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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合影上的陌生军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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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下了整夜,清晨的什刹海被一层薄薄的、崭新的白色覆盖。青砖墙头积了雪,像抹了层不均匀的糖霜;院子里的竹枝被雪压弯了腰,偶尔一阵风过,便簌簌地抖落一片雪沫,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。石板路上的雪被吴妈早早扫开了,露出湿润的深色,像一道清晰的伤口,切开这片宁静的洁白。

林晚月醒来时,陆北辰已经不在身边。被子另一侧是凉的,显然他已经离开很久。她坐起身,看向书桌——那个深褐色的木箱还敞开着,但里面的相册和照片不见了。只有那叠秦素心与父亲的往来书信,还整齐地放在箱子里。

她的心微微一沉。陆北辰拿走了照片,这意味着他决定独自面对那个谜团,还是……不想让她卷入太深?

她下床,走到窗前。院子里的雪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脚印,从西厢房门口一直延伸到院门,然后消失了——陆北辰出去了。这么早,去了哪里?医院看爷爷?还是……去查照片的事?

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,纹理复杂得像某种神秘的图腾。林晚月用手指在玻璃上划开一道清晰,透过那道缝隙,看到吴妈正拿着扫帚,小心地清扫廊下的积雪。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陆明远。

“林小姐,”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客气而疏离,“三老爷请您到正厅,律师已经到了,商量婚前协议的事。”

来得真快。林晚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早上八点十分。陆文渊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时间喘息。

“我马上来。”她应道。

洗漱,换衣。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,深灰色长裤,简单干净。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,她看到自己眼下的阴影——昨夜几乎没睡,脑子里全是那张黑白合影,那个和陆北辰极其相似的年轻军官。

那个人是谁?如果真的是陆北辰的生父,那么陆北辰的父亲——那个在陆北辰六岁时牺牲的军人——又是谁?秦素心为什么要隐瞒?陆老爷子知道吗?陆文渊知道吗?

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但她知道,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婚前协议的谈判在即,她必须集中精力。

走进正厅时,律师已经到了。不是昨天那个家族律师,而是一个五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儒雅的男人。他坐在客座,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。陆文渊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茶碗,见林晚月进来,微微颔首。

“晚月,介绍一下,这位是沈律师,专攻婚姻家事法,在圈内很有名望。我特意请他来,作为中立的第三方,协助我们起草婚前协议。”

沈律师站起身,伸出手:“林小姐,久仰。我看过关于您博物馆的报道,很敬佩。”

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,透着职业性的距离感。林晚月坐下,吴妈端上茶,又无声退下。

“沈律师已经看过我们双方之前的草案,”陆文渊说,“也了解了基本情况。他的建议是,协议的核心应该是保护婚姻,而不是预设离婚。这一点,我认同。”

这话让林晚月有些意外。陆文渊的态度,似乎比昨天更缓和了。

沈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一份文档:“林小姐,陆先生,我先说我的理解。这场婚姻,涉及几个层面的问题:一是情感层面,二是财产层面,三是家族层面。一份好的婚前协议,应该在这三个层面找到平衡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:“从情感层面,协议不能伤害感情,不能预设不信任。从财产层面,要公平合理,保护各自的合法权益。从家族层面,要尊重传统,但不被传统束缚。”

说得很好,但怎么落地?

沈律师似乎看出她的疑虑,调出另一页:“我起草了一个框架。分为五个部分:一,财产约定;二,子女抚养;三,事业发展;四,家族事务;五,争议解决。”

他逐条解释:

“财产约定:婚前财产各自所有,婚后收入共同管理,但重大支出需双方同意。设立共同账户用于家庭开支,各自保留独立账户用于个人发展。”

“子女抚养:姓氏由夫妻共同决定,教育由夫妻共同规划,家族可以提供建议但不强制。如婚姻破裂,抚养权按最有利于子女的原则决定。”

“事业发展:双方事业独立,互不干涉。林小姐保留北辰集团完整经营权,陆先生继续其工作,双方互相支持但不捆绑。”

“家族事务:陆家家族事务,陆先生有参与权,但林小姐无强制参与义务。林小姐的父母遗志传承,陆先生应给予尊重和支持。”

“争议解决:如有分歧,先协商;协商不成,可请双方信任的长辈调解;调解不成,再按法律途径解决。”

这份框架,几乎完全采纳了林晚月和陆北辰提出的原则,只是在表述上更严谨,更符合法律文本的要求。

林晚月看向陆文渊。他端着茶碗,慢慢喝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是平静的,甚至……有一丝赞同?

“三叔公觉得如何?”她问。

陆文渊放下茶碗,看向沈律师:“沈律师,这些条款,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?”

