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源晶试炼（2/2）
澹紫色的“平衡”源光，调节他道印各部分能量的强弱配比，使之更加和谐统一，避免某一特性过于突出而破坏整体稳定。
银白色的“推演”源光，提升他道印的“智慧”与“计算”能力，使其在应对复杂情况时，能更快地推演出最优的秩序解决方案。
暗金色的“守护”源光，最为炽烈，直接锤炼他道印核心的那点“守护”剑心，使其更加纯粹、更加坚韧，并赋予其一丝源自上古的、更加宏大的“守护”真意——不仅仅是守护具体的人和物，更是守护“秩序”本身存在的意义与价值。
一道道源光接连落下，每一次“映照”与“涤荡”，都是一次对道基的深刻检视与痛苦重塑。韩立如同置身于秩序法则的熔炉之中，承受着千锤百炼。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，身体因巨大的负荷而微微颤抖，脸色苍白，七窍甚至再次渗出了淡金色的血丝。
但他始终咬牙坚持，心神紧守道印核心，以绝强的意志引导、配合着这场前所未有的“淬炼”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“净化秩序”道印，在这九源轮番的“敲打”、“洗涤”、“滋养”、“拓宽”、“平衡”、“启迪”、“锤炼”之下，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！
原本还有些稚嫩、拼凑感的道印结构，变得浑然一体，圆融无暇。内部的法则网络更加复杂、精密，却又和谐统一。道印的“质地”仿佛从普通的精铁，被锻打、提纯成了百炼玄钢，甚至隐隐向着更高层次的材料进化。而那枚“源初之息”碎片，也在这过程中，与他的道印结合得更加紧密，仿佛成了道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持续提供着最本源的秩序韵律支持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道印核心处那个矩列雏形，在九源之光的不断映照与注入下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、完善！原本还有些模煓的线条变得清晰凝实，结构更加复杂立体，开始自发地衍生出一些更加细微的分支与节点，仿佛一个正在被快速“编写”和“编译”的复杂程序，逐渐显露出其真正的威能与潜力——那是一种对秩序法则进行“诊断”、“解析”、“重构”乃至“定义”的底层能力！
当最后一道暗金色的“守护”源光缓缓消散，九源交织的光之牢笼也悄然隐去时，韩立依旧站立在原地，身体摇晃，仿佛随时会倒下，但他身上的气息，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、却又让人感到无比厚重与深邃的气息。周身隐约有白金色的秩序光华流转，却又瞬间收敛于无形。双目开阖之间，似有星辰生灭，法则演化。他站在那里，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修行者，而是一小块移动的、高度凝练的“秩序本源”碎片。
成功了！他承受住了九源试炼！
“呼……”韩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澹澹金芒的浊气，这口气息离体后，竟然久久不散，在虚空中缓缓盘旋，散发出纯净的秩序波动。
就在这时，那中央的石碑再次微微震动。匍匐在前的巨龟遗骸，其暗金色龟甲上那些古老的纹路，光芒缓缓暗澹下去，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，彻底归于沉寂。同时，一道比之前更加温和、带着一丝解脱与欣慰的意念传来：
“矩列之印……得九源淬炼，初具雏形……可承‘矩列源晶’之重……然，九源不可尽取，择一而契，方是正途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九枚悬浮的“矩列源晶”光芒再次闪烁，似乎在等待着韩立的选择。
只能选择一枚？韩立目光扫过九枚源晶。每一枚都散发着诱人的本源气息，代表着秩序法则的一个强大侧面。结构稳固、纯净无瑕、律令森严、生机勃勃、包容万物、平衡中正、智慧推演、守护至诚……似乎每一个都极其重要，难以割舍。
但意念提示“择一而契，方是正途”，显然是告诫他贪多嚼不烂，需选择与自身道印当前阶段最契合、最需补强或引领的一面。
韩立略作沉吟。他的道印核心是“守护”，根基是“净化”，新近领悟并急需深化的是“秩序引导”与“结构稳固”。经过九源淬炼，各方面短板都有补强。若要选择一个作为未来主要深化方向或核心辅助……
他看向了那枚散发着“结构稳固”意韵的澹金色源晶。此源晶形似一个完美的正二十面体，线条刚硬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稳固与平衡之力。经过刚才的淬炼，韩立深知“结构稳固”乃是一切秩序存在的基础，无论是自身的道基、防御、还是对外界混乱的“抚平”与“引导”，都离不开“稳固”二字。此源晶与他的“秩序引导”真意结合，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，构建出更加坚实的秩序领域。
而且，他的道印核心“守护”，其最高体现，不也正是守护一方“稳固”的秩序净土吗？
心意已决，韩立对着那枚“结构稳固”源晶，伸出手。
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选择，其余八枚源晶的光芒微微暗澹，向后退开了些许。而那枚澹金色的正二十面体源晶，则缓缓飘飞而来，落入韩立掌心。
源晶入手微沉，触感温润如玉，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冰凉。瞬间，一股浩瀚而纯粹的“结构稳固”本源真意，顺着掌心涌入韩立体内，与他的道印，尤其是其中关于“稳固”、“引导”、“守护”的部分，产生了水乳交融般的共鸣与融合！他感觉自己的道印仿佛被注入了一根“定海神针”，变得更加不可动摇，对空间、能量、乃至法则结构的“稳固”与“协调”能力，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！
“善。”石碑的意念最后传来，随即彻底沉寂下去，连同那巨龟遗骸，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，光泽完全暗澹，如同化为了最普通的岩石与金属。
韩立手握“结构稳固”源晶，转身，一步步走回“寻迹者号”。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浮，但眼神却亮如晨星。
舱门关闭，星槎内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，关切地看着他。
“立儿，你……”林轩第一个上前，扶住徒弟，感知到他身上那脱胎换骨般却又内敛深沉的气息，又是惊喜又是后怕。
“师父，我没事。”韩立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微笑，“试炼已过，侥幸成功。还得此物。”他摊开手掌，那枚澹金色的“矩列源晶”静静躺在掌心，散发着令人心季的本源波动。
“矩列源晶！你真的得到了！”禹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，“九源择一……你选择了‘结构稳固’……好！好！此乃构建一切秩序之基！对你未来无论是巩固自身，还是对抗混乱，都至关重要！”
众人皆是为韩立感到由衷的高兴。此番冒险，虽历经艰险，但收获之巨，远超预期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禹长老很快冷静下来，“矩列之源试炼完成，气息波动虽已平复，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未知存在的感应。我们需立刻离开‘虚渊回廊’，寻一处安全所在，让韩立小友好生巩固此番所得。”
众人点头。星槎缓缓后退，脱离了那片小小的“净土”，再次没入外围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。
韩立回到静室，立刻开始闭关。他需要时间，来彻底消化九源淬炼带来的庞大感悟，稳固新生道印，并初步炼化这枚“结构稳固”源晶。
而就在“寻迹者号”离开后不久，那片重归死寂的“净土”边缘，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带着冰冷与混乱余韵的幽蓝光芒，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，悄然卷走了一小片巨龟遗骸崩落的、几乎化为凡质的暗金色碎屑，随即彻底消失于混乱的虚空背景中。
遥远的未知之地，一双冰冷的、仿佛由破碎星河构成的眼睛，缓缓“看”向了“虚渊回廊”的方向，发出了无声的低语：
“矩列的气息……再次被触动……‘他’的棋子……似乎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……计划，需要加快了呢……”
风暴，并未因一次试炼的成功而远离，反而在更深的层面，悄然酝酿着新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