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满缸之水（1/2）

第二天清晨，天空依然被厚厚的云层所笼罩，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，给大地带来了一丝微弱而惨淡的亮色。林晚在土炕上蜷缩着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，一夜未眠的他身体早已僵硬不堪，但他不敢轻易动弹，生怕会引起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晚终于等到了天色大亮。他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鼓起勇气，战战兢兢地开始挪动自己的身体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，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。

他先是侧耳倾听，屋外传来的只有清晨常见的鸟鸣声，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鸡犬之声。昨夜那如催命符一般的“嗒嗒”足音，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让林晚稍微松了一口气，但他的心跳依然急促，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嗓子眼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要从这空气中汲取一些勇气。然后，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小心翼翼地、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地，伸手去拉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房门。门轴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，林晚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。

门外，空无一人。

初夏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窗下那片泥地——昨夜那脚步声反复徘徊、点踏的地方。泥土湿润，带着雨水干涸后的痕迹，和一些零落的草叶，但……没有脚印。一个也没有。既没有清晰的鞋底纹路，也没有任何类似脚尖点地的特殊凹痕。那片地面平整得仿佛从未被任何东西踩踏过，与周围别无二致。

这反常的景象，让林晚心头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更加浓重。不是人？那会是什么？难道真是……无形的鬼魅？昨夜的一切，并非幻觉？
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走到院子角落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旁。每日清晨拖着虚弱的身子去村头井边打水，是他雷打不动的、也是极其艰难的活计。井边村民嫌恶的眼神和避之不及的态度，比沉重的水桶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
他习惯性地拿起靠在缸边的、用半边葫芦做成的水瓢，另一只手去掀那盖在缸口、防止落叶灰尘的旧木板盖子。

然而，当他的手触碰到粗糙的木盖时，却隐约感觉到一丝异样。那盖子，似乎比他记忆中要沉一点点？或许是错觉吧。他用力将木板掀开，随手放在一旁。
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
眼睛难以置信地眨了又眨。

昨天傍晚，他明明记得自己用光了缸里最后一点清水，瓢底刮过缸底，只留下些许浑浊的泥浆和几片水垢。他还想着，今天必须得去挑水了，哪怕又要面对那些目光。

可现在……

那口巨大的水缸，此刻竟是满的！

清澈的井水几乎要平齐缸口，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下，水面平静无波，泛着粼粼的微光，映照出他惊愕而苍白的脸。水质看起来异常干净，甚至看不到一丝寻常井水会有的悬浮杂质，清澈得有些过分。

他猛地弯下腰，凑近缸口，几乎将头探了进去。一股井水特有的、带着泥土和岩石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。没错，是水，真实的水。他甚至能看见缸壁内侧因为常年使用而留下的、深浅不一的水渍线，而此刻的水位，远远高过了最高的那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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