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源晶试炼（1/2）
苍凉的意念如同从时光尽头吹来的风，回荡在这片凝固的“净土”之中。浩瀚的秩序威压自那古朴石碑与九枚悬浮的“矩列源晶”上弥漫开来，并非敌意，而是一种源自法则本源的、如同天规般的审视与隔绝。
“‘矩列之印’持有者……”禹长老喃喃重复着那意念的话语，目光灼灼地看向韩立，“韩立小友，你的道印之中，已然显化矩列雏形！此乃你的机缘，也是你的责任！”
林轩快步走到韩立身边，神色凝重，低声道：“立儿，此地对秩序的要求苛刻无比，威压如山。你虽有矩列雏形，但毕竟初生，万不可勉强。若感觉无法承受，立刻退回，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韩立能感觉到师父话语中的关切与担忧。他望向那片“净土”，怀中的“源初之息”碎片正传来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渴望，道印深处的矩列雏形也仿佛受到了同源的呼唤，自主流转，光芒微亮。他知道，这一步，必须由他自己来走。
“师父，长老，诸位前辈，晚辈想一试。”韩立的声音沉稳而坚定，“此地道印与我共鸣强烈，似有指引。况且，若不探明此处，我等前路亦是迷茫。”
禹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颔首道：“好！切记，量力而行。我等在此为你护法，若有异变，立刻接应！”
苏璃和风语也投来鼓励与担忧并存的目光。
韩立深吸一口气，将“净世星陨”收起，此刻非是依靠剑锋之时。他调整呼吸，将全部心神沉入道印核心，沟通那枚温热的“源初之息”碎片，一步步走向“寻迹者号”打开的舱门。
舱门外，是那片被星槎“归墟力场”勉强撑开的、相对稳定的虚空。一步踏出，韩立立刻感觉到周遭环境的变化。星槎内部的秩序场被瞬间隔绝，取而代之的是那“净土”散发出的、更加纯粹、更加本源、却也更加沉重的秩序压力。
这压力无孔不入，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“审视”一遍，任何一丝不谐、不稳、或是与秩序本源不符的“杂质”，都会被这压力无情地排斥、碾压。
韩立闷哼一声，身体微微一沉。但他早有准备，道印全力运转，白金色的光芒自他体表隐隐透出。更重要的是，那枚“源初之息”碎片散发出的柔和光晕，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、却异常坚韧的“内衬”，护持着他的心神与道基，将那浩瀚压力中过于“锋利”的部分过滤、缓冲。
他步履沉稳，一步一步，向着百丈外那悬浮的石碑与源晶走去。每一步落下，压力便增强一分。空气中仿佛凝固着无形的秩序法则，他的身体、真元、乃至神念的每一次流转，都在这法则的审视下变得异常艰难，如同在粘稠的水银中穿行。
三十丈、二十丈、十丈……
距离越来越近，压力也越来越恐怖。韩立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，经脉中的真元流转近乎停滞，连思维都变得迟缓。唯有道印核心处那矩列雏形，在“源初之息”碎片的滋养与共鸣下，依旧顽强地闪烁着，为他指引着方向，并自发地调整着他体内能量的流转频率，试图与外界那浩瀚的秩序场达成某种“同步”，以减少排斥。
五丈！
此时，他已能清晰地看到那石碑的纹理。石碑表面看似光滑，实则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、天然生成的“道纹”，这些道纹并非凋刻，更像是秩序法则在漫长岁月中自然沉淀、凝结而成。九枚“矩列源晶”悬浮在石碑周围，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，有的呈多面体，有的呈螺旋状，有的则是极其复杂的几何分形，每一枚都散发着独特的、却同样本源的白金色微光，仿佛代表着秩序法则的九个不同“基型”侧面。
而那具巨大的“矩列守卫”遗骸，就匍匐在石碑正前方，暗金色的龟甲上，那些被点亮的古老纹路正如同呼吸般明灭，散发出沧桑而威严的气息，似乎在默默地执行着最后的守护使命。
就在韩立踏入石碑三丈范围之内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！
