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风拂藤展，新叶缠枝（1/1）
雨水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，拂过藤架时，新抽的枝叶像被唤醒的绿浪，在风里舒展摇晃。红藤的新叶已撑开半掌大，银弯纹在叶面上清晰如刻，叶背泛着点暗红，风一吹就翻卷起来，像无数只小红掌在拍打；金藤的嫩叶裹着金边，橙尖痕的尖端沾着未干的晨露，风过时，叶与露相碰，洒下细碎的金光；紫藤的新藤最是缠绵，淡紫色的藤丝顺着老藤往上缠，银线网纹在新藤上织得更密，把红、金藤的枝叶轻轻拢在怀里，新卫士一家在缠结的藤间穿梭，用丝把晃动的新枝固定在老藤上，像在给藤架系上安稳的结。
“藤架长开了！像穿了件新绿衣裳！”小望站在藤架下，仰着脖子数新叶的层数，记春册上的新叶图用深浅不一的绿涂得层次分明，红藤区标着“叶承火”，金藤区写着“叶含蜜”，紫藤区注着“叶织网”。他伸手够着红藤最低的新叶，指尖划过银弯纹的痕，叶身立刻轻轻抖了抖，“是新叶在跟风打招呼呢！它们把春的劲都藏在纹路里，要顺着风长到天上去！”
方旭搬来“理藤架”，是用细竹竿和麻绳搭的支架，支架上缠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布条，专门引导新藤的生长方向。“今年的新藤长得野，”他把红藤的新枝引向支架的红布条，“得给它们指个道，别让枝桠乱缠在一起耗劲，红藤往东边展、金藤朝西边伸、紫藤绕着支架往上攀，让每片新叶都能晒着太阳，每缕新藤都能借着风长，把全架的绿铺得匀匀的。”
理藤架刚搭好，红藤的新枝就像认路似的，顺着红布条往上爬，银弯纹的叶在支架旁排得整整齐齐，像列好队的小士兵；金藤的新枝朝着西向的支架伸展，橙尖痕的嫩叶在风里闪，把阳光反射成碎金；紫藤的新藤最是机灵，顺着支架的麻绳绕圈，银线网纹的藤丝把红、金藤的枝桠轻轻缠在一起，新卫士飞到支架顶端，用丝把三色藤的新枝绑在一处，像给理藤的架打了个共融结。小望发现，支架的布条上，竟沾着新叶的绒毛，红布条上带点暗红、金布条上裹着金粉，麻绳缠着的紫布条间，还夹着片紫藤的小叶，“是新藤把自己的记号留给架了！这架也成了春的骨架！”
母亲提着竹篮，里面是“护叶剂”，用艾草汁、薄荷露、新藤的嫩尖熬的，液里浮着点绿沫，像把草木的劲都融成了浆。“这剂得往新叶上轻刷，”她用毛刷给紫藤的新叶刷了点，“红叶刷红剂、金叶刷金剂、紫叶刷混剂，别刷在叶心，得顺着叶脉刷，让药剂在叶面上结层保护膜，防着虫咬、挡着风刮，让新叶能安安稳稳长厚实。”
护叶剂刚刷上，红藤的新叶就泛出点油光，银弯纹的痕在光里更显深，叶背的暗红透着点暖；金藤的新叶裹着药剂，橙尖痕的尖端更亮了，晨露落在叶上，顺着药剂的膜往下滑，不留一点痕；紫藤的新叶最是奇妙，混剂一刷，银线网纹的脉络就鼓了鼓，叶身变得更厚实，风再吹也不容易卷边，新卫士的宝宝趴在叶面上，用触角把叶边的药剂抹匀，像个认真的护叶工。小望闻着新叶上的味，闻到的有艾草的辛、薄荷的凉、新藤的鲜，“是全架的草木气都聚在叶上了！比雨后的山林还清！”
火山部落的少年们推着“助藤车”来了，车是用杂木做的，车斗里装着竹制的撑杆和绑绳，专门帮助过密的新枝舒展。“长老说新藤挤在一起长不好，”少年们用撑杆把红藤过密的新枝撑开，“得让枝桠间透点风、漏点光，让叶里的劲能顺着风散出去，长得更精神，接的脉更顺。”
助藤车刚开工，红藤过密的新枝被撑开后，银弯纹的叶在风里晃得更欢，叶缝里漏下的阳光在地上织成红纹；金藤的新枝被撑开，橙尖痕的嫩叶间露出点花苞的影子，像藏在绿里的小金豆；紫藤的新藤最是热闹，被撑开的藤丝又悄悄缠回去，银线网纹在缠结处织出小花纹，新卫士飞到车把上，随着车一起移动，像在给助藤的人指路。小望跟着车走，发现被撑开的枝桠间，竟有蜜蜂在采新叶的蜜，翅膀上沾着红、金、紫三色的粉，“是蜜蜂也在帮着理藤呢！它们把新叶的甜带到更远的地方！”
