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丹房惊魂（1/2）

第141章 丹房惊魂

（起）

门内是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浓稠得仿佛能吞噬光线。只有石门缝隙透入的、来自追兵方向的微弱光影，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惨白的细线。空气在这里凝滞不动，那股混合了陈旧书卷、奇异药草、以及淡淡檀香硫磺的气味愈发浓烈，几乎令人窒息。

顾言深背靠着冰冷厚重的石门，能清晰地听到门外由远及近、纷乱而谨慎的脚步声，以及压低嗓音的、他听不懂的急促外语交谈。追兵到了，就在门外！

‘山猫’紧贴在他身侧，手中紧握着匕首，呼吸压抑到了极致。那两个勘探者蜷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顾言深强迫自己冷静，迅速适应黑暗，同时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。除了自己一方几人的呼吸心跳，还有……那从石室深处传来的、极其细微却规律的“滴答”声，像是水滴，又像是某种极小的金属部件在缓慢运转。

他轻轻按亮防水手电，用衣服捂住大半光源，只透出一点微光，快速扫视四周。

这似乎是一间面积不小的石室，手电光晕有限，看不清全貌。近处能看到地面是平整的青黑色石板，积着厚厚的灰尘。墙壁似乎是某种深色的石材，光滑异常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靠近门口的地方，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和朽烂的木架残骸，像是曾经摆放物品的架子倒塌了。

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。他们被困住了。

门外的声音更近了，似乎有人停在了门口，正在检查石门。手电的光柱透过门缝扫了进来，在室内晃过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沉重的石门被从外面推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！对方试图进来！

‘山猫’肌肉绷紧，就要冲上去抵门。顾言深一把按住他，摇了摇头。这石门异常沉重，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推不开，而且对方不明室内情况，未必敢全力猛推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在这里爆发正面冲突，空间狭小，他们寡不敌众，绝无胜算。

必须找其他出路，或者……藏起来。
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室深处，那规律的“滴答”声似乎来自那个方向。他示意‘山猫’警戒门口，自己则捂着光源，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来源挪动。

绕过一堆倒塌的朽木和破碎陶器，手电光终于照亮了石室内部的景象。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……古代的药房或者炼丹室？

靠里的墙壁边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、由暗青色石头砌成的丹炉，炉身布满玄奥的云雷纹和早已黯淡的金属镶嵌，炉口紧闭，但炉身似乎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温热？丹炉旁边，是两排石质的架子，上面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、形态各异的瓶瓶罐罐，大多是陶制或玉制，有些已经破损，露出里面干涸板结的、颜色诡异的残留物。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药草和硫磺味，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

而在丹炉正前方的地面上，有一个低矮的石台，石台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、类似八卦但更加繁复的图案。图案中心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。那规律的“滴答”声，正是从石台下方传来，仿佛有液体或细沙，正以恒定的速度，滴入或落入某个容器。

这景象透着一种诡异的“未完成”感，仿佛千百年前，这里的炼丹活动在某个瞬间突然中止，一切都被定格，唯有那个“滴答”声，跨越了漫长时光，依旧固执地响着。

顾言深走近石台，仔细观察那个八卦图案和中央的凹坑。凹坑内壁光滑，底部似乎连接着下方的机关。图案的某些线条上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污渍，像是……血？

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这地方，绝不仅仅是炼丹房那么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更大的推动声和某种金属撬动的声响！对方动用了工具，铁了心要进来！

“顾少！”‘山猫’低呼，声音带着焦急。

没时间细究了！顾言深的目光快速扫过丹炉和两侧的架子。丹炉太大，无法藏人。架子后面呢？

他冲到架子旁，用手电照射架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。灰尘蛛网密布，但隐约能看到，在最里面的墙角，似乎有一个不大的、黑黢黢的缺口，像是一个通风口或者破损形成的洞。

“这边！”他低声招呼。

‘山猫’立刻拽起那两个几乎吓傻的勘探者，迅速向这边移动。顾言深率先钻进了那个缺口。洞口不大，但勉强能容一人爬行，里面似乎是一条狭窄的、倾斜向上的通道，不知通向何处，但总比待在原地等死强。

‘山猫’将两个勘探者塞进去，自己正要跟着爬入——

“砰！！”

一声巨响！石门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！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，摸索着门栓或门轴！