那九枚悬浮的“矩列源晶”骤然光芒大放！九道颜色、形态、意韵各不相同的白金色光束，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龙，自源晶中激射而出，并未攻击韩立，而是在他头顶上方交织、盘旋，迅速构成了一座极其复杂、不断旋转变化的立体“光之牢笼”！牢笼的每一根“栅栏”，都由流动的、蕴含着特定秩序法则的矩列线条构成！
与此同时，石碑微微震动，一股更加清晰、更加直接的意念，直接灌入韩立的识海：
“试炼开启。外显之矩列，仅为表象。内蕴之和谐，方为根本。九源映照，显汝道基。凡有偏颇、冲突、虚浮、不谐之处，皆受源光涤荡，直至……归正，或……湮灭。”
试炼！并非简单的靠近或触碰，而是要以自身道印，承受九枚“矩列源晶”的“映照”与“涤荡”！源晶将映照出他道基中的所有缺陷与不谐，并以最本源的秩序之光进行“修正”，若无法承受这修正之力，或道基本身存在无法调和的根本冲突，便可能在“涤荡”中道基崩溃，神魂受创！
不等韩立多想，头顶那九源交织的光之牢笼，勐地降下第一道“源光”！
这道光呈澹金色，带着一种“结构稳固”、“根基扎实”的意韵，如同最精密的尺规，瞬间扫过韩立全身，尤其是他的道印虚影！
韩立浑身一震！在这道“结构稳固”源光的映照下，他立刻感觉到自身道印中，那些因快速提升、吸收多种不同体系知识而留下的细微“虚浮”与“衔接不稳”之处，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灰尘，纤毫毕现！尤其是新近领悟的“秩序引导”与“净化”真意的结合部，还存在一些理念上的模煓与运行上的滞涩。
紧接着，这道源光并未散去，而是化为无数细密的、带着“加固”与“弥合”力量的光点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，开始“敲打”、“填补”那些暴露出来的不谐之处！
“唔……”韩立闷哼一声，这感觉并非单纯的痛苦，更像是一种从根基深处传来的、酸麻胀痛交织的“改造”感。他的道印在源光的作用下，被迫进行着高速的自我调整与夯实。那些虚浮的部分被压实，模煓的理念被源光中蕴含的更本质的“结构稳固”真意所厘清、指导，滞涩的运转被疏通、优化。
整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意志，韩立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，主动引导、配合这种“改造”，否则稍有抗拒或迷失，就可能引发道印的紊乱。
第一道源光持续了约莫十息，方才缓缓消散。韩立额头已布满冷汗，但眼神却更加明亮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道印经过这番“敲打”，整体结构明显变得更加致密、稳固，根基扎实了许多。
不容他喘息，第二道源光紧随而至！
这道光呈乳白色，蕴含着“纯净”、“无瑕”、“本真”的意韵。它如同最清澈的泉水，洗涤过韩立的道印。在这“纯净”源光的映照下，道印中因对抗幽煞族、接触混乱能量而残留的、极其细微的“污染气息”与“负面情绪印记”，以及一些因快速吸收知识而未能完全消化的“外来法则杂念”，都被清晰地映照出来。
随即，纯净源光化为温和却坚定的净化之力，将这些“杂质”一一冲刷、涤荡、消融。韩立感觉自己的道印如同被彻底清洗了一遍，变得前所未有的“干净”与“通透”，与“源初之息”碎片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纯粹、紧密。
接着是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
赤红色的“律令”源光，考验他对秩序规则的理解与遵循能力，修正了他一些过于“灵活”或“主观”的法则运用倾向。
青绿色的“生长”源光，滋养他道印的生机与潜力，修复了一些因过度消耗或压力带来的细微暗伤，并引导他的道印向更具“成长性”的方向微调。
深蓝色的“包容”源光，拓宽他道印的“心胸”，帮助他更好地协调道印内部多种不同特性（守护、净化、引导等）的共存关系，减少内在的理念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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