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桥梁（1/2）

就在艾萨克的话音落下不久，通道那头再次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装备碰撞的轻响。

一个穿着南部基地宪兵制服、面容冷硬的中年军官出现在牢笼外，身后跟着两名持枪士兵。

军官的目光扫过艾萨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随即落在楚珩之身上，语气刻板：“楚珩之，陈老有令，带你前往特别审讯室。现在，跟我们走。”

艾萨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，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。

只是侧过头，用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睛瞥了军官一眼，语调轻松得像在打招呼：“噢，汉森队长，晚上好。这么匆忙，是陈老先生又有什么新‘指示’了吗？”

被称为汉森的军官似乎对艾萨克颇为忌惮，或者说，对艾萨克所代表的某种模糊权限有所顾忌。

他生硬地回答：“艾萨克先生，这是陈老亲自下达的命令，涉及基地内部事务。请您......”

“内部事务？”艾萨克打断他，轻轻晃了晃食指。

“汉森队长，你瞧，我正和这位迷人的囚犯进行一场非常有建设性的文化交流。陈老之前也说过，希望有人能‘开导’他。我觉得，我现在进行得相当不错。”

他转回身，面向汉森，笑容依旧，但眼神里多了点不容置疑的东西：“不如这样，你去回复陈老，就说......楚先生正在接受我的‘特别辅导’，进展顺利，暂时不宜打断。如果陈老坚持，让他直接联系我。如何？”

汉森队长脸色变幻。

艾萨克的地位特殊，是南部基地的“贵宾”，甚至与陈老有某种他无法揣测的紧密合作。

直接违抗艾萨克的意愿，显然不明智。但陈老的命令......

艾萨克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，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“汉森，陈老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？是北方那些学员的‘思想状态’。而我，正在用我的方式‘软化’最难啃的这块骨头。你确定，要现在把他拖去冰冷的审讯室，让之前的所有铺垫前功尽弃？还是说......你愿意帮我这个忙，也让陈老省点心？事后，我会记得你的。”

这番话软硬兼施，既给了台阶，又暗示了潜在的好处，更抬出了“为陈老分忧”的大旗。

汉森队长挣扎了几秒，最终，对艾萨克的忌惮和那点隐秘的讨好心思占了上风。

他绷着脸，点了点头，生硬地说：“既然艾萨克先生正在执行‘劝导’任务，那我便如实向陈老汇报。希望......您的‘劝导’能尽快见效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劝导”二字，然后不再多言，带着士兵转身离去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
牢笼前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楚珩之全程冷眼旁观，直到汉森离开，他才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
海蓝色的眼眸看向艾萨克，带着一丝审视和淡淡的嘲弄：“看来，我现在‘荣幸’地成为了艾萨克先生的交流对象？”

“当然，亲爱的楚先生。”艾萨克转过身，笑容更加灿烂。

他重新靠回栅栏，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楚珩之脸上流连，“征服美丽又危险的东西，总是令人格外有成就感，不是吗？尤其是当这件‘东西’还拥有一个如此聪明、善于给人‘惊喜’的大脑时。”

“征服？”楚珩之重复这个词，语气平淡，却像冰刃划过。

“艾萨克先生似乎找错了对象。我既不是等待驯服的野兽，也不是可供收藏的珍宝。”

“噢，别误会。”艾萨克摆摆手。

“我所说的‘征服’，并非指武力或占有。而是指......理解，破解，甚至在某些时刻，达成共识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蛊惑，“很多人称呼我为情报贩子，这太庸俗了。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——‘桥梁’。我既出售消息，也购买消息；我连接不同的势力，也窥见他们彼此隐瞒的角落。而我发现，你，楚珩之，或许是一块......非常值得投资的、潜在的‘桥板’。”

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身份定位。

楚珩之神色不变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垂落的黑发。

“桥梁？听起来很冠冕堂皇。只是不知道，这座‘桥’最终通向的，是生路，还是更深的陷阱。”

“那取决于走在桥上的人，以及他们付出的‘过路费’。”

艾萨克笑眯眯地说，“比如现在，我对你刚才应付陈老时展现的敏锐就很感兴趣。你对陈老的评价似乎......不太高？”

“一个为了所谓‘种族未来’不惜践踏最基本伦理，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实验材料，并且惯于用谎言和威胁来达成目的的人，”

楚珩之语气平静地陈述，“需要多么高的评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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