冰原的守卒托人送来“传叶笺”，笺是用冰原的韧草做的，能夹在新叶间，吸收藤叶的气息。“守卒长说想把藤架的春绿带回去，”附来的字条画着笺在冰原被人翻看的样子，“冰原的绿少，有这带着叶气的笺，就像看见藤架的新叶在眼前晃，心里亮堂。”
方旭把红、金、紫新叶分别夹在传叶笺里，红笺里的叶散发着温热的气，金笺里的叶沾着点蜜，紫笺里的叶裹着银线网纹的丝，笺角被叶汁染得带了点绿。“不是简单的夹，是把全架的舒展气封进笺里了，”他把笺捆成一束，“冰原再单调，打开笺，就能闻到春的香，想起藤架上风拂叶展的景，这才是传叶的妙，把全架的秘、叶的绿、风的暖都封在一起，让远方的春也有了颜色。”
月禾带着“展藤谱”来了，谱上画着新藤舒展的全过程，红藤的叶会在春分那天铺满东向的支架，金藤的叶要到清明才遮住西向的架，紫藤的藤丝长得最快，谷雨前就能把整个理藤架缠满，红、金、紫的枝叶在架顶汇成一团绿云，像去年的藤架在今年的春里重生。“你看这谱的缠结图，”他指着图中三色藤叶相依的样子，“展藤的意义，不是各自生长，是在舒展里互相扶持，红藤借金藤的光、金藤靠紫藤的网、紫藤依红藤的劲，缠在一起才长得更旺——这才是共生的真意，在展里藏着缠，在长里带着靠。”
小望对着展藤谱数新叶的脉络，忽然发现红藤新叶的银弯纹里，竟缠着根紫藤的丝，金藤新叶的橙尖痕旁，也沾着点红藤的叶屑，“是新叶都在互相认亲呢！它们把彼此的劲都缠进自己的绿里！”
方旭坐在理藤架旁的石凳上，看着风拂藤展的景象，红的叶、金的芽、紫的丝、理藤的架、助藤的车在春风里相映成趣，护叶剂的清、传叶笺的香、展藤谱的细在空气里缠成一团，像首关于舒展的歌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风拂藤展、新叶缠枝的景象，是生命最自在的相拥——藤架把冰融的醒、初芽的生、春风的暖都化作了枝叶的舒展，红、金、紫的秘不再拘谨，而是随着新藤缠绕、跟着风势舒展，把冬的藏、春的长、生的欢都织进了绿意里，让“炊烟里”的藤架，在相拥的自在里，又一次，藏满了生生不息的欢腾。
那位研究草木共生的老者也来了，手里拿着本《藤谱》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你们看，这书上记的藤，也爱这样缠在一起长，越缠越旺——可见这共生的理，不是咱们藤架独有的，天下的草木都懂，互相靠着、缠着，才能顶住风雨，长得繁茂。”
孩子们在藤架下玩“缠藤游戏”，用彩绳模仿新藤的缠结，谁能把红、金、紫绳在支架上缠出最像展藤谱的样子，就能得到母亲用新叶做的“展绿糕”，糕里裹着新藤的嫩、薄荷的凉，吃着满嘴都是春的鲜。小望总把自己的糕分给理藤的少年、护叶的村民，“大家都该尝尝新叶的劲！”
暮色中，理藤架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绿网，新叶在夕照里泛着暖光，风拂过藤架，叶与藤相碰发出“沙沙”的响，像在给这舒展的夜晚守个欢腾的梦。小望的记春册上添了新页，画着风里的藤架和缠结的新叶，每个人的手里都牵着根象征藤丝的彩绳，旁边写着“风拂藤展，新叶缠枝，今年的风，藏着相拥的欢”。
方旭知道，这舒展的藤架会在春日里继续生长，红藤的银弯叶会越来越密，金藤的橙尖芽会渐渐鼓成花苞，紫藤的网丝会缠得更紧，而那些理藤的架、护叶的剂、传叶的笺，会在未来的日子里，一点点见证藤架的繁茂，让“炊烟里”的春天，永远带着风的轻、叶的绿、藤的欢。藤架的传奇从不是一季的舒展，是红、金、紫的相拥，是展与缠的相依，那些在叶里藏的红、在芽里裹的金、在丝里缠的紫，都在说：最好的舒展，是在自在里互相扶持，让每一缕新藤都带着同伴的力向上，让藤架的故事，在欢腾的相拥里，永远有最绿的篇章。
夜风拂过藤架，新叶的轻响与远处的蛙鸣混在一起，像在给这舒展的夜晚，哼着首关于欢腾的小调。那些展藤的风、缠枝的叶、理藤的架、追风的人，正随着春的渐浓慢慢蓄力，等着把这相拥的欢、共融的暖、全架的情，都化作夏的浓荫，刻进又一季繁茂的篇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