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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行动名单的牺牲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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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下了一整天,到傍晚时分才渐渐止住。什刹海的水面结了薄薄一层冰,冰上覆着新雪,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岸。别院的青砖墙在暮色中泛着湿冷的暗青色,檐下的冰凌又长了一截,尖细的末端悬着欲滴未滴的水珠,在渐暗的天光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
陆北辰和林晚月回到别院时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雪后的胡同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、被积雪阻隔得模糊的车流声。他们走进院子,吴妈正在廊下点灯笼——那是老式的纸灯笼,烛光透过薄纸,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。

“回来了?”吴妈抬头,眼神里有种欲言又止的担忧,“三老爷在正厅等你们。”

该来的总会来。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,走向正厅。

厅里灯火通明,陆文渊坐在主位,面前的小几上摆着茶具,但茶已经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他没有喝茶,也没有看书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门口,像是等了很久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客座,声音很平静。

两人坐下。厅里很暖和,但气氛冷得像外面的雪地。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投出摇曳的影子。

“去老宅了?”陆文渊问,没有铺垫,直接切入核心。

“去了。”陆北辰同样直接。

“看到了?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简短的问答,像刀锋相碰,在寂静的厅里激起无形的火星。陆文渊端起凉透的茶碗,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他的手很稳,但林晚月注意到,他的指尖在碗沿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秒。

“都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,眼睛看着陆北辰。

“看到了真相。”陆北辰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底下是压抑的岩浆,“周毅是我生父。1972年三岔河考察队发现了某种‘未知放射性物质’,所有知情者都被清理了——陈立民,秦卫东,周毅,我父亲,还有晚月的父亲。现在,只剩下我们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三叔公,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
陆文渊沉默了很久。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,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一种卸下重负的疲惫。

“是,我知道。”他承认得很干脆,“从1973年陈立民‘意外死亡’开始,我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。1979年,秦卫东失踪,周毅牺牲,振华牺牲——这些事连起来,就是一个清晰的信号:有人在清理知情者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,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院子:“但我不知道周毅是北辰的生父。这件事,素心带进了坟墓。我只知道,她心里有个人,不是振华,但她从不说。振华也知道,但他选择接受,选择把北辰当亲生儿子养大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振华是个真正的军人,也是个真正的男人。他爱素心,爱到可以接受她的一切,包括她心里有别人,包括她怀了别人的孩子。1975年北辰出生,他抱着孩子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他说:‘这是我儿子,陆家的长孙。’”

陆北辰的手指握紧了。林晚月握住他的手,发现他的手冰凉,在微微颤抖。

陆文渊转过身,看着陆北辰:“北辰,你父亲——振华,是为你而死的。1979年他去边境,表面上是执行任务,实际上是为了查秦卫东失踪的事。他想知道真相,想为素心了结一桩心事,也想……保护你。”

“保护我?”

“如果秦卫东真的因为寻找那些样本而失踪,如果那些样本真的涉及重大机密,那么所有相关的人都会有危险。”陆文渊说,“包括你,素心的儿子。振华去查,是想把危险引到自己身上,想用自己的牺牲,换来你的安全。”

他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眼神疲惫:“他做到了。他死后,那些‘清理’行动就停止了。周毅已经牺牲,秦卫东失踪,陈立民早死,林建国调离了核心岗位——知情者只剩振华,而他死了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
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只有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,和窗外偶尔的风声。

林晚月终于开口:“三叔公,那些样本……到底是什么?报告里只说‘未知放射性物质’,但具体是什么?”

陆文渊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我不知道。那个级别的机密,只有核心几个人知道。但根据后来的蛛丝马迹推测,可能是一种天然存在的、高浓缩的放射性矿物,具有……战略价值。”

战略价值。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都明白。

“所以,”陆北辰的声音很冷,“我母亲,周毅,秦卫东,陈立民,晚月的父亲,还有我父亲——这些人,都是因为这个‘战略价值’而死的?或者,被牺牲的?”

“牺牲。”陆文渊重复这个词,苦笑,“是的,牺牲。在国家利益面前,个人的生死,甚至真相,都可以被牺牲。这是那个时代的规则,残酷,但真实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陆北辰:“北辰,你现在明白了吗?为什么我劝你们放下?因为有些真相,挖出来没有意义,只会让活着的人痛苦,让牺牲的人……白白牺牲。”

“但牺牲的人,有权被记住。”陆北辰说,“有权让后人知道,他们为什么而死。而不是被抹去,被遗忘,被当成‘意外’或‘失踪’。”

他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愤怒:“秦卫东,我母亲的堂弟,可能爱着她,可能为她而死——但他连烈士的名分都没有,直到1982年才被追认。周毅,我生父,为国家牺牲,但他的儿子直到三十九岁,才知道他的存在。我父亲,养大别人的孩子,最后为保护这个孩子而死——这些,都应该被记住。”

陆文渊沉默了。他看着陆北辰,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这个有着周毅的眼睛、素心的轮廓、振华的坚韧的孩子。良久,他缓缓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应该被记住。但不是用仇恨的方式,不是用揭开旧伤疤的方式。而是用……传承的方式。”

他看向林晚月:“晚月,你在三岔河要建的生态保护站,可以不只是保护生态。它可以成为一个纪念馆,纪念1972年的考察队,纪念所有为那片土地付出过的人。包括你父亲,包括素心,包括周毅,秦卫东,陈立民,还有振华。”

这个提议出乎意料。林晚月愣了一下,然后意识到陆文渊的用意——把沉重的过去,转化为有建设性的未来。让牺牲者的精神,通过保护他们曾经工作过的土地而延续。
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保护站可以设立一个纪念室,展示考察队的历史,他们的发现,他们的牺牲。但不是为了揭开机密,而是为了传承精神——对科学的执着,对自然的敬畏,对国家的忠诚。”

陆北辰看向她,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感激,理解,还有一种新的决心。他握住她的手,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这样办。但婚礼——”

“婚礼按你们的想法办。”陆文渊打断他,“我已经让沈律师把婚前协议的最终稿发给你们了,完全按照你们提的原则。婚礼流程也重新拟了,祭祖环节按晚月说的改,其他环节能简化的都简化。十二月八日,陆氏宗祠,但那是你们的婚礼,不是家族的表演。”

这几乎是全面的妥协。但林晚月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。她看着陆文渊,这个曾经精于算计的老人,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清澈,甚至有一种……解脱?

“三叔公,”她轻声问,“你为什么……突然改变了?”

陆文渊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苍凉:“晚月,我不是突然改变。我只是……累了。活了七十三年,争了一辈子,算了一辈子,到最后一身病痛,才发现那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人,是情,是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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