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釜底抽薪远赴香港破局（2/2）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顾振邦终于开口。

“我已经在做空天诚航运。”顾怀远说，“但这还不够。我需要您帮忙，联系在京的几位老领导。沈知秋遇到的不只是商业打压，是体制内有人滥用权力。必须有人出面制止。”

顾振邦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怀远，你要明白，大陆的情况和香港不一样。有些事，不是有钱有势就能解决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怀远说，“所以我要的不是强压，是公道。沈知秋的企业合法合规，是政府表彰的先进典型。现在有人用不正当手段打压她，这本身就是对改革开放政策的破坏。我相信，真正的领导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顾振邦转过身，看着儿子：“你长大了。有自己的判断，有自己的坚持。好，我帮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带她来见我。”顾振邦说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是什么样的女人，能让我儿子如此倾心。”

顾怀远笑了：“一定。等这次危机过去，我就带她来。”

傍晚六点，香港股市收盘前。

天诚航运的股价开始异动。

下午四点，就在可转换债券开始认购的同时，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关于天诚航运财务造假的传闻。一份匿名分析报告开始在投行圈流传，详细指出了天诚航运三份虚假合同的问题。

四点十五分，几家机构投资者开始抛售天诚航运股票。

四点半，股价跌破八元关口。

五点，跌幅扩大至百分之十。

五点半收盘时，天诚航运报收六元九角，单日暴跌百分之十五点八。更严重的是，可转换债券的认购额只有目标的三分之一——融资计划事实上已经失败。

收盘后，天诚航运紧急召开董事会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

“查！给我查清楚是谁在散布谣言！”董事长是个六十多岁的台湾人，气得拍桌子。

“董事长，已经查了。”财务总监脸色苍白，“消息是从几家国际投行传出来的。但我们查不到源头。而且……那份分析报告里的数据，太详尽了，不像是凭空捏造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真的有问题？”

“那三份合同……确实经不起查。”财务总监低下头。

董事长脸色铁青。他当然知道那三份合同有问题——那是为了做高业绩，方便发债融资。但他没想到，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人捅出来。

“大陆那边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刚刚收到消息，我们在省城的代理人王明山被调离实权岗位了。”助理小声说，“说是‘工作需要’，但明眼人都知道，是被边缘化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董事长猛地站起来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今天下午。调令很突然，连交接都没做，直接去档案室报到了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意识到，出大事了。

董事长瘫坐在椅子上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他想起三天前接到的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话里的分量很重：“王董事长，听说你们在大陆有些不太合规的操作。现在收手，还来得及。”

他当时没当回事。大陆的企业，尤其是乡镇企业，能有什么背景？打压就打压了，能怎样？

现在他明白了。那个沈知秋，不是普通的乡镇企业老板。她背后有人，而且来头不小。

“马上收缩大陆业务。”他咬牙说，“所有针对沈家村集团的行动，全部停止。天成建材……注销吧。”

“董事长，我们在大陆投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
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？”董事长瞪着眼睛，“能让人在香港股市搞我们，能让人一句话就把王明山调走——这样的人，我们惹不起。撤，越快越好。”

同一时间，北京，某部委大楼。

一位五十多岁、气质儒雅的领导正在看一份材料。材料是关于“部分外资企业利用不正当手段打压国内乡镇企业”的情况反映，署名是“香港爱国商人顾振邦”。

领导看得很仔细，看完后，对秘书说：“给安徽方面打个电话。乡镇企业是国家鼓励发展的方向，省级先进典型更应该得到保护。对于那些利用权力打压企业的行为，要坚决制止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，让政策研究室的同志关注一下这个问题。改革开放过程中，如何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，是个重要课题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电话很快打到安徽省。当天晚上，省里、市里、县里，层层传达。

而这一切，远在皖北的沈知秋还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顾怀远说“等我三天”。

今天是第三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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