紧接着，几句外语的厉喝，外面的人开始全力撞门！

‘山猫’脸色一变，最后看了一眼即将被撞开的石门，猛地将旁边架子上一排沉重的玉瓶扫落在地！

“哗啦——！”玉瓶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！

门外撞门的声音骤然一停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。

‘山猫’趁机迅速钻进洞口，并反手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枚小巧的、非致命性的震撼弹（为了应对特殊情况携带），拔掉保险，从洞口缝隙滚了出去，滚向石门方向！

“闭眼！捂耳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自己也缩回洞口深处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沉闷的爆响和刺目的白光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和障碍物，依然让洞内的几人感到耳膜刺痛、眼前发花！门外传来惊呼和痛哼声，撞击声停了下来。

‘山猫’利用这争取到的几秒钟，奋力向通道深处爬去。

（承）

狭窄的通道仅容匍匐前进，充斥着尘土和霉烂的气味，坡度向上，但蜿蜒曲折，看不到尽头。身后，石室方向传来的嘈杂声渐渐被岩壁隔绝，变得模糊。震撼弹的效果应该能拖延对方一阵子，但绝不会太久。

顾言深在最前面，只能凭感觉和手电的微光艰难爬行。‘山猫’断后，不时警惕地回望。那两个勘探者夹在中间，磕磕绊绊，惊恐万状。

通道似乎是用粗糙的工具在岩层中开凿出来的，并不规整，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。顾言深的手肘和膝盖很快就被尖锐的石头磨破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不敢停下，必须尽快离开这条唯一的、也可能被追兵发现的通路。

爬了不知多久，通道开始变得宽敞一些，可以弯腰行走，但依然黑暗压抑。前方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，带着一丝……新鲜潮湿的味道？是接近出口了吗？

又转过一个弯，手电光终于照到了尽头——那是一面石壁，但石壁下方，有一个半人高的、被坍塌的碎石部分堵塞的洞口！新鲜的空气和隐约的水声，正是从那里传来！

有出口！

顾言深精神一振，加快速度来到洞口前。洞口外似乎是另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，光线极其昏暗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下方粼粼的水光。水声潺潺，像是地下河。

他小心地清理开洞口的碎石，扩大通道。洞口距离下方地面（或水面）大约有三四米高，河。河对岸黑黢黢的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

“低声说，“我先下，你们跟上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估算了一下高度和落脚点，将手电咬在嘴里，双手扒住洞口边缘，小心地将身体探出去，然后松手，屈膝落地。

“噗通！”落地并不平稳，脚下是滑腻的鹅卵石，他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幸好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岩壁。地下河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冰冷刺骨。

他站稳后，立刻抬头示意上面的人下来，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的一部分，穹顶高耸，隐没在黑暗中，地下河从溶洞一侧的岩壁裂隙中涌出，又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。河滩崎岖不平，布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。

‘山猫’第二个下来，动作矫健。然后是两个连滚带爬、几乎摔下来的勘探者。

四人聚集在冰冷的河滩上，暂时脱离了那条令人窒息的通道和后面的追兵。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：这是哪里？该怎么走？‘毒蝎’还生死不明，他们现在自身难保。

顾言深再次拿出那份湿漉漉、几乎要烂掉的地图复印件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辨认。地图上只标出了“云梦”区域的山水和塔的位置，并未标注地下的暗河和溶洞。

“沿着河走。”‘山猫’提议，“地下河通常会有出口，或者与其他水系相连。总比困在这里强。”

顾言深看了看湍急的河水，又看了看黑漆漆的上游和下游。下游方向，水声似乎更加轰鸣，可能通往更深处或瀑布。上游方向，相对平缓一些。

“向上游。”顾言深做出决定。下游未知风险更大，且可能远离出口（如果出口在地势高处的话）。向上游，或许能回到更接近地表的地方。

他们开始沿着湿滑的河滩，艰难地向上游跋涉。地下河的水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，掩盖了其他声响，也让人心头发慌。手电的光束在这巨大的黑暗空间中显得微不足道，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崎岖的路。
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，前方出现了岔路。地下河在这里分成了两条支流，一条继续向上，水声稍缓；另一条则拐进了一个更加狭窄低矮的裂隙，水流湍急，轰鸣声更大。而在两条支流分岔处的岩壁上，顾言深的手电光，再次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刻痕——那个七星图案！这次，图案旁边，还用更小的字刻着一个古字，依稀可辨是“水”字。

是提示吗？“水”代表什么？是指引该走水路（支流）？还是代表这一区域的属性？

顾言深正在思索，突然，走在最后负责断后的‘山猫’猛地低喝一声：“小心！水里有东西！”

（转）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