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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 政治联姻下的悲剧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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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天还没亮透。

什刹海别院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中,屋檐的冰凌往下滴着水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。院子里,吴妈已经起来生火做饭了,厨房的烟囱冒出袅袅白烟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线,然后被风吹散。

林晚月一夜没睡。

她就那么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到深蓝,再到灰白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陆文渊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母亲被陆家所害,被迫“死亡”,隐姓埋名;父亲周毅战死沙场,遗体都没有找到;而他们,作为这对悲剧恋人的孩子,直到三十多年后,才知道真相。

身边的陆北辰也没睡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着,呼吸很轻,但很急促。她知道他也在想,在想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往事。

“北辰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
“睡不着?”

“嗯。”

林晚月翻了个身,面对他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那道伤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
“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
陆北辰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在想如果母亲还活着,她现在是什么样子。五十多岁?头发应该白了,脸上有皱纹,但眼睛……应该还是清澈的,像你一样。”

他说“像你一样”时,声音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柔。林晚月的心被触动了,她伸手,轻轻抚过那道伤疤。

“在想如果周毅父亲还活着,他会是什么样子。”陆北辰继续说,“应该是个严厉的父亲,但私下里会很温柔。会教我打枪,会跟我讲军旅故事,会在我做错事的时候骂我,但转身就会去给我买糖。”

他说这些话时,声音很平静,但林晚月听出了里面的悲伤——那是一个孩子对从未谋面的父亲的想象,美好,却永远无法实现。

“北辰,”她轻声说,“你有没有恨过?”

“恨谁?”

“恨命运,恨陆家,恨那些把我们生下来却又不能给我们完整家庭的人。”

陆北辰沉默了。晨光又亮了些,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痛苦和挣扎的表情。

“以前恨过。”他最终说,“小时候,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接送,有父母参加家长会,我就恨。恨为什么我没有,恨为什么我连母亲的照片都没见过几张。后来长大了,知道自己是陆家的长孙,要承担家族责任,不能有这些软弱的情感,就把恨压下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但现在,那些被压下去的恨,全都涌上来了。恨陆文博,恨那些为了利益不惜害人的人,恨这个扭曲的、把人当成棋子的家族。”

林晚月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冷,手心有薄薄的汗。

“我也恨。”她说,“恨顾明轩,恨林晓雪,恨那些前世害死我的人。但恨久了,我发现恨不能改变什么,只会让自己更痛苦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?”

“我把恨转化成动力。”林晚月说,“恨他们毁了我前世,我就用这一世活出他们永远达不到的高度。恨他们夺走了我的幸福,我就自己创造更大的幸福。恨……不能是终点,只能是起点。”

这话说得坚定而有力。陆北辰转头看着她,在渐亮的晨光中,她的眼睛亮得像星辰,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见过的坚韧和光芒。

“晚月,”他说,“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真的会被仇恨吞噬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在一起。”林晚月说,“互相支撑,互相提醒——活着不是为了恨谁,而是为了活得更好,为了那些爱我们的人。”

两人在晨光中相视,眼中都有泪光,但脸上都有笑意。那是一种经历过最深黑暗后,依然相信光明的笑。

敲门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
“陆先生,林小姐,”吴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三老爷请你们去书房,说有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起床洗漱。十分钟后,他们走进书房。

陆文渊已经在那里了,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同——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虽然仍有病容,但眼神清明,坐姿笔直,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声音也比昨晚更有力。

两人坐下。陆文渊没有立即说话,而是从书桌下拿出一个木匣子。木匣子很旧了,红漆斑驳,铜锁已经锈蚀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叠用绸布包裹的东西。

“昨晚我说了素心的事,但有些细节没说。”陆文渊缓缓开口,“今天,我想告诉你们另一段往事——关于素心、周毅,还有振华之间,真正的故事。”

他揭开绸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:几本泛黄的笔记本,一些黑白照片,还有几封信。最上面那张照片,是秦素心和周毅的合影——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张医院照,而是一张更早的,两人都穿着军便服,站在一片树林前,笑得灿烂。