“站得住。”沈律师点头,“核心是‘公平原则’和‘意思自治’。只要双方自愿,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,就是有效的。”

“那家族那边……”陆文渊沉吟。

“家族的意见可以作为参考,”沈律师说,“但最终签字的是林小姐和陆先生。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这一点,法律很明确。”

陆文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。那就按这个框架,起草正式协议。用词要严谨,避免歧义。”

这就……同意了?林晚月几乎不敢相信。昨天还剑拔弩张,今天就风平浪静?陆文渊的转变太快,太彻底,让她反而生出不安。

“不过,”陆文渊话锋一转,看向林晚月,“协议可以按你们的意思来,但婚礼的流程,有些环节不能省。尤其是祭祖。陆家子孙大婚,必须告慰祖先,这是底线。”

祭祖。林晚月想起那三十五页流程细则里,最繁琐、最让她抗拒的部分——要在祠堂里,对着密密麻麻的牌位,行三跪九叩大礼,念诵祭文,接受族长训诫。

“三叔公,”她轻声说,“祭祖的环节,能不能简化?比如,只鞠躬,不跪拜;只缅怀,不训诫?”

陆文渊摇头:“晚月,这是规矩。陆家二十三代的传承,靠的就是这些规矩。你可以不接受凤冠霞帔,可以简化宴席,可以按你的想法建保护站——这些我都能让步。但祭祖,是底线。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愿意,那这场婚礼,就没有办的必要了。”

话说得很重,眼神很坚决。林晚月知道,这是真正的底线。

她思考着。祭祖,本质上是对先人的缅怀和致敬。如果抛开那些繁琐的形式,内核是值得尊敬的。问题是,陆家的祭祖,掺杂了太多权力和控制的成分——跪拜的姿势,磕头的次数,念诵的祭文,每一处都是规矩,每一处都在强调“尊卑”和“服从”。

“如果我同意祭祖,”她缓缓开口,“但形式要修改——不跪拜,改为鞠躬;不念固定的祭文,改为我和北辰各自说一段想对祖先说的话;不接受族长训诫,改为所有长辈的祝福。这样可以吗?”

她在试探,试探陆文渊所谓的“底线”,到底是原则,还是形式。

陆文渊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窗外的雪光反射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晚月,你真的很会谈判。”

“不是谈判,”林晚月说,“是寻找共识。祭祖是为了表达敬意,而不是表演顺从。如果形式让心意变形,那就本末倒置了。”

沈律师适时插话:“从法律角度看,祭祖属于民俗活动,没有强制性。但从家族文化传承角度,确实需要兼顾传统与现代。林小姐的提议,是一种创新性的继承,我觉得可以讨论。”

陆文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嗒,嗒。终于,他点头:“好。祭祖的环节,可以按你说的改。但有一点——必须在祠堂进行,必须所有长辈在场,必须……正式。”

“正式”这个词,他咬得很重。林晚月明白,这意味着虽然形式简化了,但场合的庄重性不能减。

“可以。”她说。

正事谈完,气氛缓和了些。沈律师开始整理文件,准备起草正式协议。陆文渊示意吴妈重新上茶,这次是上好的龙井,茶香清雅。

“晚月,”陆文渊忽然开口,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,“你父亲……林建国先生,是个值得敬佩的人。我年轻时见过他一次,在云南。”

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看向陆文渊,等待下文。

“那是1972年,”陆文渊回忆着,眼神有些飘远,“我去云南谈一个项目,顺便去看望素心——就是北辰的母亲。她在云南参与一个植物考察项目,住在考察队的营地里。我去的时候,正好遇见你父亲,他当时是考察队的顾问,很年轻,但已经很有见地。”

他顿了顿,端起茶碗,却没喝,只是看着碗中起伏的茶叶:“我们一起吃了顿饭。你父亲话不多,但说起植物,眼睛会发光。他说,每一株植物都是一个故事,都值得被记住。他说,研究植物不是为了征服自然,是为了理解生命。”

这些话,和林晚月在父亲日记里读到的,如出一辙。

“那时候,”陆文渊继续说,“素心身体已经不太好了,但她坚持要参与考察。你父亲很照顾她,教她认植物,帮她整理标本。周毅——就是考察队的队长,也很照顾她。”

周毅。这个名字再次出现。

林晚月的手心开始冒汗。她尽量让声音平静:“周毅队长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陆文渊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太快,抓不住。

“周毅啊,”他缓缓说,“是个很优秀的军人。出身将门,自己也很拼,三十岁就当上了团长。但他痴迷植物学,主动申请调到科研部门,带队做野外考察。在云南那几年,他跑遍了边境线上的每一条山谷。”

“他和素心……”林晚月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他们是战友,也是朋友。”陆文渊说,“周毅很欣赏素心的才华,素心也很尊敬他。但那时候,素心已经和我弟弟——北辰的父亲——订了婚。1973年,她从云南回来,1974年结婚,1975年生下北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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