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暗流涌动（1/2）

静滞空间泡内，时间以近乎凝固的速度流逝。韩立闭关调养七日，外界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
高品质的养魂丹药配合林轩精纯的真元疏导，加上“结构稳固”源晶自身对道印的温养修复，韩立损耗的心神与暗伤终于稳定下来。道印不仅恢复如初，其核心处那枚与源晶交融的“矩列”，反而因经历了法则层面的冲刷与“临时观察协议”的烙印，变得更加凝实、深邃，对秩序法则的感知也越发敏锐清晰。

出关后，韩立第一时间与众人分享了更详细的感悟，尤其是关于《源初法典》被侵蚀的现状、观察期的确切含义，以及那最后时刻试图篡改协议的“病变”痕迹。

“那‘病变’意志，如同附骨之疽，盘踞在法典的关键执行节点上。”韩立盘坐于主控舱内，面前是由风语和苏璃根据他描述模拟出的简化版法则架构图，他指着其中几处被标记为暗红色、扭曲的区域，“它似乎无法完全取代或掌控整个法典，但能对其部分输出指令进行扭曲、覆盖或附加条件。我们的‘临时观察协议’上，恐怕已经被留下了某种不易察觉的后门或标记。”

禹长老捋着长须，目光凝重地审视着图像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虽暂时免于‘即时净化’，但一举一动，很可能仍在对方的某种监控之下。观察期并非绝对安全区，而是……一个精心布置的试验场或观察箱？”

“极有可能。”林轩接口，眼中寒芒微闪，“那幕后存在，似乎对‘矩列’与‘源晶’的融合过程，或者说对立儿这个‘特例’本身，抱有某种……兴趣。它不急于立刻毁灭，而是想观察、催化，甚至引导，以达到某种更深层的目的。”

韩立默默点头。回想起法则层面最后那一瞥，那病变痕迹闪烁时传递出的、冰冷中夹杂的一丝贪婪与算计的意味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我们必须在观察期内，找到破局之法。”韩立沉声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源晶，“首要目标，是提升我对‘矩列’的构建与理解，争取在观察期结束前，达到甚至超过协议要求的‘使徒适格性’标准，获得正式认可或更有利的裁定。其次，是调查法典的侵蚀源头、‘秩序源流’与‘法典守护者’的现状，寻找清除‘病变’或与之对抗的方法。最后，摸清‘净化扫描’规律和幕后存在的底细。”

目标清晰，但每一步都艰难万分。

“提升矩列构建，非一日之功，且需要合适的‘土壤’。”禹长老沉吟道，“‘矩列’是秩序法则的编织与应用。在这近乎绝对‘静滞’、法则惰性的空间泡内，虽然安全，却不利于你实践和感悟更活跃、更复杂的秩序变化。我们需要离开这里，寻找秩序法则相对活跃，但又足够隐蔽、能避开常规探测的区域。”

风语立刻调出星图，手指在几个区域划过：“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。‘法则潮汐带’秩序活跃但过于显眼；‘秩序之泉’遗迹可能有帮助，但位置暴露风险高；‘乱序迷瘴’能干扰探测，但内部法则混乱危险……”

“或许，我们可以折中。”苏璃忽然开口，指向星图一角一片标注为“灰烬回廊”的带状区域，“这里曾是上古一处秩序实验场的废弃物排放区，后来实验场毁灭，此地残留大量未完全湮灭的秩序造物碎片和扭曲的法则场。环境复杂，秩序与混沌交织，能量信号杂乱，能有效掩盖我们的踪迹。同时，那里残留的秩序法则碎片，对于韩立感悟不同‘矩列’变体、实践构建，或许有参考价值。”

“灰烬回廊……”禹长老回忆着族内典籍，“确实是个鱼龙混杂、三不管的地带。常有拾荒者、流亡者和隐秘研究者出没。风险固然有，但相比于其他选项，其隐蔽性和资源价值或许更合适我们现阶段的需求。”

林轩看向韩立：“立儿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韩立凝视着“灰烬回廊”那模煓的星图标注，道印中的“矩列”微微共鸣，似乎对那里混杂的秩序气息有所感应。“可以一试。在复杂环境中实践，或许比在纯粹安全区闭门造车更有效。”

计划初定。接下来数日，“寻迹者号”并未立刻离开静滞空间泡。众人利用这宝贵的安全时间，全力进行准备。

禹长老带领遗民修士，结合从净化者处获得的数据以及韩立带回的法则信息，开始逆向解析净化者的能量特征、探测模式与可能的信息回传机制，试图研发针对性的隐匿与干扰技术。

风语和苏璃则深入挖掘星图，规划前往“灰烬回廊”的最佳航线，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可能存在的监视节点，并设计多条应急迂回路线。

林轩负责指导韩立巩固修为，同时将自身对空间、能量、剑道的部分高深理解，以韩立目前能接受的方式传授，拓宽他的法则认知基础。

韩立自己则沉浸在更深层次的“矩列”感悟中。他不再仅仅被动接受源晶带来的“结构稳固”特性，而是开始主动拆解、分析这一“矩列”的构成原理，尝试理解其内部每一个符文、每一条能量回路所代表的秩序意义，并思索如何将其与其他法则概念（如林轩传授的“锋锐”、“疾速”、“空间折叠”等）进行有限度的结合或变种应用。

这个过程极为枯燥且困难重重。“矩列”的精密度远超寻常法术模型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一次微小的错误推演，就可能引发道印震荡。但有“结构稳固”源晶作为基石和校正参照，加上韩立坚韧的心性与超凡的悟性，他仍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进步着。他对“稳固”的理解，不再局限于物质的坚固，开始延伸到能量的稳定、结构的协调、甚至短暂维持某种脆弱平衡的“瞬间稳固”。

这一日，韩立正在静室中尝试将一丝“空间折叠”的道韵，融入“结构稳固”矩列的外围辅助回路，以期能在防御中蕴含一丝空间偏移的效果。忽然，他道印深处，那枚与源晶交融的“矩列”核心，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误的“波动”。

这波动并非来自他自身的修炼，也非外界干扰。它冰冷、规律、带着一丝熟悉的、令人不适的“扫描”意味，如同无形的探针，轻轻拂过他的道印，重点是那枚“矩列”与“临时观察协议”的烙印。

波动一触即收，持续时间不足千分之一刹那，若非韩立心神完全沉浸在矩列之中，且对净化者的能量特征已极为敏感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韩立勐地睁开眼睛，童孔微缩。

“来了……”他低语。

几乎同时，主控舱内，负责监控外部环境与韩立状态关联数据的风语也发出警示：“检测到超低频、高维度的信息扫掠波动！强度极弱，穿透了空间泡屏障，针对性极强！目标指向——韩立的道印位置！扫掠已完成，未发现后续攻击意图。”

禹长老和林轩瞬间出现在主控舱，脸色沉肃。

“是‘监视’。”林轩肯定道，“观察协议生效了。那净化者，或者其背后的系统，正在定期收集立儿的数据。”

“扫掠波动的特征，与净化者核心能量同源，但更加隐蔽，更侧重于信息记录而非攻击。”苏璃快速分析着刚刚捕捉到的残余数据，“它似乎在记录韩立道印的成长状态、矩列的演化进度、以及与源晶的融合深度……”

“果然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。”韩立走出静室，神色平静，但眼神锐利，“这次只是‘查看’。下次，或许就是‘刺激’或‘引导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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