹着金粉，紫藤棚的竹篾间，还夹着朵完整的紫花，“是花朵把自己的香留给棚了！这棚也成了春的香笼！”
母亲提着竹篮，里面是“促花露”，用花蜜、晨露、花瓣的嫩蕊熬的，露里浮着点花屑，像把花的魂都融成了水。“这露得往花苞上轻洒，”她用喷壶给金藤的花穗喷了点，“红花喷红露、金花喷金露、紫花喷混露，别喷在花心，得顺着花托浇，让露水里的养分渗进花里，让花朵开得更艳、花期留得更长，像给花朵喂春酿的蜜。”
促花露刚洒上，红藤的花苞就泛出点油光，猩红的花瓣边缘透出点亮，像要燃起来似的；金藤的花穗裹着露，鹅黄的花瓣更显娇嫩，花托上的雨珠混着露，滚落后在地上洇出小金斑；紫藤的花串最是奇妙，混露一沾，淡紫色的花瓣就深了些，花串间的香气更浓了，雨丝穿过花香，都带着点甜，新卫士的宝宝趴在花串上，用触角把花托上的露抹匀，像个细心的护花工。小望闻着空气中的香，闻到的有红花的烈、金花的甜、紫花的醇，“是全架的花香都融在雨里了！比酿的蜜还醉人！”
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推着“采花车”来了，车是用杉木做的，车斗里铺着麻布，专门收集落在地上的花瓣。“长老说这些落花能做香包，”少年们把红藤的落花捡进车斗，“让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藤花包，屋里飘着花香，连梦里都带着春的甜。”
采花车刚装花，红藤的落花在车里堆得像团火，银弯纹的花托混在其中，像藏着的红玛瑙；金藤的落花裹着金粉，把麻布染成了淡金，车一动，花瓣轻晃，洒下的金粉在雨里闪；紫藤的落花最是浪漫，淡紫色的花瓣铺满车斗，像装了半车的紫霞，新卫士飞到车篷上，随着车一起走，像在护送这些春的使者。小望跟着车走了段，发现车轮碾过的地方，雨地上印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花痕，“是落花在给土地留吻呢！说‘我们落了，根还在，明年再开’！”
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“储花罐”，罐是用冰原的陶土烧的，罐口有透气的木塞，能储存新鲜的花瓣。“守卒长说想把藤架的春艳藏在冰原，”附来的字条画着罐里的花在雪天散发香气的样子，“冰原的花少，有这罐里的香，就像看见藤架的繁花在眼前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”
方旭把红、金、紫三色花瓣分别装进储花罐，红罐里的花散发着热烈的气，金罐里的花沾着点花蜜，紫罐里的花裹着银线网纹的藤丝，罐口的木塞一盖，香气就顺着缝隙漫出来，像关不住的春。“不是简单的装，是把全架的艳气封进罐里了，”他把罐放在通风处，“冰原再冷，打开罐，就能闻到花的香，想起藤架上雨润花茂的景，这才是储花的妙，把全架的秘、花的艳、雨的润都封在一起，让远方的春也有了滋味。”
月禾带着“繁花谱”来了，谱上画着藤花绽放的全过程，红藤的花会在立夏那天开得最盛，金藤的花要到小满才开始凋谢，紫藤的花最是恋春，芒种前仍能看到零星的紫花，与新结的青果相映成趣。“你看这谱的花果图，”他指着图中花谢后冒出的小果，“开花的意义，不只是好看，是为了结果，让花里的灵气顺着藤脉融进果里，把春的艳化作秋的实——这才是花的使命，在艳里藏着沉，在开里带着盼。”
小望对着繁花谱数藤架上的花苞，忽然发现红藤的银弯纹花苞里，竟藏着只小蜜蜂，翅膀上沾着金藤的粉、紫藤的香，“是蜜蜂在花里躲雨呢！它想把全架的花香都带到别处去！”
方旭坐在护花棚旁的石凳上，看着雨润藤茂的景象，红的花、金的穗、紫的帘、护花的棚、采花的车在雨里相映成趣，促花露的甜、储花罐的香、繁花谱的艳在空气里缠成一团，像首关于绚烂的歌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雨润藤茂、繁花缀架的景象，是生命最热烈的绽放——藤架借着雨，把一春的生长、风的吹拂都化作了花的艳，红、金、紫的秘不再含蓄，而是随着花瓣舒展、跟着花香蔓延，把冬的藏、春的长、花的艳都织进了雨幕里，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，在绽放的热烈里，又一次，藏满了生生不息的绚烂。
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也撑着伞来了，手里捧着个去年的干花标本册。“你看这新花与干花，”老者把新摘的紫藤花夹进册里，“新花艳，干花久，就像春的绚烂与回忆的沉淀，少了谁都不完整——这花，是藤的笑，也是藤的盼。”
孩子们在藤架下玩“寻花趣”游戏，在花丛中找藏着的新卫士，谁能找到最多只停在花上的新卫士，就能得到母亲用花瓣做的“繁花糕”，糕里裹着花蜜的甜、雨润的清，吃着满嘴都是春的艳。小望总把自己的糕放在花旁的石桌上，“给藤架也尝尝，让它知道我们都爱这满架的花！”
暮色中，护花棚的影子在雨地上织成花影，藤架的繁花在雨幕里泛着朦胧的光，新卫士一家躲在花穗间，听着雨声与花语，像在给这绚烂的夜晚守个甜美的梦。小望的记春册上添了新页，画着雨里的藤架和缀满的繁花，每个人的伞上都沾着花瓣，旁边写着“雨润藤茂，繁花缀架，今年的花，藏着绽放的艳”。
方旭知道，这满架的繁花会在春日里继续绚烂，红藤的花会开得愈发浓烈，金藤的花穗会坠得更沉，紫藤的花帘会铺得更广，而那些护花的棚、促花的露、储花的罐，会在未来的日子里，一点点见证花谢果生，让“炊烟里”的春天，永远带着雨的润、花的艳、藤的欢。藤架的传奇从不是一季的绽放，是红、金、紫的轮回，是花与果的相约，那些在花里藏的红、在穗里裹的金、在帘里缠的紫，都在说：最好的绽放，是在热烈里藏着对秋实的盼，让每一朵花都是对生命的礼赞，让藤架的故事，在绚烂的绽放里，永远有最艳的篇章。
夜风吹过藤架，花瓣的簌簌声与雨声混在一起，像在给这绚烂的夜晚，哼着首关于甜美的小调。那些润藤的雨、缀架的花、护花的棚、赏花的人，正随着春的渐深慢慢沉淀，等着把这绽放的艳、共融的暖、全架的情，都化作夏的浓荫与秋的果实，刻进又一季丰硕的篇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