“这是1970年,在北大荒。”陆文渊指着照片,“那时候素心刚从北大毕业,响应号召去北大荒支边。周毅也在那里,是建设兵团的连长。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。”

林晚月拿起照片仔细看。照片上的母亲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——短发,圆脸,眼睛大而亮,穿着肥大的军装,但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。周毅站在她身边,比她高一个头,脸型方正,眉眼刚毅,但看着母亲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他们相爱了。”陆文渊继续说,“在冰天雪地的北大荒,在艰苦的建设劳动中。周毅跟我写信说,他遇到了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。素心也写信回家,说想跟一个军人结婚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但秦家不同意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陆北辰问。

“因为秦家是书香门第,素心的父亲——也就是你外公——是大学教授,看不上军人,更看不上周毅这种出身普通农民家庭的军人。”陆文渊说,“秦家给素心安排了另一门亲事——和陆家联姻。”

林晚月的心一沉。政治联姻,这个在大纲里出现的词,此刻真实地展现在眼前。

“和谁?”陆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和振华。”陆文渊说,“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父亲,我大哥的儿子。”
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。陆北辰的手握成了拳头,骨节泛白。

陆文渊看着他的反应,叹了口气:“振华那时候刚从军校毕业,在部队表现优秀,是陆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。秦家看中了陆家的权势,陆家看中了秦家的文化背景——典型的政治联姻,双方家长都很满意,除了两个当事人。”

他从木匣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陆北辰:“这是素心当年写给她父亲的信,我偷偷留下的复印件。你看看。”

陆北辰接过信。信纸已经发黄,字迹娟秀但有力:

“父亲:

您和周叔叔谈的婚事,我不同意。

我和周毅是真心相爱的。我们在北大荒一起劳动,一起学习,一起度过了最艰苦的岁月。他正直,勇敢,有理想,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我不在乎他家境普通,不在乎他是军人,我只在乎他这个人。

陆振华同志我也见过,他是个优秀的军人,是个好人。但我不爱他,我不能因为家族的利益,就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。这是对我的不尊重,也是对陆振华同志的不尊重。

请原谅女儿的不孝,但我不能听从您的安排。

素心

1971年3月”

信不长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个年轻女子为爱情抗争的勇气。林晚月看得眼眶发热——母亲当年,一定是个极有主见、极有勇气的人。

“但这封信没能改变什么。”陆文渊说,“秦老爷子大怒,把素心从北大荒叫了回来,软禁在家里。周毅也被调离了北大荒,派去了更偏远的边境。两人被迫分开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林晚月问,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后来,素心绝食抗议,病了。”陆文渊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惋惜,“那时候振华正好休假回家,听说了这件事。他去看素心,看到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还在喊着周毅的名字。”

陆文渊从木匣里又拿出一封信,这次是陆振华写的:

“三叔:

见字如面。

我今天去看了秦素心同志。她病得很重,但神志清醒。她跟我说了她和周毅的事,说他们真心相爱,说如果硬要她嫁给我,她宁可死。

三叔,我陆振华虽然是个军人,但也是个有良知的人。我不能为了家族的利益,就毁了一个姑娘一生的幸福,更不能看着她去死。

所以我做了个决定——我同意结婚,但只是名义上的。等风波过去,等时机成熟,我就跟她离婚,让她去找周毅。

请您帮我保密,也请您……原谅我的自作主张。

振华

1971年5月”

陆北辰看着这封信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陆振华,这个他叫了三十多年“父亲”的人,这个在他记忆里总是严肃、总是忙碌的军人,原来内心如此柔软,如此善良。

“振华说到做到。”陆文渊继续说,“1971年底,他和素心‘结婚’了。婚礼办得很隆重,北京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。但新婚之夜,振华是在书房过的。他对素心说:‘你不用勉强自己,等合适的时候,我们就离婚。’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林晚月想问,为什么后来有了陆北辰?

陆文渊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,苦笑道:“因为1972年,三岔河考察队成立了。周毅是队长,素心是植物学专家,振华负责安保——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。”

他从木匣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:“这是振华的工作笔记。你们看看1972年9月那几页。”

陆北辰翻开笔记本,找到1972年9月的记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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